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反正就是和我想的不一样。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是走,还是进去打断他们。”
“先听一会儿。”关肆拉着我进入大雄宝殿。
我们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小和尚停止了念经,对小林道:“阿弥陀佛。天快黑了,施主请回吧。”
小林听呆了一样,呆呆的看着小和尚不说话。
“阿弥陀佛!”小和尚高声念了一声佛。
小林猛地回神,问:“大师,你刚刚说了什么?”
“莫染施主来接施主了,施主请回吧。”
小林回头看了看我和关肆,嘴里哦了一声,又转过头问小和尚:“大师,我明天还能来听你讲经吗?”
小和尚点了下头,起身走了。
小林等小和尚走到大雄宝殿后面,看不到了,才慢慢站起来,揉揉不知跪了多久的腿,对我道:“莫染你来扶我一下,我腿麻了。”
我赶忙走过去,扶着她问:“你跪了多久?”
“你们走之后,除了吃饭、上厕所,就一直跪着。不过我中间趁大师不注意,偷偷坐着了。”
听到小林这话,我很惊讶,又问:“你们都说了什么?你不会一直跪着听他念经吧?”
“差不多吧。”估计是关肆在这,小林不好意思说她和小和尚说了什么,就含糊的说了一句差不多吧。
说完,她就急忙道:“先不说这个了,先回去。我快饿死了,中午吃的斋饭,全是素菜,也没什么油水,没多久我就饿了,我要回去吃肉……”
肉那个字刚说出来,小林就紧急停住了,紧张的问我:“我在佛前说吃肉,会不会不太好?”
我还没回答她,她就转身双手合十,对着那些佛像道歉道:“阿弥陀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希望我佛慈悲,能原谅我。”
“走吧,佛祖不会怪罪你的。”我扶着小林过了门槛。
小林今天跪了一天,又下了一趟山,累的不想开车,就我开她的车,带她回去的,去我妈家。
回去的路上,我问她都和小和尚说了什么。
她才详细的回答我:“你们走后,我就求大师为木儿招魂,但大师一直不答应。后来,大师用佛法给我讲了人的轮回,我听的云里雾里,半知不解。”
“虽然我听不太懂,但是我听了之后,就对木儿的死释然了许多,不再总是想着见她一面了。再后来,大师就给我念经,说是洗涤我内心的什么,我忘了。”
“反正就是,听他念经,我内心很平静,很舒服。明天,我还要来听他念经。”
第二天,小林果然又来听小和尚念经,而且是一大早来的,也没有跟我说一声,连微信都没有发。
是我早上起来后,想起这件事,给她打电话,想问她去了没有。
但她没有接,我以为她昨天累到了,还在睡觉,就给她妈妈打电话,她妈妈说她不到七点就出去了,我才知道的。
小林的妈妈还跟我说了一件事,说小林半夜说梦话,一直叫大师。
听到这件事,我想可能是小林昨天第一次听小和尚念经,有点魔怔了,所以才会在梦里叫大师,并没有多想。
跟小林的妈妈说完后,我就起来洗漱,吃过饭,和关肆去了清山寺。
看到小林和小和尚在一起,我就放心了,然后去看我哥。
我哥昨晚一夜没回来,我还是很担心他的。
到了我哥的病房门口,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看到我哥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那样子看着挺愁的。
“哥!”我推门进去。
我哥吓了一跳,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是我,又吓了一跳,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染,你来了。”
“哥,你没事吧?”
我担忧的看着我哥,真怕他被吓的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没、没事。”我哥挪了挪身体,调整了一下坐姿,问:“你、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哥,虽然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我们不是坏人。而且你是我哥,我不会伤害你的,妲己也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我哥摸了摸头,眼神左右晃,似乎不敢看我,“我没事,你、你回去吧。”
我哥这就对我下逐客令了,可是我不想走,怎么办?
我盯着我哥的脸,不想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问:“哥,我很好奇,妲己怎么会在你面前现原形呢?”
“这、这有什么好好奇的。”我哥的脸红了,脸上的神情很是难为情,摸头的手也往下放了放,将半张脸遮住了,好像羞于见我一样。
“当然好奇了。你不告诉我,我去问妲己好了。我现在就给妲己打电话。”说着,我就作势掏手机。
我哥连忙抬头,阻止道:“哎,你、你别打。”
“她把你吓成这样,我肯定要打电话问问她。”我有理有据的说道。
我哥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又不想让我打,急的脸红紫红紫的。
看到我哥这样,怕把我哥急坏了,我就把掏出来的手机放了回去,“好吧,你不想让我打,我不打了。”
但我哥并没有松一口气,还叹了一口气。
我问我哥怎么了,我哥说没怎么了,然后又对我们下逐客令。
我们在这儿,我哥挺不自在的,而且也没什么话说,所以在他又一次对我们下逐客令时,我们就走了。
快走到门口时,我哥忽然又叫我:“小、小染……”
“嗯?怎么了?”我转身问道。
我哥抓了抓脑袋,有些扭捏的说道:“那、那个,苍、苍黎他、他也……”
听到我哥说苍黎他也,没等我哥说完,我就知道我哥想说什么。
我哥肯定是想说:苍黎他也是妖吗?
苍黎不是妖,他是神之子,肉-身和法相都是人。
但我却不想告诉我哥,不是我不想把苍黎的身份告诉我哥,是怕我哥接收的信息太多,消化不了。
再说,苍黎是妖,是神之子,对我哥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就点了点头,“嗯,是妖。”
以为我哥听到我这话,会惊吓,或者接受不了,但没想到他听到我这话,却是松了一口气。
我哥松了一口气,道:“没事了,你们走吧。”
对我哥这个反应,我感到很奇怪,不过我也没有问他。
因为我知道,即使我问他,他也未必会说。
出了病房,我和关肆讨论我哥的这个反应,问道:“关肆你说,我哥怎么会是松一口气呢?”
关肆的解释是我哥知道我们是妖,肯定能猜到苍黎也是妖,但是他可能有点接受不了苍黎是妖,所以才会问我苍黎是不是妖。
当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他就不再对苍黎的身份抱有幻想,所以就松了一口气。
听了关肆的这个解释,我觉得有点道理,同时在想:我是不是该把苍黎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就跟关肆说了我的想法,但关肆却道:“还是别说了。他刚接受了苍黎是妖,你又跟他说苍黎是神之子,他万一接受不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