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连你这个变态怪物都敢忤逆我,违背我的意思。”
李泉站起身,一张脸隐藏在黑暗,满是暴戾和嗜血的神情。
紧接着,密集的拳头打在李让的身,两只脚狠狠的踹在李让的肚子,一下两下,每一下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让弓着腰,发出小猫的闷哼声。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身的疼痛像是大石头碾过去一样,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恍然间,他似乎看到了苏涵岳阳光的笑容。
“李让,你和顾千夜清清白白的,我告诉你我的心意。”
身的痛苦李让已经感觉不到了,他只知道自己呕出了一口血,五脏六腑好像移位了一样抽搐着。
“给不给,你这个家族的败类,畜生,啊……给不给?”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李泉的话在耳边响起,却犹如从天边而来,恍恍惚惚的听不真切。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开,他似乎还听到了荀墨寒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李泉的讨饶声。
模糊的视线里,高大的身影站立在他的眼前,可是他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站着的是荀墨寒,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外套,边跪着五官青紫,肿的看不清楚脸的李泉。
只一眼,荀墨寒眉头皱起。
“呵呵,你还真是往死里打呢。”
荀墨寒轻飘飘的看了眼李泉,吓得他脸色巨变,全身颤抖不休。
如今他为人肉,荀墨寒是刀俎,这时候荀墨寒在这荒郊野岭,想把他捏圆捏扁也只是随着荀墨寒的心意而已。
“荀墨寒,世侄啊,我好歹和你爸一起闯出来的,不看我的面子,也看你爸爸的面子啊,你当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李泉语气谄媚,丝毫没有当初作为股东的那种颐指气使。
那种媚态的姿态让荀墨寒恶心,他邪魅一笑,俯下身子看着李泉,不期然的看到他畏缩而恐惧的视线。
“不急,拿到我想要的,我自然会放了你。”
“荀总,董事长,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李泉讨饶,那谄媚的模样,让荀墨寒作呕。
他站直身体摆摆手:“把他带走,无论用什么手段,把他知道的全都给我挖出来。”
这一句话,无异于判了他的死刑,李泉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颓然的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
而倒在血泊里的李让,则是被荀墨寒的车子送到了医院。
李泉是下了死手的,虽然没动刀子,可是踹着他狠了,后背被尖锐的石子划开了一个将近十五厘米的口子,汩汩的鲜血流出来。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需要紧急输血,暂时还没从手术室出来。
荀墨寒是一个晚没有回来,慕洛熙为了照顾小团子,只是打了电话给荀墨寒,他关机了,又问了克,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她才会房间休息。
得知李让在重症监视病房里,还是第二天吃过早饭看到新闻才知道的。
她立刻把小团子递给林姨,坐着车朝着医院奔去。
这时候守在病房外的是克,他眼底满是青黑,一脸疲惫的神情。
慕洛熙劈头问道:“好端端的李让怎么会住院,还需要住进重症病房里这么严重。”
克无奈的看着慕洛熙:“少奶奶,您还是别问了,荀总不让我告诉您,您还是别为难我了。”
慕洛熙脸色不好看:“我知道,你们做什么事情都瞒着我,荀墨寒呢?”
“荀总守到半夜,直到李让做完手术出来,他回去公司做事情了。”
“又工作?他身体还要不要了?”
慕洛熙走到走廊尽头,给荀墨寒打了个电话,本来想要让荀墨寒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在班。
可是荀墨寒的电话却转接到了来电提醒,慕洛熙没办法,又打了个电话给蔡柯。
听蔡柯的意思,今天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召开股东大会,部长级别的员工也都需要参加,连外市外省的高层也赶回来。
可是慕洛熙问了蔡柯,蔡柯也是懵然不知,只知道是临时召开的会议。
慕洛熙也在公司干了很久,这种连外市外省分公司的高层都需要回来的会议她还真的没遇到过,看来的确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
荀墨寒那头她暂时已经管不了了,只能先把李让这边给管好。
打完电话之后,克找来的四个保镖已经护住了病房,他也挺慕洛熙的话回去休息一下。
趁着这个时间,慕洛熙找了李让的主治医生,才知道李让是因为失血过多,且被打的太厉害,内脏有些微的损伤,虽然做了手术,可是害怕会感染,危及到生命,所以需要在重症病房里观察。
听医生说起来,慕洛熙也觉得触目惊心,她万万没想到,昨天晚她安心睡觉的时候,李让正在被他的大伯虐打,那可是他的大伯啊,怎么可以下这种死手。
一想到昨天晚李让受到的非人对待,慕洛熙觉得心疼的不得了,心脏一抽一抽的。
这会子李让还不醒,慕洛熙趴在窗户看着病房的李让。
他戴着呼吸机,边的心电图仪器嘟嘟嘟的叫着,他脸青紫红肿,完全没有了可爱精致的五官和轮廓。
慕洛熙看的心疼死了,眼睛登时红了,靠着墙壁抹眼泪。
她是真的心疼李让,虽然他出生在富贵之家,可是从小没有人疼爱,因为取向的缘故,他被家族的亲人排斥,辱骂,好不容易一个人独立,却被自己的亲大伯打成这个德性,连内脏都打伤了。
李让从小磨难不断,她真的希望李让找到幸福,而不是受这么多的罪呢。
慕洛熙守在病房外,还打过电话给顾千夜,是顾千夜的助理接的,他正在国外开一个世界级别的心脏科医生的研讨会,要开半个月,所以这段时间他除了写报告,不会接触手机。
慕洛熙没把李让的事情告诉顾千夜。
慕洛熙坐在冰冷的凳子,手里拿着李让已经破烂成废铁的手机,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时候,她兜里的手机嘟嘟嘟的的响了起来。
慕洛熙深呼吸一口气,抹掉眼泪:“喂,林姨,怎么了?”
“少奶奶,您今天回来吃午饭吗?”
“不回了,小团子交给你照顾,我要在医院看着李让,他到现在还没过危险期,我放心不下。”慕洛熙哽咽的说道。
林姨安慰道:“李少吉人自有天相的,您既然不回来,我给您送饭吧。”
“不用了,你照顾小团子成,这边我会叫外卖吃的……对了,小团子还乖吧?”
她是念着小团子,害怕小团子哭闹不吃饭。
没生孩子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心心念念着一个小不点,脑子里想的,生活围绕的,全都是孩子,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听到林姨说还是很乖很听话,慕洛熙放心下来了。
她守在医院外面,而公司里,蔡柯时不时的发短信给她,汇报开会的时间,变更开会的时间等等一些细节的问题。
慕洛熙嘱咐她,开会的内容如果方便的话,请告诉她。
她真的很好荀墨寒这么郑重其事的开会到底是因为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