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才恨恨的说道:“妈你知道吗,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到这个地方来坐坐冷静一下。”
“为什么?”陈茜不解的问道。
按道理,荀家的老宅虽然老旧,可是这地方气派多了,那么大的地方,还有几十个佣人伺候,会不这里风光?
慕瑶儿长长的吐了口气,垂下眼帘。
“我只有到这里来,才能一直想着我本来可以拥有的一切是怎么被慕洛熙一一夺走,荀墨寒,荀阳,公司,职务……还有金钱和权利。”
她扭过头看着陈茜,眼神里的滔天怒火让陈茜心惊胆战。
她抿着红艳的嘴唇,满腔怒火喷薄而出:“这一次的机会千载难逢,妈,咱们一定要把慕洛熙给拉下来,让她万劫不复,否则我和荀阳真的完蛋了,我和荀阳完了您也捞不到好。”
陈茜一脸迟疑:“不至于吧,毕竟我也是……她的亲妈啊!”
“哼,怎么会不至于,您都把脏水泼到她身去了,还抹黑她的儿子,这口气您觉得她会咽下去吗?”
这两天,荀墨寒把那些散播风言风语的媒体和站全都给打击的破产的破产,道歉的道歉,整个A国风声鹤唳,连她这个本来言之凿凿要让慕洛熙万劫不复的妈妈,也开始动摇了信心。
否则她也不至于在这大冷天的地方敲打她,让她熄灭可以和慕洛熙言归于好的心。
果然,听完慕瑶儿的分析之后,陈茜的一张脸煞白一片,隐隐透着铁青,不知道是真的把慕瑶儿的话听进去了还是被冷的。
慕瑶儿和陈茜,因为各自的目的各怀鬼胎的要打击慕洛熙,而事实证明,她们的阴谋论也未必是那么成功。
只是她们歪打正着,懂得那陆远去做章。
每个人的初恋都是神秘的,慕洛熙作为淑媛会的会员,又是荀氏集团总公司的股东兼任财务部总监,一言一行都被媒体盯的死死的,她生了荀墨寒的孩子,当年的爱情史自然是大家都愿意看的。
所以陆远和慕洛熙的爱情揣测还有质疑她孩子真正父亲的新闻屡禁不止,汹涌不可阻挡,而这一切的发展,也超出了荀墨寒的预测。
每个男人都希望他的女人的独属于他的,当知道慕洛熙曾经有个初恋,荀墨寒的心里也不舒服,像是一根针扎在心里一样。
谁也不知道这个事情会在一天之内发酵,并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下一天,即使只是临近黄昏的时候,天也已经黑透了,李让所在的公寓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明天早苏涵岳要走了,李让煮了几道自己会的菜,顾千夜也下厨做了他老家的水煮活鱼和麻婆豆腐。
他出身在川辣之乡,皮肤光滑白皙,李让垂涎不已。
他甚至想是不是因为顾千夜常年吃辣椒皮肤才会那么好,那么的细腻。
七点钟的时候,墙壁的钟表咚咚咚的响了七声,李让最后一碗莲藕排骨汤正好端在桌子。
环顾餐桌一圈,有麻婆豆腐,水煮活鱼,还有时令蔬菜以及李让拿手的可乐鸡翅,酱烧大骨头,以及三米饭。
李让坐在主座,右边坐着顾千夜,左边坐着苏涵岳。
两个人正正好是面对着面,彼此之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彼此,气氛一度跌破零点。
而作为主人的李让更是尴尬的不得了。
他觉得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因为整个公寓里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这让他有点无所适从,只能小心再小心。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帮顾千夜和苏涵岳倒了杯葡萄酒,举起高脚杯,晃了晃里面猩红澄净的葡萄酒。
李让偷偷摸摸的看了眼三人,举着被子讪讪的说道:“今天是顾千夜第一次来我家做饭,也是替苏涵岳践行的践行饭,咱们喝一杯吧。”
说完后,李让扬起脖子要把葡萄酒一饮而尽。
可是下一刻,他的杯口却被苏涵岳死死的按住,而他冰冷的声音也在李让的耳边响起。
“空腹喝酒你最容易醉,吃点东西再喝。”
对面的顾千夜眸子一暗,伸出修长的右手掰开了苏涵岳的手,阴恻恻的说道:“不必,我替他喝。”
苏涵岳挑眉:“你算什么,替他喝酒?”
“未来男朋友算什么,苏先生应该懂得吧!”
一听到这个字眼,苏涵岳脸色不好看了,冷冰冰的像沾染了寒霜。
李让看一眼苏涵岳又看一眼顾千夜,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怪怪的,这两个人今天不会是要打起来吧?
为了不把气氛弄僵,他赶忙说道:“……一杯酒而已,我自己喝。”
说完后,李让避开了苏涵岳和顾千夜的手,把葡萄酒一饮而尽。
顾千夜和苏涵岳各自都不让着各自,第一次见面弄得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这时候,还是顾千夜先举起杯子,对着苏涵岳笑了笑,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还带着一丝警告的味道。
“既然东道主都喝了,苏先生,干了?”
苏涵岳邪魅一笑,举起高脚水晶杯和顾千夜碰了一下,然后扬起脖子,咕咚一口把半杯的葡萄酒喝进去了。
李让盯着苏涵岳看,分明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摸样,分外的勾人。
顾千夜也不落后,也把杯子里的葡萄酒给喝了进去。
李让刚想说大家一起动筷子吃饭,嘴巴却被苏涵岳给捂住了,他阴恻恻的看着顾千夜,嘴角带着冷笑。
“顾先生,既然喝了,半杯是不是不够了些?”
顾千夜面无表情的问道:“那你想怎么喝?”
潜意识的他觉得这个苏涵岳不是一个善茬,居然还和李让住在一起,连回A市也跟着一步不落,他觉得继续放任苏涵岳跟着李让很危险。
那是一种自己的食物被别的雄性狮子惦记的危机感,让他对苏涵岳产生了很浓烈的敌对感。
正在愣神的功夫,苏涵岳已经把整瓶葡萄酒推到间,挑眉挑衅的看着顾千夜:“一杯一杯的喝,一次三杯,如何?”
“你敢我敢。”
李让嗅到了空气里危险的分子,他摆着手嚷道:“喂喂喂,还没吃饭呢喝酒了?我这么贵的葡萄酒不是让你们这么糟蹋的。”
“你闭嘴。”
“你闭嘴。”
苏涵岳和顾千夜不约而同的看了眼李让,不约而同的出声制止了李让的话。
“额……”
李让确实有点被吓到了,他怎么也想不通好端端的一顿晚饭,怎么闹成了现在这么个无法收拾的场面了。
他草草的吃了几口,也不愿意看见顾千夜和苏涵岳拿着葡萄酒在那边拼酒,索性去了客厅打电话给慕洛熙诉苦。
听着电话里絮絮叨叨的李让哭诉已经听了半个小时了,慕洛熙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烧起来了,可是这家伙还是不肯停下来。
哎,果然是入关者迷旁观者清啊,苏涵岳这个样子,显然是对李让心了,把顾千夜当成了情敌所以才会这么没有分寸。
“好了好了,别没完没了的絮叨了,你还不赶紧去盯着,省的这两个在你家里撒酒疯。”
“额,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