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李让又从苏涵岳的手里接过了几个袋子,朝着车子的方向慢慢走去。
他的背后是苏涵岳,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个人彼此没有说话。
背对着苏涵岳的李让抬头挺胸,可是神情黯然,眼睛里仿佛蒙着一层灰白的光芒,看不清楚眼睛的亮光。
是啊,苏涵岳,一直以来我对于你而言都是不同的,对于我喜欢你的心思,你还是很忌讳的吧。
可是我已经竭尽全力的让自己远离你,这次回去,我会找个男朋友的,绝对不会打乱你的生活,从今以后,咱们真的当个认识的舍友吧。
眼角有些温热的湿润,李让吸了吸鼻子,仰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
啪嗒啪嗒,雨水打在李让的脸。
下雨了呢,停了一个小时,竟然又开始下了,这场雨,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一直紧跟在李让身后的苏涵岳,神情复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让,嘴巴张了几下,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眼见着丁点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李让催促这苏涵岳快点车,然后驱车去了他订做金饰的地方,取了礼物之后直奔着慕洛熙的医院而去。
这会子慕洛熙正刚喂了小团子,把她给哄睡着了。
她也睡不着,在病房里来回的走动,这会子坐月子又不能见风,花园是去不成了,空闲下来她在病房里散步。
一抹愁云萦绕在慕洛熙的眉间,都这么久了,蔡柯那边竟然还没有消息,是出了什么事情呢,还是说到现在会议竟然还没有开完。
这时候,门外看守的保镖轻轻的敲了敲门,身后在门口闷闷的响着:“少奶奶,您的快递。”
“谁送的?”
“李让先生的,让您签收。”
慕洛熙打开门走了出去,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只见大门口此刻摆放着一个大大的长方形纸箱子,粉色樱花的图案,款式精致大方,箱子顶部还有条蓝色的彩带,做成蝴蝶结的样子。
箱子大约到慕洛熙腰部高,一米五左右宽,俨然是超级大的礼物盒了。
她抬眸,瞅了眼守在门口门口的两个保镖,一个两个的脸色都很微妙,不自然的怵在那里,眼神往虚空乱瞄。
这些人全都是荀墨寒的心腹,不管是什么东西,哪怕是一根针进了病房,都要里里外外的查清楚,俨然,这里面的礼物这两个人是看过了,所以才会这个表情。
这更加勾起了慕洛熙的好心,究竟是什么礼物,竟然还用这么大的箱子装着,不会是给她送了个冰箱吧。
带着疑惑的心情,慕洛熙打开了礼物盒的顶盖,先是看到两个黑黑圆圆的玩意,紧接着,一个玩意从盒子里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张牙舞爪的说道:“慕洛熙,老子终于回来了。”
他满脸雀跃欢欣的表情,那喜悦的从心里散发出来的。
慕洛熙那么愣愣的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李让。
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她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哦……原来看到黑黑的两个玩意是两个人的头顶啊,阿咧,现在快递还能寄活人啦?
李让身边的苏涵岳脸色臭臭的站了起来,一脸我现在很不爽的表情。
那是啊,任谁被藏在箱子里被人搬着这么久,大冬天的还憋得浑身是汗的话,此刻都不会有什么好表情的。
没有得到慕洛熙惊喜表情的李让失望的撇撇嘴:“吓傻了?可怜的娃啊。”
慕洛熙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睁着吃惊的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回来了?北临市的生意怎么办?”
“哦,原来没傻啊,我还以为一孕傻三年呢。”
说完后,李让用手肘撞了撞身边呆愣愣的苏涵岳:“喂,你我高,托着我出去啊。”
苏涵岳从箱子里跨出来,阴恻恻的答道:“你不是挺能耐的吗,那自己出来好了。”
说完后,苏涵岳对着慕洛熙歉然一笑:“慕小姐,咱们先进去吧。”
“额,好吧。”
李让眼睁睁的看着苏涵岳和慕洛熙一起进去,气的牙根痒痒。
慕洛熙你这个叛徒,亏得老子请假回来看你和我的干儿子,你是这么对待我的?还见色忘友。
最后李让还是在两个保镖的帮忙下,狼狈的从箱子里出来的,哎,谁叫他腿没苏涵岳长,手又全是礼物呢,自作孽啊。
刚进入病房的慕洛熙,请苏涵岳坐下,倒了杯新沏的西湖龙井茶给苏涵岳,一边好的问道:“李让鬼主意一向多,他回来我倒是并不怪,可是我听说你的广告公司挺忙的,怎么也有空回来啊?
苏涵岳转动着茶杯,温尔一笑:“正好放假几天,我想回来看看老朋友老同学,正好李让要回来,我干脆把假期全部给用了。”
刚进入病房的李让把苏涵岳的话全都听到耳朵里了,他的脸色暗了暗,隐隐有些失望表露出来。
他原本没有想苏涵岳为了自己才一起回A市的,但是私心里,为了让自己心情好一点,他一直催眠自己,苏涵岳其实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会把假期全部都用了陪着自己一起回A市的,如今听苏涵岳自己说,回来只是为了看老朋友老同学,他的玻璃心,此刻已经碎了一地了。
呵呵呵,估计这个老同学,也包括他的那个前女友吧。
李让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拿着精致的首饰盒进来,见慕洛熙和苏涵岳坐在沙发寒暄,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小声的问道:“我的干儿子呢?”
慕洛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脸色阴沉沉的:“正睡着呢,过来,我有事情问你。”
李让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的看向苏涵岳,他正转动着手冒着热气的杯子,氤氲的雾气把他的脸遮掩的若隐若现,多了几分神秘感。
他一股脑的坐在慕洛熙身侧,不耐烦的问道:“又有什么事情啊,老子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
他一抬头,看到慕洛熙那张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的脸,没由来的,李让觉得自己的心也有些抽痛。
寒冬腊月,病房里的暖气足足的,可是李让却觉得手脚冰冷。
所以接下去要说的脏话也被他吞到了肚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打量慕洛熙的时候,慕洛熙也同样在打量着他。
这几个月没见,李让瘦了,也变得沉稳了,身的气质更加内敛,也不再撩拨苏涵岳了,看来是想通了呢。
这场没有结果的单恋,她是心疼李让的,因为那种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恩爱的痛苦,如同拿着刀子切割着心脏,再把心脏放在煎锅慢慢的煎熬着。
慕洛熙深呼吸一口气,哑着嗓子问道:“你是大西北地区分公司的决策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回来啊?总公司知道吗?”
李让不屑的撇撇嘴,一脸桀骜之色:“你也知道老子是大西北的执行董事长,总公司也荀墨寒还能动我,别的跳梁小丑不足为虑,老子要回来回来。”
李让这么嚣张的语气让慕洛熙心不安,她拉着李让的手一脸严肃:“你大伯李泉才刚出事,李家现在风雨飘零,唯独你一个人在荀氏集团里帮李家占得那丁点利益,你可知道多少人在背后盯着你的那个位置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