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莨芝沿着墙壁滑落在地板,缩着身躯惊惧的看着荀墨寒。
“你……你想要干什么,你妈是自杀的,难道你想把那些错全都归咎给我吗?”
“不承认?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折磨你,哦……对了,我也可以折磨你的儿子,我相信,如果荀阳失去一切的话,你连最后的指望都没有了。”
陈莨芝怒目圆睁,爬着抓住荀墨寒的裤脚,一脸的惊恐:“你不能对他出手,他可是你的亲哥哥啊。”
荀墨寒俯下身子,森寒的看着陈莨芝:“哥哥?我可从没把他当过我哥哥。”
荀墨寒一脚踢开陈莨芝,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陈莨芝,余下的日子,我会……让你一一偿还的。”
荀墨寒漆黑的双眸没有丝毫的感情,冷的像冰块一般。
直到人走了,陈莨芝才慢吞吞的扶着把手从地爬了起来,脸色白的吓人。
荀墨寒都知道了,他竟然都知道了,所以针对陈家还有她私生子的事情,全都是他精心安排下的,旬阳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也啊?
不行,她不能让儿子成为这个人的靶子,被他捏圆捏扁,她一定要知道,荀墨寒究竟怎么才肯放过荀阳。
陈莨芝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深深的担忧。
五天后,一大早,做完检查的慕洛熙从可儿那边听说了陈莨芝已经和荀樑离婚,还因为精神的极度打击,所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得了精神的疾病,目前正被荀阳放在私人的一个康复心接受治疗。
慕洛熙眉头紧皱,她总觉得,这个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当天晚荀墨寒忙完工作来陪慕洛熙的时候,慕洛熙和荀墨寒说起这个事情。
“陈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正在给慕洛熙倒水的荀墨寒手的动作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是。”
“为什么啊?她虽然不是你的亲妈,可是也是公公的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她?”
荀墨寒眸色深沉,幽幽的说道:“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这些事情还不是时候和你说,如今,是时候了。”
慕洛熙捧着肚子掀开被子从床下了床,走到荀墨寒的跟前,看着他脆弱易碎的神情,心充满了心疼。
她温柔的捧着荀墨寒的脸颊,温声说道:“是关于陈莨芝的事情吗?”
荀墨寒点点头。
慕洛熙哑着嗓子说道:“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不要说了吧。”
荀墨寒握住慕洛熙的手,拉到沙发,眼神漆黑深沉,他把陈莨芝换了妈妈的药,害的妈妈患了抑郁症自杀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慕洛熙。
那一瞬间,慕洛熙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的攥住,心里只有满满的心疼,眼睛都已经红了。
荀墨寒带着这个秘密活了这么久,却没有人倾诉,没有人可以谈心,只能压在心里,她真的很心疼。
慕洛熙抱住荀墨寒的脑袋,温柔的抚摸着荀墨寒的后脑勺:“墨寒,坏人总是会得到坏报的。”
她哽咽着,继续说道:“可是我不知道,你竟然带着这么难受的事情过了这么久,作为你的老婆,我真的很不称职……呜呜。”
荀墨寒轻柔的抱住慕洛熙肥圆的腰肢,哑着嗓子说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陈莨芝和荀阳的错,是他们害死我妈的。”
慕洛熙心疼荀墨寒,因为这些年,他一个人背着这些事情,却没有一个人可以了解他的痛苦。
三天后,陈莨芝在自己的公寓里被发现服食过多的安眠药,虽然洗了胃,可是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精神方面也不清醒,所以荀樑和荀墨寒以及荀阳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她送正规的精神病院去。
那种地方是个牢笼,荀墨寒特意去看过一次,交代过照顾她的人,不用太过用心,不死好。
而在此时间内,慕瑶儿却因为和荀阳赌气的缘故,挪用了他购买土地的支票为私用,导致荀阳和慕瑶儿都被公司调查,暂时被扣押在有关部门安排的公寓里。
暂时扣押的公寓里,慕瑶儿脸色憔悴的坐在沙发,看着窗户外的高墙,神情冷漠。
坐在慕瑶儿对面的荀阳,阴狠的盯着慕瑶儿的脸,咬着牙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子做?你做了你的荀家少奶奶,难道还要不满意的吗?”
慕瑶儿空洞的双眼看向荀阳,嘴角浮现讥讽的笑容:“你娶我,只不过是迫于形势而已,嫁到荀家,你妈和你都看不起我,连你妈私自挪用我的钱给她那个贱种买车都没告诉我一声,荀阳,你和你妈什么时候尊重过我?”
“那你也不能这么陷害我,挪用公司的款项,这个事情可大可小难道你不知道吗?”
荀阳的怒火彻底的被这个愚蠢的女人给点燃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慕瑶儿竟然是这么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慕瑶儿精致的五官扭曲起来:“要死一起死啊,荀阳,反正我这样子了,和你这么过下去我迟早会疯掉,倒不如拉这你一起陪葬,反正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情我都知道。”
荀阳不可置信的看着慕瑶儿:“疯了,你真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荀阳,我恨透你了,我更恨透你的家族了。”
自被关进去之后,荀樑来看过他俩一次,回去后和公司宣布卸任董事长的职务,他实在太累了,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已经没心思了,他打算提前退休,享受一下和慕落风一样的生活。
公司陷入了短暂的动荡之,因为荀墨寒的雷霆手段,很快的步入了正轨,他更是一举得到了股东会百分之八十五的支持率,拿下了董事长的位置。
他一坐去,开始着手调查林然,张越和李泉的事情,果不其然,查到了三人利用公司职务的便利,私吞了很多公司的钱款,目前三人在逃。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慕洛熙的在这个刚下完雪阳光明媚的午,开始阵阵的腹痛。
医生说这阵痛得持续好久,等到羊水开始破的时候才可以推进手术室里。
这对慕洛熙来说,简直是无形的折磨,那阵阵的疼痛像是要撕裂了她的肚子一样,疼得她脸色苍白。
“啊……不行啊,好痛啊,墨寒我不要生孩子了。”
荀墨寒紧握着慕洛熙的手,关切的说道:“乖乖的,我在你身边,没事的,会没事的。”
荀墨寒的话给了慕洛熙很大的激励,她明白,不管再怎么痛,这个孩子还是得顺利生下来的,这个孩子是她和荀墨寒爱情的结晶。
可是肚子的阵阵疼痛却让慕洛熙的内心一次次的崩溃。
她的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额头沁满汗水,下唇咬的已经破了皮,整个人看去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