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洛熙揉了揉鸡窝似的头发,进了我是去洗漱,然后换了身干爽的女士套裙下了楼。
荀墨寒早坐在餐桌,端坐如山,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拿着报纸,正津津有味的看着。
似乎看到了楼梯的慕洛熙在打量他,荀墨寒抬起头,温温一笑:“起来了。”
“嗯,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睡不着。”
慕洛熙走到荀墨寒跟前,嘀嘀咕咕的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能了?”
荀墨寒抬起头,在慕洛熙的脸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然后很严肃的说道:“还是那么漂亮啊。”
慕洛熙摇摇头:“不对哦,我昨天晚咬自己了,你看看,我嘴角都破皮了。”
荀墨寒的眼皮微微一跳,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有人能看的出来,放心好了。”
慕洛熙撇撇嘴,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餐桌的早餐都准备好了,还是式的早餐,稀饭油条加小菜,还有豆浆。
慕洛熙不能吃油条,所以林姨特意在稀饭里加了一些让慕洛熙有胃口的瘦肉炖蛋。
聂宣翰不在,慕洛熙狐疑的问道:“聂宣翰呢?”
“聂先生说不吃早饭,要睡觉。”
对面的荀墨寒,自从和慕洛熙说了几句话之后,眼神始终的落在身前的报纸,双眼眯成危险的缝隙,如同猎豹欣赏着猎物一样。
面的头版,赫然是陈莨芝的娘家,在国家严禁开矿的禁令下,公然炸山,而造成了山体崩塌,以及有数位旷工的重伤和死亡。
这个新闻一出,迅速的传遍了整个A国,不管是络,实体新闻,电视,亦或者新媒体,全都在播放这个新闻。
慕洛熙也是坐着荀墨寒的车子去班的时候,蔡柯进了她的办公室,和她说她婆婆陈莨芝的娘家出事了。
潜意识里,慕洛熙总觉得这个事情和荀墨寒有脱不开的关系,可是她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情和荀墨寒有关。
午饭前,克来楼下送报表给她。
慕洛熙站在落地窗前浇花,头也不回的说道:“克,如果不忙的话,坐下来喝杯咖啡吧。”
“慕小姐有事情要问?”克疑惑的问道。
“嗯!”
“我只有十分钟。”
“足够了呢。”
慕洛熙把喷壶放在一边,给克倒了杯新煮的美式咖啡,袅袅的咖啡香气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里面。
慕洛熙挑眉,美目里澄净明亮:“说吧,陈家的事情,是不是和荀墨寒有关?”
克面容不变,低垂着眼帘淡漠的说道:“对不起慕小姐,虽然你是荀总的老婆。但是我帮荀总做事情,都是签订了保密协议的,所以违背工作范围的事情,我都不能告诉你,你可以自己去问荀总。”
“问他也是白搭。”
慕洛熙翻了翻白眼,似乎有些不满。
她总觉得,荀墨寒好像背着她做了好多的事情。
她嘟囔了一句之后,又说道:“你不说算了,我对陈莨芝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我找你,是希望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慕洛熙红唇微启,朗声说道:“淑媛会里出现了一个叫林暧的女人,我希望你能帮我查一查她的来历,家族关系,已经她的一些事迹。”
“怎么,慕小姐怎么忽然对她这么感兴趣?”
“有点,我好为什么李会长一直拒绝她,她却一直非得进淑媛会不可。”
克点点头:“既然慕小姐说了,你放心,我会把资料都查给你的。”
“那谢谢你了。”
克一出去,蔡柯进了慕洛熙的办公室,还神神秘秘的把办公室的大门给关,神秘兮兮的走到慕洛熙的对面。
慕洛熙挑眉看了眼蔡柯,朗声问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蔡柯小声的说道:“总监,我刚刚看到副总监风风火火的出了财务部,脸色很难看,您觉得,会不会是陈家的事情啊?”
慕洛熙一点关心的神色也没有,只是淡漠的回道:“陈家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我们也管不着,他是副总监,想去哪里我们也不能干涉,你当不知道,也和财务部的所有员工说,陈家的事情,在外面不可以多嘴一句,省的惹下麻烦。”
蔡柯点点头,恭敬的说道:“我知道的总监,那没什么事情我先出去了。”
“去吧。”
蔡柯一出去,那些原本坐在自己位置的员工一个两个的凑到蔡柯跟前,纷纷问道:“怎么样,慕总监怎么说的?”
“对啊,她婆婆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大荀总都出去了,慕总监还能坐得住啊?”
蔡柯瞪了眼那群八卦的女生,不悦的警告道:“闹得再大也是陈家的家事,这种事情总监怎么管?”
蔡柯抿着红唇,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现在管这个事情,不是引火烧身吗?总监可说了,这个事情,财务部的人一个都不准在外面乱说,小心引火烧身。”
说的这么严重,更勾起这群八卦女人的好心。
“到底怎么说啊,难道是总监知道什么内幕,所以不让我们在外面乱说?”
蔡柯翻了翻白眼,沉声说道:“那是总监的事情,咱们还是少说话为好,这个工作还要不要了。”
这个话一说出口,一个个和霜打的茄子一样,恹恹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而此时此刻,远在半山的荀家老宅,烟雾缭绕,水汽氤氲,细雨连绵,遮掩的山路若隐若现,潮湿一片。
陈莨芝握着手机站在没雨的走廊下,脸色阴沉,面色难看。
她咬着红唇,对着手机恼怒的说道:“哥,你这个事情既然做的出来,那得做好随时被人曝光的准备,怎么,现在知道来问我了,当初干嘛去了?”
“妹啊,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处,我哪里知道那群员工会忽然反口,把事情全都捅给记者知道了。”
陈莨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也得怪你自己,谁让你眼睛贴在钱里,这种风尖浪口的时候,竟然还敢做炸山那种不要命的事情,再有,我当初是怎么和你说的,给了抚恤费之后,这保密协议妖教他们签了,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我哪里知道那群工人有那么多的心思,这不是摆明了要坑我的吗。”
陈莨芝的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她忿忿的骂道:“总之这个事情我现在无能为力,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这个新闻,接下来是面要开始调查你了,这个事情是瞒不住了,你最好赶快安排一个替罪羔羊,省的把自己给搭进去。”
那头的男人忽然着急了起来,声调拔高:“妹啊,咱们陈家可不能败在我的手,你得找妹夫帮个忙啊,我好歹是他老婆的亲哥哥,他不能见死不救。”
陈莨芝冷哼一声:“你觉得荀樑会帮你吗?”
那头的男人话风一抓:“荀樑不帮,难道你不帮了,妹,你别忘了你是陈家出去的,身流着陈家的血,荀樑现在之所以还对你客客气气的,是因为你有个强大的娘家,如果陈家倒了,你看看眼高于顶的荀樑,还会不会把你放在眼,哦……我忘了,他现在看的是他的那个儿媳妇,荀墨寒那个贱种的老婆。”
陈莨芝的脸扭曲变形。厉声喝道:“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