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涵岳脸色冷了下来,带着不悦的情绪。
这李让还真是会找麻烦,生病了还在冷风里坐了几个小时,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是吧?
他站起身拦腰把李让横抱在怀里,朝着公寓楼里疾步走去。
这时候,李让忽然四肢乱舞,高声喊道:“等等,家里什么都没有,没东西吃。”
苏涵岳低头瞪了眼不安分的李让,咬着牙警告他:“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先去买东西啦。”
苏涵岳厉声喝道:“把你送回去去买,告诉你别乱动了没听到啊,诶诶李让,你是不是存心的,别乱动,艹。”
李让破涕为笑,眼睛里噙着眼泪,眉梢眼角却都是笑容,一下子生动了许多。
苏涵岳抱着李让回到了公寓里后,把他放在沙发,然后抬起头打量着公寓,偌大的公寓,显得冷冷清清的,一点人气也没有。
苏涵岳还不相信,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除了几瓶水和果汁之外,什么也没有,双开的冰箱这么浪费着。
坐在沙发的李让,扭着头盯着苏涵岳,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涵岳,生怕他会忽然消失,像泡沫一样。
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和做山车一样忽忽下,那种忐忑不安的情绪弥漫在心头。
他有很多话想问苏涵岳,他为什么在这里,难道没回老家?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地址的?他来干什么?
这时候,苏涵岳扭头看向李让,一脸无奈的表情:“我说,你这冰箱还真的什么也没有啊。”
李让眨动着无辜的大眼睛,委屈的说道:“水土不服,吃什么吐什么,所以没买东西了。”
苏涵岳走过去,从沙发捞起自己的羽绒服外套打算出去。
李让心里一惊,认为苏涵岳要走,下意识的扯住了苏涵岳的袖子,却又发现自己没有立场留他,又匆匆的收了回来,尴尬的说道:“那什么,路小心,最近抢劫的多了,你尽量选大路走,公寓门口有的士的。”
苏涵岳低下头,深深的凝望着李让,哑着嗓子说道:“嗯,我知道了。”
说完后,苏涵岳穿外套,出了李让的公寓,大门轻轻的合,发出砰的声音。
李让失落的垂下眼眸,双腿放在沙发,下巴抵着膝盖,看着落地窗外面的高楼大厦,眼神迷离而深邃。
他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心里还是如同刀割一样难受。
是巧合的吧,可能他来找什么人,然后发现了自己,好心好意的送自己回家,毕竟认识一场啊,他又在期待什么呢?
对啊,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明明对这个人已经没有了期待了,可是看到他,还是难掩激动。
这么懦弱而煽情的自己,是李让最讨厌的,从小到大,没人爱他,没人关心他,他已经习惯了,所以,不该有期待,更不该,对苏涵岳怀着莫须有的希翼。
李让抽动了一下鼻子,仰躺在沙发,捂着咕噜噜作响的肚子,愣愣的看着天花板,神情呆滞。
这时候,大门传开钥匙扭动的声音。
李让翻身起床,趴着沙发往玄关那边看。
一抹高大的黑影浮现在眼前,苏涵岳裹着风尘仆仆的冷气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肉,蔬菜水果和油盐酱醋,满满的两大袋子。
可能是走得急了,苏涵岳的脸红红的,干巴巴的,被冷风吹得和冻猪皮似的。
李让眼前一亮,兴奋的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苏涵岳扬了扬手的食物和钥匙,撇撇嘴:“你都病成病鸡了,我怎么会放心走,我给你煮饭吧,要吃什么?”
“只要是你煮的我都爱吃。”李让笑的脸的粉刺都冒出来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苏涵岳脱掉外套罩在李让的头,闷闷的笑容在头顶响起:“病了也不见你消停,嘴巴抹了蜜了?”
李让胡乱的把外套从脸扒拉下来,苏涵岳已经进了厨房,围着那条之前在他A市公寓穿过的粉色围裙站在厨房里忙活。
他高大的背影还是一如既往的伟岸雄壮,让人觉得很安心,很有安全感。
这时候,李让穿着拖鞋,缓缓的走到了苏涵岳的身后,小声的味道:“煮完饭……你还走吗?”
苏涵岳洗着米的手一顿,也不回头,那么冷冰冰的问道:“怎么,下逐客令了?”
这李让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好心好意的跑来照顾他,还没开始煮饭呢问他走不走,这摆明了是希望他快点走吧?
李让慌张的摆摆手,迅速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咳咳,我是说,天这么冷,出去找酒店挺麻烦的,而且这一带是居民楼,没有酒店,要找还得出了几条街才有,我这里有两间房间,一间主卧一件客房,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我不嫌弃,今晚我住下来了。”
苏涵岳打断了李让的话,很干脆的回答了李让。
他僵硬的愣在原地,呆滞的看着苏涵岳的背影。
这个时候,苏涵岳回头瞥了眼目光呆滞的李让一眼,眼里憋着笑意,回头之后,闷闷的说道:“我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钱,更何况,北临市的酒店还是挺贵的。”
李让激动的想要大叫,忍了忍,还是觉得矜持一点较好,他含糊的嗯了一声,回到沙发坐着。
只是他坐在沙发,心早跟着跳到了厨房里,恨不得把眼睛贴在宣泽瀚的身。
不知道为什么,李让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暖暖的湿湿的。
这是他想要的生活,早去班,晚回来的时候,不是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呆在家里,一个人吃着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喝咖啡,一个人看电影。
他当初的愿望是很纯真的,是这些事情,能和苏涵岳一起做。
正在他出神的时候,苏涵岳忽然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举起来,狐疑的盯着里面的黑色泥土状的物体,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李让的脸红了红:“那是我听得偏方,说是如果水土不服,喝点自己家乡的土加水会好点,我试了一下。”
苏涵岳脸色一沉,板着脸教训道:“你有没有脑子啊?这种迷信的东西也相信,难怪你会进医院打点滴,我告诉你,这瓶东西不能再喝了。”
李让梗着脖子红着脸高声喊道:“知道啦,因为这瓶东西,我的肚子差点没被折腾死,半条命都差点没了。”
苏涵岳忍着笑意:“你知道好。”
十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了筒骨汤的味道,李让觉得自己肚子咕噜噜的闹得更厉害了,一个劲的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