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涵岳恢复了禁欲的神情,李让气的牙根痒痒。
这个苏涵岳是有精分的毛病吗?怎么年纪轻轻的,好像有人格分裂一样,一会一个性格呢。
他索性把葡萄酒一饮而尽,然后盖着毯子,在苏涵岳身边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飞机安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偶尔有翻书的声音,沙沙的很细若。
李让慢慢的陷入了沉睡,脑袋慢慢的朝着苏涵岳的方向歪去,最后脑袋靠在了苏涵岳的手臂。
翻书是不现实了,会吵醒李让。
苏涵岳的左手抵着李让的脑袋,想把他推回去,想了想,还是把手给手给收了回来,扶着了李让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肩膀。
他低头,揉了揉李让的头顶,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没有继续看李让,而是把试下落在窗户外,看着外头的的蓝天白云,眼顺利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的思绪渐渐的被剥离,他想起了昨天晚,清清找到他的那一幕。
昨天午,他刚好把宿舍的东西都收拾好,提着行李打算离开学校,去同学那里住几天,在计划是去工作还是回老家。
可是刚到楼下,他看到清清站在宿舍门口,她穿着纯白色的毛衣,脸色憔悴,眼底有层层的青黑,一看是很久没有睡好了。
苏涵岳本来是打算无视清清的,可是走了几步,行李箱被清清给拉住。
他站在苏涵岳身后,一脸委屈的哀求道:“涵岳,好歹我们交往了那么久,难道吃顿饭都不成吗?”
他见不得女生委屈吧啦的模样,那时候心软了。
“好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清清破涕为笑,亦步亦趋的跟着苏涵岳身后,去了大学附近的一个餐厅。
这会子和以前约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的苏涵岳,总是要看清清的脸色,她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不高兴的时候不说话板着脸,让苏涵岳很头痛。
可是今天的清清,却莫名的温柔听话,即使去了平价餐厅,也没有说一句话。
当菜都了的时候,清清仍旧不发一语,只是不安的搅着手。
苏涵岳给清清夹了块菜,温声说道:“一边吃一边说吧。”
清清点点头,把菜放到嘴里嚼了几下,才说道:“涵岳,咱们别置气了,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可以吗?”
苏涵岳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脸的疲惫:“我说过的,我从来也没有和你置气过,分手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清清,过去了让她过去吧,咱们得往前看。”
清清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啪嗒啪嗒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桌子。
她肩膀抽动着,哽咽的说道:“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绝情,咱们从大学之前交往了,这么多年了,我放过一次错,你为什么非得揪着不放?”
清清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涵岳,激动的说道:“你不是说,大学毕业之后要和我结婚的吗,我没答应,你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吗,我可以结婚的,如果可以,我现在可以陪你回老家见伯父伯母,我们拿了户口本,直接去民政局登记,怎么样?”
她现在很后悔,不应该只是把苏涵岳当成备胎,她想和苏涵岳好好的。
苏涵岳全身的肌肉紧绷在一起,双眸变得黑黢黢的:“清清,我们之间存在着许多的问题,症结并不是所谓的结不结婚,难道到现在你还不理解吗?”
轻轻脸努力堆起来的笑容逐渐的消退,她沉着脸,冷冷的质问道:“是因为那个卷发的女生吗?”
“那个女生?”
清清清秀的脸扭曲变形:“你别装了涵岳,是你最后一天和酒吧同事聚餐的那一次,你和一个女生从餐厅出来,搂搂抱抱的在一起。”
苏涵岳的脑袋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了,知道清清说的是男扮女装的李让。
想到那天在酒吧看到他怯生生的点酒,然后喝着,非得缠着自己去聚餐,苏涵岳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笑容。
看到这一幕,清清深深被刺痛,她咬着牙:“我知道,涵岳,你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怎么,有了新的女朋友了?”
“是!”
苏涵岳干错利落的回答道。
既然不爱了,既然错过了,给任何的希望和机会,对双方来说,都是不公平的,既然有李让那么好的借口,他为什么不用?
清清浑身一颤:“涵岳,我没想到你是那种人,这段时间,我一直内疚着,没想到你早找了新的女朋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
苏寒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清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那时候分手了,我现在是自由身。”
清清一脸怨愤:“那我看看,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个好结果,我拭目以待。”
苏涵岳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两个人的手照了一张照片,挑眉看向清清。
最后一次,他想最后一次,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他爱了几年的女生,为了她,自己做了很多在别人眼很傻的事情,但是他甘之如饴,即使如今彼此已经不再深爱着彼此,那份纯纯的爱情,他还是会一直的记在心里的。
苏涵岳垂着眼帘:“谢谢,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你的真命天子。”
清清紧咬着下唇站了起来,端期桌子的水,狠狠的泼在了苏涵岳的身,咬牙切齿的说道:“渣男、”
说完后,清清转身走。
苏涵岳不顾及周围那些人异样的视线和指指点点的动作,慢条斯理的抽出了纸巾擦掉脸和脖子的水。
菜的服务员站在不远处,怯生生的看着苏涵岳,有些举步不前。
他微微一笑:“菜吧。”
“是的先生、”
苏涵岳看着满桌子的菜,忽然觉得心情异样的轻松,压在心里头的那快石头,也松懈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的脑海,第一个想到的是李让,那个长的可爱却满嘴脏话的男人。
苏涵岳屏蔽了李让,把刚刚两个人手的照片发了出去。
他想记住这个时间,是他和清清正式分手的那一天。
他心里的酸涩和委屈没有人会知道,苏涵岳长出一口气,想把郁闷全都吐出来,然后夹起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苏涵岳慢慢的收回思绪,低头看了眼身边的李让,脸浮现出了复杂的情绪。
他帮李让拉了拉毯子,闭着眼睛打算休息一下。
同一时刻,A市荀墨寒的别墅里,慕洛熙刚进了客厅,闻到了空气里有股粘稠的药味道。
慕洛熙的眼角抖动了几下,把外套递给林姨。
她坐在位置,斜睨了林姨一眼,朗声问道:“聂宣翰呢?”
林姨恭敬的回道:“刚来过电话,说协会的那些人聚餐,可能会晚些回来。”
林姨回答完之后,跑进了厨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出来,端放在茶几,然后退到一边,满脸希翼的看着慕洛熙。
慕洛熙苦巴巴的看着对面的荀墨寒一眼:“我可不可以不喝啊?”
荀墨寒正翻看着报纸,头也不抬的说道:“不可以不喝,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
慕洛熙扁扁嘴,捏着鼻子把药给一饮而尽。
她很委屈,明明别的女生怀了孩子,前期也没有她这么辛苦,一天得喝两顿药,还得饭后喝。
荀墨寒斜睨了慕洛熙一眼,一脸宠溺的把茶几的蜜饯推给慕洛熙,温声说道:“先吃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