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荀樑身边的陈莨芝,一张端庄的脸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她紧皱着眉头,表情狰狞。
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危机感,陈莨芝总觉得慕洛熙怀孕之后,她和荀阳是彻底斗不过慕洛熙和荀墨寒了。
荀樑本来很喜欢慕洛熙那个女人,现在她还怀孕了,不相当于拥有了免死金牌,这很麻烦。
荀樑脸的笑容逐渐隐退,和陈莨芝进入了电梯里。
封闭的空间里,荀樑还是难掩脸的微笑。
他都五十多岁了,终于等到了儿子有了孩子,荀家偌大的家业,终于后继有人,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可是和荀樑的高兴不同,陈莨芝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担忧。
虽然她的脸没有显示出来,但是从眉宇间,还是可以看到一点阴郁的痕迹的。
而在医院负二层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房车里,却有低低的咒骂声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
“让我出去,谁给你们的狗胆敢碰我。”
有人无奈的说道:“少爷,我们也是奉了老爷的指令,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他到底要干嘛,难道要把我关一辈子不成?”
男人的声音很虚弱,只是这么吼几句,已经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候,房车的车门打开,荀樑一脸阴郁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冷冷的注视着躺在床的荀阳。
他怒声道:“闹够了没有?”
从荀樑身后进来的陈莨芝,一直朝着荀阳使眼色,然而他并没有去注意。
虚弱无力的荀阳怨恨的看着荀樑,颤声说道:“爸,你还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去?”
荀樑哼了一声:“关你关到你服气为止。”
“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荀阳一脸委屈。
可惜荀樑不吃荀阳这一套,他板着脸,阴沉沉的说道:“知道错了?我看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怎么,自杀?你是反了天了吧?”
荀阳被骂的气息奄奄,不敢再反驳荀樑了。
房车从医院的后门开了出去,雨水敲打在车窗,啪嗒啪嗒的发出沉闷的声音,车子里也是沉闷的气氛。
荀樑余怒未消,没人敢说什么。
荀阳因为失血过多,本来容易乏力,说了这么久的话,用了不少力气,加天气阴沉沉的,大白天的跟傍晚一样,他昏昏欲睡。
正当荀阳困的不行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扭了一下,疼的他一下子清醒了,龇着牙看着站在坐在自己身边的陈莨芝。
“妈,你干什么?”荀阳不满的抱怨。
陈莨芝恶狠狠的瞪了眼荀阳:“你能不能出息点,公司里被荀墨寒那贱种打压,家里也荀墨寒晚结婚,你看看现在,慕洛熙那女人又怀孕了,你说说你,还能不能干出点好事情了。”
“什么……洛熙怀孕了?”
荀阳的声音太大,靠着椅子休息的荀樑睁开眼睛又闭,没有理会这边的动静。
荀阳的嘴巴被陈莨芝捂住,她凑到荀阳身边,咬牙切齿的说道:“她怀孕了那也是荀墨寒那贱种的种,你激动个什么,我告诉你,现在是咱们娘俩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你敢再和慕洛熙纠葛不清,我打死你。”
现在她真的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了,但凡这小子有点出息,她也不至于这么操心。
荀阳的眼睛瞪的铜铃那么大,呼哧呼哧的说不出话来。
慕洛熙怀孕了?真的怀孕了?
他到现在还不相信这个事实,那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可是却怀了荀墨寒的孩子,他的心情错综复杂,满是酸涩。
一直以来,他都相信,只要斗垮了荀墨寒,那么慕洛熙自然会投入他的怀抱。
可是这一次,慕洛熙怀孕的事情,却给他当头棒喝,他觉得,不能够相信那么虚无缥缈的未来,使用……绝对不能让慕洛熙生下荀墨寒的贱种。
荀阳帅气的五官变得扭曲阴森,透着浓浓的杀气。
他沙哑着嗓子凑到陈莨芝耳边,冷冷的说道:“妈,咱们绝对不能够让慕洛熙生下那个孩子。”
陈莨芝眼神一亮,眼眶湿润了,她拍了拍荀阳的头顶,嗫嚅的说道:“你终于懂点事了。”
A市的雨,仍旧绵绵不断的下着,下的人心情都烦躁了。
慕洛熙和荀墨寒带着聂宣翰离开医院的时候,外头的雨终于停了,虽然仍旧乌云遮顶,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车的慕洛熙刚刚喝了点鸡汤,现在有点困了,眼皮缓缓阖。
而身边搂着她的荀墨寒,正低声和聂宣翰说些什么,她太困了,听不清楚,也不想听,终于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软绵绵的躺在荀墨寒的怀里,沉沉的睡着了。
忽然间,密闭的车厢里,传来聂宣翰炸毛的怒喊声。
他重重的拍了一些车椅子,满脸怒容:“什么,你要我半年都住在你家?你有没有搞错?”
荀墨寒怀里的慕洛熙动了一下,似乎有些被惊动的样子。
荀墨寒温柔的拍了拍慕洛熙的后背,阴恻恻的视线扫过聂宣翰的脸,冷的像锋利的刀子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那眼神吓得聂宣翰不敢吭声了,怯生生的缩了缩鼻子,怂怂的说道:“回到你那咱们再细说。”
荀墨寒没回答,脸色冰冷一片,他只是把慕洛熙搂紧,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这样子的荀墨寒,是聂宣翰认识了这么多年从没有看到过的,那么温柔,那么呵护着怀里的慕洛熙,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的小心翼翼。
聂宣翰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荀墨寒这简直是化身护妻狂魔了,对慕洛熙,宠溺到了几乎变态的地步。
回到了荀家别墅之后,荀墨寒带着慕洛熙回到了卧室,让她床睡觉,责令她午饭之前必须在床呆着。
而他自己,也破天荒的请了一天假,害的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过年都不休息的荀总,竟然也请假了。
而荀墨寒,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我要陪洛熙。”
电话那头的克,被荀墨寒这句话雷的外焦里嫩,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口。
打完电话的荀墨寒,让林姨把别墅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客厅。
全部人到齐之后,聂宣翰算了下,包括园丁三个,营养师一个,厨师两个,糕点师一个,女佣十五个,加林姨,竟然有二十三个。
妈妈个咪呀,这荀墨寒和慕洛熙两个人住着,却要这么多人负责家里的饮食起居,卫生等事情,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然不懂。
荀墨寒和聂宣翰端坐在沙发,扫过站在对面的二十三个人。
林姨点了一下人数之后,走到荀墨寒跟前,恭敬的说道:“少爷,除了夏倾,还有已经去读书的春倾,其余的人都到了。”
荀墨寒淡漠的点点头,环顾一圈之后,霸气的说道:“我只说一件事情。”
话一出口,站在对面的人一个个抻着脖子,好的看着荀墨寒。
毕竟来到这里,除了次因为两个人没给慕洛熙饭吃导致慕洛熙住院开了一次会,再也没有开过。
“少爷您讲。”
“您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