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涵岳听李让的话,从床头柜拿了一支新的药膏,势坐在李让充满弹性的屁股,扣出一大团打算抹在李让的后背。
这时候李让红着一张脸扭过头看向苏涵岳,不好意思的说道:“苏涵岳,别这么性急,你这个姿势你难受我也难受。”
苏涵岳面无表情的拍了一下李让的屁股,冷冷的说道:“别说废话,转过去。”
两个人之间没再说话了,空气里沉默尴尬。
苏涵岳看着李让满背的伤痕,觉得莫名的心疼,可是他没有问李让的伤是怎么来的,只是安静的抹着药膏。
好久了,李让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的事情,苏涵岳忽然别扭的说道:“前面说的那些话……对不起,我太生气了。”
李让浑身一个激灵,脑袋埋在枕头里,闷闷的说道:“没关系,我知道我骗了你不高兴,你讨厌我我知道的。”
苏涵岳的那句我没讨厌你差点脱口而出,可是话到嘴边,还是被苏涵岳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既然对李让没有那种感情,不要说那些会让李让误会的话。
让李让当他真的讨厌他吧,等到李让却北临市,两个人的距离远了,那么李让对他的感情,会慢慢的淡了的。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要想找一个爱他的男人简直易如反掌。
见苏涵岳没说话,李让浑身的力气好像在一瞬间消失,他说苏涵岳讨厌他的时候,苏涵岳没反驳,呵呵,看来苏涵岳是真的讨厌他啊。
李让的脸埋在枕头里,湿湿热热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流进了枕头里。
万籁俱寂,公寓只有外头淅淅沥沥敲打窗户的雨水发出细弱的声音。
而苏涵岳,那么轻柔的用药膏涂抹李让的后背,至于李让,整张脸埋在枕头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故意装睡。
A市半山大晚的,很久没有来过客人了。
晚饭后,荀樑和陈莨芝坐在沙发,陈莨芝坐着看电视,而荀樑的茶几边,放着紫砂壶茶壶,茶壶不盈一掌,冒着袅袅的茶香,而他,拿着报纸正在看着。
两个人没有说话,气氛尴尬而诡异。
很难想象,他们两个会是夫妻,因为两个人的关系看去冷漠又疏离,像是陌生人一样。
最后陈莨芝实在坐不住了,转头瞪着荀樑,怒声问道:“荀樑,你到底还要把荀阳关多久?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关着荀阳吗?”
见陈莨芝还是憋不住,荀樑抬眸冷冷的瞥了眼陈莨芝:“那混账东西现在越来越放肆,是你宠出来的,在他没认识错误之前,给我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呆着,哪也不许去。”
陈莨芝五官扭曲,尖利的喊道:“关坏了怎么办,不是睡了一个女人吗,怎么,荀墨寒能娶慕家的女儿,荀阳不能睡一个女人了?”
她觉得荀樑这老家是双标,对荀墨寒一忍再忍,荀阳一次枪毙,有这么当爸的吗?
荀樑怒极,把报纸狠狠的丢在地,沉着脸警告陈莨芝:“能一样吗?荀阳那混账处心积虑的要拉自己的亲弟弟下水,别告诉我这个事情你不知道,现在只是关他已经算好多了,你再包庇那小子,别怪我连你一起罚。”
陈莨芝脸色一变,拿着帕子哭哭啼啼的抹眼泪:“这日子还怎么过,这日子还怎么过吗,呜呜。”
荀樑被搅得头痛,站起来想回书房躲个清静再说。
这时候,管家匆匆忙忙的进来,站在茶几前恭敬的说道:“老爷,林然小姐说要来拜访您。”
陈莨芝止住了哭声,疑惑的问道:“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荀樑摆摆手,威严的说道:“让她进来。”
没几分钟,提着水果篮撑着黑色的伞的林然徐徐的走了进来,脸是标准的笑容,看去无懈可击。
“荀总,荀太太,都在啊。”
荀樑对着管家说道:“杯茶。”
他把视线转到林然身,狐疑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林然偷眼看了眼陈莨芝,她的眼泪还没干,眼睛红红的一片,林然的眼珠子狡黠的转了一圈,笑着回道:“我知道荀家出了点事情,外面都传疯了,我来看看你们,顺便看看荀阳。”
管家的茶放在茶几,顺手接过了果篮放在一边,然后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荀樑似乎不愿意让林然见荀阳,可是又不好不顾她的面子,脸有些为难。
林然朝着陈莨芝眨了眨眼睛,视线朝着二楼看了眼,神情隐晦。
陈莨芝马会意的点点头,对着陈莨芝热情的说道:“你来了正好了,你会说话,也懂得那些大道理,你去和荀阳说说,开导开导他,让荀樑早点把他给放出来,省的在房间里都憋坏了。”
荀樑冷哼一声:“那混小子懂得听大道理,我还至于这么做吗?”
陈莨芝怒声质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林然去说一说说不定好了,你难道真的打算把荀阳关一辈子不成?”
林然起身站在荀樑和陈莨芝的间,打着哈哈:“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的,好说好话的不行吗?”
林然把视线落在荀樑身,微微带着薄怒:“荀总,咱们的交情也不浅吧,我刚出社会跟着您打拼,论起来荀阳也得叫我一声阿姨的吧,怎么,你还不信任我,怕我吃了你的儿子?”
荀樑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要看去看吧,只一点,别撺掇着他天,要不然我饶不了那小子。”
林然和陈莨芝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跟着管家了二楼。
荀阳的卧室在走廊尽头,从走廊尽头的那扇玻璃窗可以看到后头阴气森森的小洋楼独立的耸立在那里。
而荀阳的卧室门口,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陈莨芝面闪过异色,闪身进入了荀阳的卧室。
听到声音后,书桌那边传来怒气冲冲的骂声:“我说了我不吃饭,都给我滚出去,和我爸说,不放我出去,我宁可饿死,看谁撑得住。”
林然一脸不屑的撇撇嘴,面朝着书桌讽刺的说道:“饿死?你觉得你爸会心疼吗?到时候还不是白白的便宜了荀墨寒那个野种。”
林然朝着书桌徐徐的走去,屋子里没开灯,阴沉沉的,只能看到书桌后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一双蓝色眼睛即使在黑暗,也有夺目的压迫感。
书桌的灯光陡然间亮了起来,适应了黑暗的林然闭眼睛,然后又睁开,神情淡定的看着书桌后胡子拉碴,一脸颓废的苏涵岳。
荀阳冷冷的看着林然,沉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然徐徐的走到荀阳跟前,扬起下巴傲然的看着荀阳:“呵呵,我不来,荀氏集团真的成为荀墨寒的了。”
他下的打量着荀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愤恨:“你到底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