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樑从楼风风火火的下了楼,看着荀樑被保镖拖出客厅,他紧随其后的跟着出去了。
陈莨芝吓得脸色苍白,亦步亦趋的跟在荀樑身后,她扯住荀樑的袖子,咬着牙低语道:“他刚喝完酒怎么可以把他丢进水池里,如果冻坏了他,荀樑我和你没完。”
荀樑狠狠的扯开袖子,厉声喝道:“慈母多败儿,这混账越来越放肆都是你给惯出来的,你走到一边,我今天非得让这混账清醒清醒,好让他知道荀家究竟是谁当家作主。”
陈莨芝的脸色巨变,满脸泪痕的退到一边,一脸怨恨的表情。
怒洛熙站在角落,好像要和黑夜融合在一起,没人注意她她乐得清闲,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可不想惹祸身,更何况,荀阳喝醉酒会口无遮拦这个毛病,真得治一治,否则以后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出来。
四个保镖按着剧烈挣扎的荀阳,站在喷泉边,抬眸看着楼梯的荀樑。
“还愣着干什么,丢进去。”
“是老爷。”
四个保镖异口同声的答道,随即用力的抬起荀阳,把他给丢进了水池里。
哗啦啦的水声四溢,水流噜噜的流了出来,溅得满地都是。
浑身湿透的荀阳狼狈的从水池里爬出来,慌张之间喝了几口臭水,呛得他胃里翻江倒海的直恶心。
他趴在喷泉的边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陈莨芝大声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大少爷拉出来。”
“不用,让他清醒清醒。”
荀樑威严的命令可没有人敢违抗,一个两个的那么站在原地,睁着大眼睛看着水池里的荀阳。
他浑身湿漉漉的从水池里爬出来,狼狈的不成样子。
可是酒却醒了大半,他此刻耷拉着脑袋,委屈吧啦的看着荀樑。
“爸……”
荀阳这一声爸叫的极其的委屈,显然他也想不到,荀樑真的会把他丢进水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简直丢死人了。
荀樑几步走到荀阳跟前,冷冷的问道:“怎么,酒醒了?”
“嗯,醒了。”
山早晚温差大,此时起了冷风,荀阳在冷风簌簌发抖,脸色铁青一片,可是在荀樑面前,他可不敢在说什么了。
陈莨芝几步走到荀阳跟前,心疼的抚摸他冷的发硬的脸:“哎呦都冷透了,陈妈,赶快去给少爷煮一碗热汤。”
“不必,你进去。”
“荀樑!”陈莨芝不甘的喊道。
荀樑冷冰冰的注视着陈莨芝:“怎么,我教育儿子,你也想要插手?”
“妈你先进去吧。”荀阳无力的说道。
她在这里无济于事,还可能惹怒爸,那他的苦头更多了。
陈莨芝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了屋子里。
荀樑注视着荀阳,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如果不是喝醉酒,我这个当爸的,是不是听不到你心里的话了?”
荀阳脸色苍白,吓得腿肚子都软了,他无力的辩解道:“爸,我刚刚是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都不是真的。”
“哼,不是真的?我看你刚刚那几句话,可是句句都发自肺腑,怎么的,到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在背后动手脚让李让当大西北的总裁?”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荀阳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鼓起勇气,挺起胸膛质问道:“没错,爸,整个公司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让股东会那群老家伙都选李让那臭小子?”
荀樑成熟的脸丝毫表情也没有,不,不是没表情,而是冷的彻骨。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摇头:“所以我才觉得你不你弟弟,不管是手段还是头脑,到现在,你竟然连自己为什么输了都不清楚。”
荀阳瞳孔猛然间收缩,荀樑话里给出的信息很多,难道说,这次股东会那群老家伙选李让,背后不是他搞的鬼?
一想到自己没有查清楚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爸,荀阳吓出一身的冷汗,脸色刚刚更惨白了几分。
慕洛熙长叹一口气,前一步凑到了荀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爸,晚这么冷,你还是让大哥去洗个澡吧,一直呆在这里,被人看着也不好,您说呢?”
荀樑深深的看了眼慕洛熙,为她说话的圆润有度感到欣慰,脸色稍霁。
他冷冷的瞥了眼荀阳,沉声说道:“既然洛熙替你说话,今天的事情算了,明天你不用起公司,九点来我书房,我们好好谈谈。”
荀阳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知道了。”
一场闹剧消弭无声,慕洛熙转身走到陈妈身边,小声的说道:“您让人给大哥放水,再去煮碗热汤给他,多加点姜。”
陈妈深深的看了眼慕洛熙,恭敬的说道:“知道了少奶奶、”
站在荀樑对面的荀阳,自从慕洛熙替他说话之后,那双眼睛没有离开过慕洛熙,眼神复杂而深情。
在这个时候,不远处花园的小径有两道灯光照到了喷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么晚了,到底是谁这么嚣张的在荀家的宅子里开车晃悠?
当看清楚车子的车牌后,荀阳的脸色变了数变,隐隐的带着一丝怨愤,眼神的怨毒展露无疑。
黑色的宾利车停在了住宅的喷泉前,轮胎一转,只听得知啦一声,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喷泉边一米的位置。
车门打开,身材修长笔挺的荀墨寒酷酷的从车子里下来,冰冷的黑色眼眸环顾一圈,在荀阳身停留了一会,当看到他一身湿透的模样之后,眼神微微有些狐疑,可是转瞬即逝,目光落在了慕洛熙的身。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荀樑有些不高兴,脸色很臭,一张口是质问的语气。
“我来接我老婆回去。”荀墨寒霸气十足的说道。
“这里没人会吃了你老婆,更何况,这里也是洛熙的家,难道她在家里住个晚都不行吗?”
荀墨寒双手插在兜里,不在意的耸耸肩:“谁说这是她家了,她只有一个家,是我家。”
“你……”
荀樑被荀墨寒气的脸色通红,他到底做了什么孽了,一个儿子不成器,一个儿子有手腕,可是又和他势成水火,将来还怎么指望这两个让荀氏集团更一层楼呢?
站在一边的荀阳早悄然的进了主宅,他现在这么狼狈,他可不想站在这里被荀墨寒冷嘲热讽的。
荀樑和荀墨寒的气氛一触即发。
荀樑梗着脖子说道:“好,墨寒,你还真没把荀家当成自己家,那今天你自己回去,我还有事情和洛熙谈。”
“谈?”
荀墨寒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嘴角浮现嘲讽的笑容。
“现在已经过了工作时间了,下班时间,我老婆的时间只属于我。”
荀墨寒说完后,几步前握住了慕洛熙的手,朝着车子快速的走去,只留下荀樑在身后怒目瞪着他,气的眼前直冒金星。
慕洛熙被强硬的塞到了车子里,她从后视镜看到了荀樑那成熟深邃的脸一片寒霜,漆黑的眸子犹如深潭般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