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李让特意的选择了一个和苏涵岳很远的几乎是南北角的位置,彼此只能看到对方,但是说话要很大声才可以听得见。
慕洛熙偶尔和可儿李让以及染严聊几句,更多的时候是拿着杯子喝酒,不拘喝什么,来什么喝什么,喝到最后,肚子里几乎被葡萄酒啤酒和香槟搅得翻江倒海的。
李让捏着高脚杯独自一个人去了阳台的角落呼吸新鲜空气。
高脚杯里的金色香槟酒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流动澄净,如同好的水晶色泽。
高大的阴影笼罩住李让,他不回头能闻到那股冷冽的古龙水味道,散发着猛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不用看李让也知道对方是谁。
高大的染严身材修长,俊朗的五官丝毫表情也没有,趴着栏杆直勾勾的盯着李让看。
“你今天很沉默。”
李让耸耸肩,把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心情不好我不爱说话,难道不可以?”
“可以,你说什么是什么,不过……你确定你真的放下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了?”
染严话音刚落,朝着前头看了眼,苏涵岳正在听慕洛熙说话,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小奶狗味道十足。
李让狠狠的瞪了眼染严:“屁话,如果豁出去的心能马放下,哪里还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扑哧……”
染严笑出声,扶着栏杆差点滑落在地。
他最喜欢李让吃瘪,他们父辈是世交,记得刚认识李让的时候,还是双方父母一起吃饭,这小子是个刺头,说话吃瘪了也不服输,是要整个输赢。
李让是那种被损的厉害了,面红耳赤的涨红一张脸说脏话的那种人。
到了现在这么多年了,这股劲还是没过,一着急火爱说脏话。
他无奈的摇摇头,伸出手摸了摸李让的头顶,宠溺的说道:“你呀,这脾气也真得改改了,都要做大西北的董事长了,还满嘴脏话。”
“你管我。”李让龇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染严无奈的笑了笑,转身朝着慕洛熙走去,弯下腰和她说了几句话之后,转身离开了阳台,没多久消失了。
他一走,本来安安静静坐着的苏涵岳却不淡定了,他时不时的扫视李让的方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好半响,他才鼓起勇气朝着李让的方向快速的走去。
天知道,此刻他的心跳为什么那么快,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苏涵岳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到了李让的跟前,他攥紧掌心,掌心里满都是汗水。
“那个……”
趴在栏杆的李让朝着身侧看了眼,顿时身体一僵,他立刻直起身体,不敢去看苏涵岳的脸。
“那个……我先过去了。”
说完之后,李让立刻拔起脚朝着慕洛熙快速的走去,仿佛身后的苏涵岳是洪水猛兽一样。
站在栏杆边的苏涵岳无奈的笑了笑,他们虽然有默契以后是陌生人,可是他不是洪水猛兽,见个面打个招呼也是可以的吧。
苏涵岳眯着眼睛,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冷冽的暗芒,难道李让真的和染严在一起,怕染严吃醋误会,所以急着和自己撇开关系?
坐在原木椅子的慕洛熙,已经喝了很多的酒,此刻风一吹,酒已经了脑子,她红着一张脸晕乎乎的,拽着可儿的领子不撒手。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在餐厅里等你那么久,你连个影子也不出现,荀墨寒,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了?”
慕洛熙把眼前的可儿当成了荀墨寒,把一肚子的委屈全都哭诉了出来。
李让刚走到身前,听到的是慕洛熙一边哭一边委屈的样子。
他懵逼的问道:“怎么搞的?”
可儿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咬牙切齿的瞪着慕洛熙:“还能怎么搞的,肯定又是荀墨寒那家伙放了洛熙鸽子了,那个臭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家洛熙,我非得杀了他不可。”
忽然间,阳台的大门被什么大力的一脚踹开。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弹在墙壁,又被重力弹回,一霎那的瞬间,大门被一只修长白润的手按住,大门徐徐的打开。
紧接着,十几个保镖鱼贯的冲了进来,一个个西装笔挺杀气凛然,把全部阳台的人通通围在间。
这可吓到了调酒师烧烤的厨师以及帮忙的服务员,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身子抖得和筛糠子似的。
这么大的阵仗,她们还以为是黑帮寻仇。
李让指着其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喊道:“你们是哪里的,瞎了眼了闯进老子的地方。”
被指着说的保镖微微躬身:“李少,是我们少爷吩咐的。”
“你们少爷是哪支鸟,让他滚出来。”
“哦……你要让我滚出来?”
大门的方向传来阴恻恻的声音,略带着磁性,如同死神的音律,让人毛骨悚然。
李让脊背一凉,僵硬的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当看到荀墨寒双手抱胸站在大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之后,那张脸怎么也淡定不下去了。
他哭丧着脸:“荀墨寒,你来来呗,干嘛喊这么多人,你把我请的这些人都吓坏了。”
“我如果不叫这么多人,还不知道慕洛熙被你们拉到了这个地方。”
他的视线朝着慕洛熙看去,只见她脸色酡红醉眼迷离的趴着桌子,迷蒙的视线里倒影出他的模样。
荀墨寒的眉头一皱,身的气息一下冷了下来。
这该死的女人,趁着他没来的功夫,竟然又喝醉了。
心里的怒火陡然间升了起来,天知道他满世界的找慕洛熙几乎都要找疯了,如果不是李让的那个朋友发了条短信说尾款已收,他几乎已经把要给慕洛熙惊喜的这个地方给忘记而翻遍全世界了。
可是他的这股怒火在看到慕洛熙趴在原木桌脸色酡红之后,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明明知道今天是慕洛熙的生日,也知道这顿饭对慕洛熙来说很重要,可是他还是失约了。
可儿从慕洛熙身侧站起来,怒气冲冲的冲到了荀墨寒的身边,仰起头瞪着他。
“你到底怎么回事,洛熙生日,你这个作为老公的竟然现在才露面,难道工作老婆还重要吗?”
荀墨寒低下头,眼神深邃的看着可儿。
“她怎么说?”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的喝酒,但是看她那个样子我知道,她肯定很难过的,你是怎么做男人的,让自己的女人这么难过。”
荀墨寒被可儿这么说,竟然也没有生气,只是绕过她走到了慕洛熙的身侧,弯下腰把慕洛熙横抱起,朝着阳台的大门快速的走去。
“喂你干嘛,荀墨寒。”
可儿刚想冲去,被荀墨寒的保镖给拦住,他几步走到了大门口,声音阴恻恻的传开。
“没干嘛,只是带我老婆走而已。”
可儿紧咬着下唇眼睛喷火:“艹荀墨寒你牛。”
荀墨寒一走,那十几个保镖呼啦啦的一圈全都走了,独留下可儿和李让面面相觑。
李让把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得了,主角都走了,我也要走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