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摆弄着水果盘的春倾,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她刚刚已经把林姨和她姐的话听到了耳朵里。
她抬起头,看了眼荀墨寒的房间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甘,羡慕,嫉妒和怨恨的情绪。
她可托她杂志社的好朋友打听过了,慕洛熙并不是什么可以和荀家匹配的豪门家族,只有一个产阶级的爸爸,嫁给荀墨寒这种极品男人,完全是她运气好。
为什么什么好事情都被她给占了,而她和她姐却要负担白血病的妈妈,还要这么丢脸的给她当佣人使唤?
一想到这个,春倾气的浑身颤抖。
这个时候,慕洛熙从楼慢慢的走了下来。
昨晚睡的很舒服,她神清气爽,脸挂着和煦的笑容。
“少奶奶,吃什么?”夏倾问。
“我自己来吧,对了夏倾,你妈妈的病最近怎么样了?”
“医院已经在找合适的骨髓了,但是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的。”
“有问题可以和我说,荀家人脉还是挺广的,A市没有,别的地方未必没有的呢。”
“谢谢少奶奶。”夏倾满脸惊喜的笑容。
她正愁怎么和慕洛熙开口让荀总帮忙托关系外省或者国外寻找匹配的骨髓,没想到慕洛熙自己开口了,她完全没想到。
“你现在是我的助理,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的应该的。”
一边的春倾怨毒的看着慕洛熙。
为什么她总是用那种高高在的语气和态度对她姐说话,难道她以为嫁给了荀少高人一等了吗。
她扭过头,气鼓鼓的回到了厨房。
慕洛熙自然没有注意到春倾的眼神,此刻的她,正在和林姨聊着天,想要看看给荀墨寒炖一些什么补品较滋补。
和荀墨寒相安无事的吃过了早饭。
因为是星期天的缘故,荀墨寒竟然破天荒的没去公司班,而是很听话的听慕洛熙的话去了荀家开的私立医院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监测。
而慕洛熙,在家里给慕洛熙炖冬虫夏草炖乌鸡汤,还加了党篸和枸杞,滋补又不燥,解疲劳,对现在的荀墨寒来说,是很有用处的。
而另一头,荀墨寒经历了一系列的检查,包括抽血,核磁共振,心电图等等,全都检查个遍。
荀墨寒坐在休息室里,低垂着眼帘,支着下巴等待着检查报告。
这段时间里,他的确有好几次晕眩,晕倒的此时也越来越频繁,可是他不管是吃穿用,都是经过检查的,不可能会被人有机可趁暗做手脚,难道真的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以他的脑子,其实早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可是因为芦苇荡的事情耽搁,又加荀阳时不时的小手脚,一直没有腾出时间顾及自己的身体。
克坐在另一侧的黑色沙发,斜睨着荀墨寒,眉头紧皱,不知道想些什么。
大门打开,白大褂戴着黑边大眼镜瘦小医生拿着一大叠报告走了进来,站在荀墨寒身边的时候还有些拘束。
毕竟他才是这所医院的大股东,什么院长之类的,在他面前压根不够看。
他恭恭敬敬的说道:“荀少,报告出来了。”
荀墨寒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显得十分的淡定从容。
“说。”
“根据您的体检报告以及验血报告,您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
荀墨寒睁开眼睛,漆黑如深潭的瞳孔射出一道冷芒:“只是什么?”
“您说您经常晕眩,会不会是低血糖或者贫血的缘故,可是看了您的血红蛋白,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的。”
医生刚出去,克立刻凑了来:“荀总,这个事情总是不对劲,您头晕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在这之前,您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我也发现了。”
荀墨寒抬头看向克,森冷的问道:“聂宣翰什么时候回来?”
“我昨天已经照您的吩咐call聂先生了,他说从南非赶回来也需要后天才能回到A市。”
荀墨寒垂下眼帘:“知道了。”
克走到荀墨寒跟前,压低声音说道:“荀少,您已经很小心了还是招,会不会是别墅那边……”
“很有可能。”
“需不需要我彻查一下?”
荀墨寒摆手,眼神里爆发出凛冽的杀气,那漆黑的瞳孔却一点波澜也没有,衬得那张帅气深邃的脸犹如刀削般深刻立体。
“不急,家里的东西我已经没吃也没碰了,这个事情先搁置,免得打草惊蛇,惊走了背后的大蛇。”
“明白了。”
荀墨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斜睨了克一眼,沉声问道:“慕洛熙呢,有没有和我一样的症状?”
“查过了,并没有。”
荀墨寒眉头微皱,他吃得饭喝的果汁都是和慕洛熙一模一样的,算是公司里,林姨打包来的饭菜也是和慕洛熙一样的,为什么他经常性晕倒,而慕洛熙,却一点问题也没有呢?
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他会吃,而慕洛熙不吃的呢?
荀墨寒回到荀家的时候,恰恰是饭点的时间,他隔着客厅朝林姨喊道:“林姨,给我煮杯咖啡。”
“好的少爷。”
“别……”
慕洛熙阻止了林姨,端着刚炖好的虫草炖乌鸡送到了客厅,放在荀墨寒的跟前。
“经常喝咖啡对胃不好,还容易损伤神经失眠,你喝这个吧,解疲劳滋补,对身体很好的。”
“你炖的?”
他一向对这些滋补品敬而远之,平常碰几乎都不碰一下的,这味道更是让他闻的难受。
慕洛熙脸色红扑扑的,抬起手背擦掉脸的污渍,无辜的说道:“对啊,是我炖的,你放心,乌鸡是新鲜宰杀的,汤也是林姨教我熬得,不难喝的。”
荀墨寒的视线却定格在慕洛熙手背一块红肿,他眼疾手快捏住慕洛熙的手看了一眼,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慕洛熙的手背红肿了一大块,面油腻腻的还散发着一股药味,显然是了烫伤膏了。
慕洛熙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你不喜欢喝这些滋补的东西,所以故意烫伤自己,你不好意思不喝了。”
荀墨寒的眼睛眯成危险的缝隙,隐露寒光。
他知道慕洛熙是乱说的,谁没事会喜欢烫伤自己玩,更何况她的手是画服装稿子的,手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没这么不自爱。
“以后这些事情让林姨她们做。”
“知道啦。”
荀墨寒尴尬的咳嗽一声,眼神从慕洛熙的手背收回,别扭的端起了鸡汤一饮而尽。
那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荀墨寒的眉头紧皱,差点要吐了出来。
站在厨房的林姨看到这一幕,欣慰的笑了笑。
夏倾站在林姨跟前蒙圈的问道:“不是一碗鸡汤吗,荀少还得这么哄着才肯喝吗?”
林姨看了眼夏倾,徐徐说道:“你刚来不知道,少爷从来不喝滋补的东西的,以前二太太还在世的时候,他还能喝点,之后再也没喝过了。”
“那……”
夏倾指着茶几空空如也的碗,更懵逼了。
林姨欣慰的笑着:“所以啊,少爷今天喝了鸡汤,这太阳明天得从西边出来了呢。”
夏倾扭头看向慕洛熙,她正蹲在地和荀墨寒说话,眉眼温柔低顺,透着南方女人特有的温柔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