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让他知道黎奂在什么地方的话,他肯定冲过去,把那只狗给大卸八块拿出去喂野狗才甘心。
从半山到医院,开的快也半个小时的功夫。
这医院是荀家资助开的,荀阳驾轻熟,很快的到了VIP病房的楼层,可是他进不去。
因为慕洛熙所在的病房,被司徒欧浩派来的人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可不认荀阳这个人,不管荀阳怎么横冲直撞,这些人没得到司徒欧浩的命令,是绝对不会让荀阳进去的,搞的荀阳火冒三丈,差点动手要揍人了。
这时候,荀阳身后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
“哎呦,原来是荀大少爷来了,怎么,不让进?”
荀阳转头,看到身后说话阴阳怪气的是李让,他手里捧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花还有一束粉色的康乃馨,一脸嘲讽的看着荀阳。
说实话,他们两个的仇怨不荀阳和荀墨寒来的少。
李家和荀家是世交,李让的爸爸和荀樑更是过铁的兄弟情,可是正因为如此,荀阳和李让争夺大西北地区总裁的位置才会那么的凶猛。
看到是李让,荀阳同样没什么好脸色。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扬起脖子高傲的斜睨李让。
“怎么,这地方你能来,我不能来?”
李让抱紧手的鲜花,满脸无辜:“倒不是不能来啦,但是荀墨寒会不高兴哦,这些人都是司徒的人,他们不会放你进去的。”
荀阳脸色一沉,转头深深的凝视着慕洛熙的病房,握紧拳头。
他的确是很想看到慕洛熙,确定慕洛熙没事的,可以说,他焦躁的心情并不荀墨寒少多少,只是……这么多的人,他的确没办法冲进去。
哪怕叫了人来,勉强打一架冲进去看到慕洛熙,也只会影响医院的安静,对慕洛熙治病没有任何的益处。
荀阳的脑海千翻百转,咬着牙森然的说道:“不进去不进去。”
他朝着李让走去,经过他身侧的时候,在他的耳边阴森森的警告道:“李让,别以为搭荀墨寒这艘船你高枕无忧了,大西北地区总裁的位置,还是个未知数,咱们走着瞧。”
李让浑身一僵,从脊椎往冒着的寒气让他忍不住浑身打颤。
目送着荀阳离开,李让抱紧鲜花,朝着病房里走去。
隔着无菌的病房,李让把鲜花插在外间病房的花瓶里,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慕洛熙,神情哀愁。
天知道慕洛熙能不能醒得来,醒不来的话该怎么办?
李让的心情被搅得乱七八糟的,他长吐了一口气,离开了医院。
前脚离开医院大门的李让,正好和荀墨寒错开了些许的时间。
荀墨寒的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没有开门,没有动静。
荀墨寒的手支着下巴似乎正在睡觉,呼吸均匀,整个车厢安静的出,克生怕吵到荀墨寒,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在这时候,克放在边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克着急忙慌的拿起手机,下意识的看向荀墨寒的方向。
不看没什么,一看克彻底被吓得冷汗直流了。
荀墨寒已经睁开眼睛,那漆黑的眸子带着冰冷和不悦射向克,眉头微皱的样子显然是不高兴了。
克刚想挂断电话,可是看到电话的来电提醒,彻底把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了。
“喂怎么了?”
“嗯嗯……知道了,嗯嗯……继续追踪,嗯。”
挂掉了电话,克的脸色凝重,眉头皱的紧紧的。
荀墨寒的右手转动着左手小指的戒指,淡漠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克满脸严肃:“荀总,您一直查的五年前失踪的那个荀家家庭医生,昨天在俄兰国境内被发现了行踪。”
荀墨寒猛然睁大眼睛,漆黑的瞳孔爆发了璀璨的精光。
“哪里找到的?”
隐隐的,荀墨寒有些激动,那是已经很久都没有感觉到的心潮的剧烈颤抖,而这个心情,也展现在了荀墨寒的眼睛里,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带着兴奋,光亮的犹如波涛倒映的月亮一样。
克恭敬的回道:“他在俄兰国境内的某个酒店使用了信用卡,被我们的人追踪到了,但是到了酒店,人已经没了,之后他的行踪又消失了。”
荀墨寒帅气的脸冰冷邪魅,丝丝缕缕的杀气从荀墨寒的身冒了出来。
他凝视着克的脸,森然的说道:“给我继续追,记住……我要活的。”
“明白,我已经让咱们在俄兰国的人倾巢出动,一定要找到那个家庭医生的。您放心好了。”
他知道,自从荀总的妈妈去世之后,那个一直在给荀家看病的家庭医生,也在一夜之间神秘消失,不管荀总怎么找,那个人仿佛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仅荀总怀疑,连荀樑,也曾经盯着这个家庭医生很久,可是之后还是不了了之。
只有荀总,仍旧锲而不舍的在全世界广撒,追查这个人的行踪。
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那个人压根没有死,只是躲起来了而已,既然查到了线索,以他的性格,是绝对要追查到底的。
荀墨寒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逐渐暗沉了下来,连刚刚的那一抹兴奋的亮光,也在缓缓的熄灭了下来。
他的右手转到着左手小指的戒指,沉吟着。
一直以来,和老头讲起这个何医生,老头总是说他死了,找不到了,可是现在既然找到了,说明这何医生五年来,一直在躲避他的追踪,也恰恰证明了,何医生心里有鬼,妈妈的死,果然是有内情的。
荀墨寒长吐了一口气,打开车门下了车,迅速的进了慕洛熙的那一层病房。
站在走廊里,荀墨寒看到司徒的人已经把慕洛熙的病房围的水泄不通的,微微赞赏的点点头。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司徒的办事效率是最高的,凡是让他帮忙的事情,基本都是最迅速的完成。
刚想跨进慕洛熙的病房,查看慕洛熙的病情,司徒手下最得力的贺心凉前几步,站在荀墨寒的跟前,不卑不亢。
“荀少,借一步说话。”
荀墨寒看了眼贺心凉,微微点点头:“嗯!”
克远远的看到荀墨寒和贺心凉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大跌眼镜。
荀总向来眼高于顶,平常人压根不放在心,更别说只是司徒家的保镖了,难道这个男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和贺心凉站在角落互看着对方,在他强大的气势威压下,贺心凉仍旧十分的淡定,倒让荀墨寒对他起了几分的好心。
贺心凉面无表情,小声的说道:“荀少,少爷出国了,临走前让我和你说两件事情。”
“说!”
他倒是很好司徒这么为什么这么着急忙慌的出国,连个讯息也没有时间发给他,要让贺心凉转达。
“第一,他说查到黎奂背后的人势力很大,暂时查不到任何具体细节的,第二,董事长要回国了,少爷嘱咐您,如果董事长找您,任何事情都不要答应董事长。”
荀墨寒眉梢微微一扬,脑海思绪翻转。
司徒欧浩的父亲是做军火生意的,是迄今为止世界最大的军火供应商之一,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影响都很大。
可是……虽然司徒的爸是他的世伯,可是两家生意的本质和涉及的范围简直天差地别,他找自己谈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