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墨寒挖出了一勺绿色的药膏,均匀的抹在荀墨寒的后背,她低头,仔细的查看荀墨寒的后背。
如今,荀墨寒的后背已经不像之前,狰狞虬结,让人不忍直视。
荀墨寒后背的疤几乎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粉色的肌肤虽然和蜜色的肌肤仍旧有色差的区别,可是过不了多久,应该会没事的。
慕洛熙的指法和抹药膏的方法都是和医学过的,抹药膏的时候,还帮荀墨寒按摩了后背。
这是有解乏和舒缓压力的作用,荀墨寒觉得很舒服,身体有些飘飘然。
而且后背药膏涂抹的时候,有种麻痒的感觉从肌肤传递到神经,和之前的药膏是不同的。
“换了药膏了?”
“是啊,之前的药膏我觉得不怎么好,林姨介绍了一个住在郊区的老医,现在的药膏都是纯草本做的,怎么样?”
“还不错。”
得到荀墨寒的赞赏,慕洛熙觉得很高兴,手力气用了更大几分。
一番涂抹完了之后,慕洛熙正想叫荀墨寒,可是却发现他趴在床沉沉的睡着了,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慕洛熙蹲在床沿边,怯怯的伸出双手描绘着荀墨寒深邃犹如刀削的五官,先是额头,然后是眉毛,眼皮,鼻子,最后停在荀墨寒的嘴巴。
手指触碰着荀墨寒的嘴唇,温软炙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递到心里,慕洛熙的指尖像是触碰到了火焰,她猛地缩回手,眼神迷茫,水汽莹润眼眶。
慕洛熙小心翼翼的盖了张毯子在荀墨寒的身,悄然的退出了荀墨寒的房间,悄悄的合了门。
靠着荀墨寒房间的大门,慕洛熙的眼神闪烁不定。
午李让来的时候,说起过荀墨寒和荀阳在公司的尔虞我诈,慕洛熙知道,荀墨寒肯定很累的。
他不仅要对付荀家,更要对付荀阳的妈妈和荀阳背后的势力,其艰苦肯定是她所不知道的。
只是可惜了,她是女人,还是荀墨寒的女人,注定是不能出去抛头露面,毕竟,荀家是不允许的。
收回思绪,慕洛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旋开了书桌的灯,摊开了白纸,打开了各种彩色的铅笔,在设计稿涂涂改改。
距离大赛截至的日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可是她却连要设计什么衣服都没有头绪。
大赛只给了四个字(轻盈羽毛。)
这是一个让设计师放飞自我,完全天马行空的四个字,可是慕洛熙,仍旧没有头绪。
到了后半夜,慕洛熙的地板已经堆满了废纸,显然已经想了很多的设计方案,始终都不满意。
忽然间,脑海闪过一道灵光,一道抓到了尾巴的灵感在脑海闪过,慕洛熙立刻趴伏在书桌前,仔细的画了起来。
说是轻盈羽毛,却未必需要真的羽毛去设计衣服,第一,只要设计出轻盈飘柔,仙气十足的服装可以了,第二,真的羽毛设计出来的衣服,稍稍不好显得累赘,而且不易于制成成衣,即使制成,效果也未必有设计稿那么好。
这只是初赛,慕洛熙觉得还是稳妥安全点的好,如果进了淘汰赛的时候,再开始使出真本事吧。
到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慕洛熙才满意的拿起改了又改的设计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慕洛熙在设计稿签下了自己的署名,封好之后填了地址,打算第二天让林姨送出去投稿。
打了个哈欠,慕洛熙匆匆洗漱完钻进了床。
第二天还要回慕家去见瑶儿和妈妈,依照她对瑶儿的了解,她肯定会去找妈妈诉苦,然后把一切的过错推到她的身。
带着忐忑的心情,慕洛熙沉沉的睡着了。
一大早,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已经八点钟了,慕洛熙却没有起床,躺在床睡的正香。
荀墨寒下楼的时候,没看到慕洛熙,他扶着栏杆朝下看去,沉声问道:“慕洛熙呢?”
林姨探头,恭敬的回道:“我昨天两点给少奶奶送了宵夜,她设计稿子忙到了很晚,补起来吃饭了。”
荀墨寒顿住脚步:“稿子?”
“嗯……是啊,是您让少奶奶报的那个设计服装大赛,少奶奶昨天晚已经画出来了。”
荀墨寒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掩盖了漆黑瞳孔下的锐利光芒。
看来那个女人还是做不惯养尊处优的少奶奶,生怕不做出点成绩是吗,那么拼命。
如果换做别人做了荀家的媳妇,估计不是混迹在珠宝或者拍卖会,是去世界各地旅游,再不济,参加什么名媛会,瞎聊吧。
荀墨寒下了楼,扣准袖子的袖扣,挑眉说道:“稿子呢?”
“少奶奶封好了,早起来一次,让我帮忙寄走。”
荀墨寒坐在餐桌,有女佣来摆布餐桌的早餐。
寻常下,荀墨寒是有起床气的,早起来不喜欢别人说太多话,所以那些女佣一个个闭嘴没有说话。
林姨倒了杯咖啡到荀墨寒的杯子里,弯下腰小声的说道:“少奶奶说,今天得回趟娘家。”
荀墨寒眉梢一挑,潋滟了锐利的视线。
“知道了。”
吃完早饭后,荀墨寒钻进了车子里,打算朝着公司开去,可是铁门还没打开,坐在后座看件的荀墨寒感觉铁门外嘈杂一片。
他抬起头问道:“什么人?”
克悻悻然的回道:“是黎家的人,说是要找您谈谈,保镖怕打扰您,把他们挡在门外了。”
“嗤,谈?凭他们?”
凭他黎奂在酒吧对慕洛熙做出的那些事情,他算把黎奂废了,也没有人敢管这个事情,现在只是毁了他家的几桩生意,算是他仁慈了。
铁门缓缓打开,荀墨寒看到当先的一个是黎家的老爷子黎光哏,他身后,还跟着脸色苍白的猥琐男,那个欺负慕洛熙的黎奂。
两个人看到荀墨寒的车子后,激动的不得了,拼命的去推搡保镖,要冲到荀墨寒的跟前。
可是荀墨寒怎么可能给他机会,车子从他们身侧呼啸而过。
黎光哏和黎奂连车尾触碰的机会都没有,面面相觑的看着荀墨寒的车子远去,最后成为了黑点。
黎奂怯生生的的站在黎光哏身后,颓然的说道:“爷爷,人都走了,咱们回吧。”
黎光哏恨恨的看着跟前这个不争气的孙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扬起手掌,狠狠的扇了黎奂一个耳光,愤恨的说道:“都是你这不争气的畜生,谁不惹,偏偏惹荀家二少的老婆。”
黎奂捂着脸颊欲哭无泪,他哭丧着脸求饶:“爷爷,我知道错了,谁知道那个女人那么大的来头,竟然会是荀墨寒的老婆。”
黎光哏气的浑身发抖,他简直都要被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孙子给气死了。
他恶狠狠的吼道:“你给老子蹲守在这里,不管是荀墨寒还是慕洛熙,你一定要给我见到一个,否则别回黎家。”
黎奂绿豆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环顾四周,铁门里的保镖一个个像是看好戏一样,巨大的羞辱感让黎奂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而黎光哏,则是怒气冲冲的开车走人了,独留下黎奂一个人蹲守在荀家的别墅外,不能离开。
他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
她奶奶的,慕洛熙,你有种,老子连你的手指都没碰到,你让荀墨寒对黎家动手,害的黎家现在青黄不接随时都可能破产,有一天你别落在老子手,否则老子干死你。
别墅里的慕洛熙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午十二点了。
下了楼,荀墨寒早已经走人,林姨正在吩咐女佣摆弄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