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阳站在银幕前,手指着银幕的数据侃侃而谈眉飞色舞,听的台下的股东们一个个激动的不得了。
“我要做的是两年回本,三年利润翻倍,五年之内,我要让芦苇荡,成为荀氏集团的象征。”
一直坐在左边首座的荀墨寒,靠着椅背,左手转动着银色的钢笔,对这一切不为所动。
这个时候,他把目光转到了股东间扎堆的一个不起眼的五十左右的男人身。
他心思一凛,对着荀墨寒点了点头,沉声问道:“荀阳,你的方案的确不错,可是你别忘了,芦苇荡是湿地,那地方可有很多珍稀的植物和禽鸟,你确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呵呵单总,这些我都考虑到了,只要芦苇荡的方案通过,我会马着手开始填地,相关部门也会去疏通,至于那些鬼鸟,让它们见鬼去吧。”
“嗤……”
荀墨寒的轻嗤很小声,可是仍旧在人群炸开了锅,不仅全部股东,连荀阳的视线都落在荀墨寒的身。
“荀墨寒,你什么意思?”
荀阳强压着怒火,冷冷的看着荀墨寒,沉声问道。
荀墨寒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紧紧的摄住荀阳蓝色的眼睛,淡漠的回道:“你想的方案很不错,只是你似乎……漏掉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
荀墨寒深邃的五官满是冰冷的寒意,他斜睨了角落里的李让,慵懒的回道:“这你得问问,和你竞争大西北总裁的李让了。”
“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芦苇荡前期投资了那么多钱,地也拍到了,李让和荀墨寒不会为了和荀阳争口气做什么不明智的决定吧?”
“荀墨寒这小子挺像年轻时候的老荀,做出点疯狂事情也有可能,咱们先看看再说。”
股东们已经炸锅了,一个个讨论了起来。
荀阳的视线落在李让身,那如刀的视线带着森然的杀气,让李让浑身都不自在了。
他真是太大意了,以为李让一直在花天酒地的胡作非为,难道这小子私底下和荀墨寒达成了什么协议,要拿芦苇荡计划开刀。
李让咳嗽一声,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环顾了四周一圈,从运动衣里抽出一个黄色的牛皮信封。
“咳咳咳,在荀阳忙着开展和宣传芦苇荡计划的时候,我先去考察了芦苇荡,发现那个地方是著名的湿地,芦苇荡四周有很多珍稀的植物和动物。”
“这又怎么样?”
荀阳满脸戾气,咬紧牙关问道。
李让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的看向荀墨寒,他淡定的坐在位置,仿佛没什么让他失态的。
这么一眼,让李让生出了强大的自信心。
他深呼吸一口气,对着克说道:“克,麻烦你把这些资料发给各个股东。”
“好的李总。”
克接过了资料,一个个分发过去。
大家都在看着,只有荀阳和荀墨寒,看也不看资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显得微妙而诡异。
荀墨寒是把资料丢在桌子,右手转动着左手的银色戒指,而荀阳,则是把资料捏在手。
李让走到荀阳跟前,环顾一圈:“大家都知道,咱们国家有规定,凡是自然保护区,是要划分出来重点保护的,而荀阳荀总,显然是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却拿公司的声誉做赌注。”
“不会吧,原来芦苇荡有这么多国家重点保护的动植物。”
“荀阳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盯着荀氏集团的人多的不得了,稍一不留神被咬死,他难道真的拿荀氏集团的声誉来赌?”
荀阳双目赤红,夺过话筒喊道:“大家放心,我既然知道这一点,自然会注意,有关部门那边我已经打通好了。”
“哦……是吗,为什么我看到的,却和你说的不一样呢?”
荀墨寒抬起头,漆黑的双目亮如星辰,嘴角浮现淡淡的嘲讽。
李让咳嗽一声,举起手的资料。
“我先荀阳一步,通过内部关系,查到了芦苇荡已经是国家未来重点保护的保护区,如果荀氏集团为了建造湿地的房子而破坏生态,对荀氏集团的声誉肯定是灭顶的打击,而且会被有关部门彻查和惩罚。”
荀阳面如死灰,李让手里的资料,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了,不过,这小子是如何拿到这一手资料的,难道是?
荀阳的视线落在荀墨寒脸,双目喷火,目龇牙咧。
巨大的仇恨染红了荀阳的双眼,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一枪把荀墨寒给崩了,让他去见阎王爷。
股东会一个个义愤填膺。
“搞什么吗荀阳,我们信任你才把芦苇荡交给你来做,你究竟都在干什么?”
“对啊,我们知道你急于做出成绩,但是拿公司赌,你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亏得我还想让你做大西北的总裁,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荀阳满脸羞赧,握紧拳头愤恨的瞪着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荀墨寒。
而一直在荀阳手吃瘪的李让,则是一脸得意的看着浑身萎靡的荀阳,眉梢眼角都是笑容。
荀墨寒打量了股东一眼,从荀阳身收回视线,随手把桌子的资料扔进了垃圾桶,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荀墨寒,你给我站住。”
紧随其后的荀阳跟着荀墨寒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他仇恨的盯着荀墨寒,蓝色的瞳孔阴寒无。
“你想打压我我了解,但是芦苇荡公司花了三十亿拿下了地皮,又花了那么多宣传的钱,你想和我斗,为什么要拿公司开刀?”
荀墨寒双手插在兜里,不屑的撇撇嘴。
“拿公司开刀的是你,不是我,荀阳,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现在拿什么立场和我说话。”
荀阳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被荀墨寒嚣张的语气气的浑身发抖。
“你……好,你等着,我收拾不了你,老头子会收拾你,让芦苇荡的计划这么毁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荀墨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随意,你与其在这里瞎闹,倒不如想想怎么安抚里面那些老头子吧。”
说完后,荀墨寒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朝着电梯走去。
身后的李让撞了一下荀阳的肩膀,跟随荀墨寒的脚步而去,跑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对着荀阳做了个鬼脸。
荀墨寒的办公室里,他正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手里举着一杯金黄色的香槟,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天已经放晴了,可是太阳出来后,天气有些潮湿了,玻璃都是水汽,看不清楚外面。
李让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倒了杯香槟一饮而尽。
“荀墨寒,你说……荀阳那小子会找你爸爸吗?”
“会!”
“那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荀樑可不是善茬,稍稍想一想会知道,这个事情背后肯定是他插手了,如果荀樑知道荀墨寒是为了让荀阳吃瘪拿公司的钱来斗,估计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荀墨寒转身,面对着李让,优雅的抿了口香槟。
“我为什么要担心?”
李让被噎了一句,脸色涨的通红。
“你……算了,我也不管了,总之这一次,荀阳是没机会和我争大西北的总裁位置了,你的这个情,我承了。”
“嗤,我并不是为了帮你。”
荀墨寒的身材高大,背影被阳光拉的长长的,他面对着李让,深邃犹如刀削的五官透着冷漠。
李让撇撇嘴:“得,算我自作多情,我去你家找你老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