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墨寒把手机丢在一边,揉了揉太阳穴,驱车离开了慕家的别墅。
回到荀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整个别墅安安静静的,只有厨房里亮着灯,慕洛熙披着一件外套趴在桌子,睡得香甜。
而慕洛熙的身边,坐着的是林姨,她正一针一针的绣着十字绣,发出轻微的声音。
桌子还摆着一碗汤,显然是凉透了,没有热气冒出来。
而慕洛熙的手,握着鲈鱼汤的碗,如同握着最宝贝的东西。
林姨警觉荀墨寒回来了,起身刚想出声,荀墨寒却抬起手,制止了林姨即将出口的声音。
林姨看了眼慕洛熙,对着荀墨寒点了点头。
荀墨寒轻轻的走到慕洛熙的跟前,低头看着慕洛熙纯真无辜的睡颜,那张精致的脸小巧而美丽。
荀墨寒眼睛,弯下腰,把右手穿过慕洛熙的腋下,左手穿过慕洛熙的大腿,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
慕洛熙整个人依偎在荀墨寒的怀里,温热的温度把慕洛熙包裹住,随着荀墨寒楼的脚步声,颠簸着。
慕洛熙睁开惺忪的睡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荀墨寒的下巴。
“你回来啦。”
因为刚睡醒,慕洛熙的声音软软的,尾音顿挫,有点像是撒娇。
荀墨寒低下头,瞳孔里印出慕洛熙的脸,把慕洛熙往怀里抱紧了些,低声说道:“嗯,刚回来,睡吧。”
“嗯!”
慕洛熙的脑袋往荀墨寒的胸膛挪了挪,整个人窝在荀墨寒的怀里,鼻息里是荀墨寒的味道,又沉沉的睡着了。
她觉得,荀墨寒的怀抱有种独特的魔力,只要呆在荀墨寒的怀抱里,不管身处何地,都让她如此安心。
荀墨寒轻轻的把慕洛熙放在她自己的床,半跪在床,替慕洛熙掖好了被子,坐在床沿伸手捋了捋慕洛熙额前的乱发。
她五官精致,睡颜迷人,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连睡着的神情都是恬淡的,让人心安。
荀墨寒的神情迷离了下来,不止一次,他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是五年前的那个女人,只是……
伸手抚摸了慕洛熙左眼眼底,荀墨寒的视线逐渐变得冰冷。
她没有那颗,妩媚妖娆的近乎妖异的泪痣。
这时候,床躺着的慕洛熙双眼紧闭,红唇轻启,低声呢喃道:“林姨,别热了,荀墨寒不爱喝热过的鱼汤,他嫌腥。”
荀墨寒如同被烧灼到手指一般缩回手,神情复杂的看了慕洛熙片刻,转身离开了慕洛熙的房间,还轻轻的帮慕洛熙带了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荀墨寒下了楼,看到林姨还坐在餐厅里。
看到荀墨寒下楼,林姨紧张的站起身,恭敬的说道:“少爷,您需要什么吗?”
“怎么没回去睡?”
林姨眉眼低垂:“鱼汤还在锅里温着,我不敢睡。”
荀墨寒的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一碗鱼汤而已,那么紧张干什么?”
林姨抬起头,目视着荀墨寒,缓缓道来:“少爷,您看到的只是一碗汤而已,可是少奶奶为了这碗汤,都是买来最新鲜的野生鲈鱼熬得汤,还是自己收拾的,生怕有刺,手指都被刺扎破了,像今天,您没喝,少奶奶赶明又是重做新鲜的给您。”
荀墨寒眼神漆黑如墨,他神情淡然的坐到了餐桌,吩咐道:“把汤端来吧。”
他不知道,他以为……那些汤都是佣人做的,没想到,全都是慕洛熙自己做的,难怪每次见到她,她的手总是不那么完好,经常这边扎伤那边破皮。
显然她,也不是那么熟悉煮这些东西的。
林姨高兴的诶了一声,跑到厨房端了鱼汤出来。
那奶白色的汤还温热着,冒着袅袅的水汽。
荀墨寒端起鱼汤,仰头一饮而尽。
坐在餐厅,荀墨寒的右手转动着左手小指的戒指,眼神闪烁不定,对于慕洛熙,他似乎越来越算不准价值了,这不是好事。
一大早,外头还是阴雨绵绵,慕洛熙起床洗漱完下了楼之前还特意掀开窗帘看了眼外面,雨幕细密,天空铅云重墨,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下了楼,听到电视里的新闻说,本市遇到了百年一遇的连续阴雨天,估计还要再下十几天。
也不是梅雨季节,这湿答答的空气让浑身粘腻,极其的不舒服。
林姨早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慕洛熙裹了围裙进了厨房,笑着打招呼:“林姨我来吧。”
林姨拿了餐布抹掉手的油脂,凑到慕洛熙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少奶奶,昨天晚,您睡着的时候,少爷可是把汤全都喝了呢。”
“全喝了?”
慕洛熙显得错愕震惊,荀墨寒不是不爱喝腥了的鱼汤吗,昨天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她……又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的?
可是,荀墨寒把汤都喝了,她还是很高兴的。
这时候,荀墨寒从楼慢吞吞的下楼,一边走一边系领带,不知道什么缘故,领带一直也系不好。
慕洛熙洗了手,走到了荀墨寒的跟前,温声说道:“我来吧。”
说着,手已经去了,慕洛熙踮起脚尖,手如同穿花蝴蝶,灵巧熟练的帮荀墨寒系好了领带。
两人的脸很近,近的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这么近,荀墨寒几乎可以看到慕洛熙细腻的肌肤,光洁莹润,脖颈修长,特别是那一对睫毛,长而翘。
荀墨寒那黑如黑曜石的视线让慕洛熙心跳加速,她系好之后,往后退了几步,沙哑着嗓子说道:“吃饭吧。”
荀墨寒有胃病,今天慕洛熙和林姨煮了小米粥,那玩意是最养胃的,慕洛熙还擅作主张的撤了荀墨寒每天必喝的咖啡,荀墨寒也没说什么。
热腾腾的小米粥递到了荀墨寒的跟前,慕洛熙问道:“要吃煎蛋吗?”
“嗯!”
荀墨寒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慕洛熙的手指,她左手的五个手指头全都红肿一片,面有刺扎过的痕迹。
眉头一皱,慕洛熙想起了昨天晚林姨说的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极其的不舒服。
荀墨寒沉声说道:“以后杀鱼的事情,让佣人做行。”
“啊?”
荀墨寒别扭的咳嗽一声,拿起报纸,淡漠的回了句:“我荀墨寒的老婆不是干粗活用的。”
慕洛熙脸色一红,抿着嘴唇回道:“知道了。”
林姨站在慕洛熙身后,小声的说道:“少爷这是心疼少奶奶您了。”
慕洛熙一听,心里美滋滋的,能得到荀墨寒的关心,可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的事情。
在这时候,大门被人推开,克匆忙的从外头跑进来,伞直接丢在了一边,朝着荀墨寒跑来。
“荀总,发生了,发生了。”
“什么事?”
克跑到荀墨寒跟前,撑着餐桌大口大口的喘气,半响后,才喘匀了呼吸,朗声说道:“明天是李让和荀阳竞争大西北总裁的日子,芦苇荡那边的方案,今天也拿到了那个致命的东西了。”
荀墨寒面一喜,腾的从椅子站起来。
“消息可靠吗?”
“车在外面等着了,您亲自看看,保准没问题了。”
荀墨寒的视线闪过锐利的寒芒,大手一捞,抽走了身后的西装外套,冷冷的说道:“走吧。”
慕洛熙还没反应过来,荀墨寒和克已经风风火火的走了。
独留下慕洛熙和林姨面面相觑,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