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想要从洪宝成那里把功劳抢回来还给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倒不是她不愿意相信何金会这么做,而是她觉得何金根本没这个能力做这个事情。如果何金有这个能力,又何至于被胡一江这个副局长压得这么惨?
女同志想到此处,就挤出了一丝苦笑,道:“何局长,那案子真的是洪队破的,我只是起到了一点小作用而已。您可能是误会了。”
何金笑了笑,看着女同志,也不说话。
女同志被他看得有些慌,坐在那里,双手有些无所适从。
过了十多秒钟,忽然何金问道:“今年二十七还是二十八?”
“啊?”女同志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何金问了啥,面带疑惑地看了何金一眼后,回答:“二十八。”
“有男朋友了吗?”何金又问。
女同志眼中的疑惑更多,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有了。”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何金继续问道。
女同志脸上有了些羞涩,迟疑了一下,道:“目前还没这个打算。”
何金看了看她,话锋突然一转:“我听说,最近洪宝成老是想让你陪他一起去应酬?”
女同志一愣,脸上刚刚浮现出来的红晕又下去了,变得有些苍白。她点了点头,神色无奈而苦恼。
“知道他为什么想让你一起去应酬吗?”何金又问。
女同志犹豫了一下后,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回答道:“我不会跟他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并不足够坚强的坚决。
何金扯了扯嘴角,道:“那说明你知道原因。”
女同志哑声。
何金看着她,继续说道:“洪宝成每次吃饭都会叫两个小姑娘陪着,这可不是什么新闻。我相信,你应该也听到过。”
女同志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何金看着她,没再接着往下说。过了几秒后,他忽又问道:“你跟你男朋友的感情应该不错吧?”
女同志脸色又白了几分,旋即点了点头。
“你应该不希望他跟你分手吧?”何金又问。
女同志蓦然抬头,看着何金,大声说道:“他不会跟我分手的!”可她声音虽大,却透出了满满地心虚。
“洪宝成这人做事,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只要他在这里一天,那么你是逃不掉的!”何金看着她,脸上神色变得严肃,无比断定地说道。
女同志忽然就红了眼眶。
何金盯着她看了一会后,忽然起身,往办公桌走去。他绕到了办公桌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文件夹,然后又走回来,扔到了茶几上。
“这个给你,该交给谁,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何金又在原位坐了下来,看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女同志说道。
女同志看了一眼那个文件夹,又疑惑地看了看何金,见他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后,又犹豫了一会后,伸手拿过了那个文件夹,当着何金的面拆了开来。
只是文件夹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眼后,女同志就变了颜色,惊慌无比地抬头看着何金:“这……”
“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了!”何金往后靠近沙发里,淡淡说道。
女同志神情蓦然激动起来,两手将那个文件袋紧紧攥在了手中。
“谢谢何局长。”
何金摆摆手:“别忙着谢我。我有条件的。”
女同志一听,又紧张起来。
“什么条件?”她小心问道。
何金笑了一下,道:“你待会以你的名义把洪宝成约出来,我想请他吃个夜宵。”
女同志这回的反应倒是忽然灵敏起来了,一下就大概猜到了何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当即,脸上神色就慌张起来,攥着文件夹的手都松了下来,迟疑了几秒后,忽然伸手准备将文件夹放回桌上。
何金看到,也不着急,微笑着看她犹犹豫豫地将文件夹放回了茶几上。
“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你确定要放弃?”何金淡淡说道:“如果你放弃这次机会,不出一个星期,你要么走人,要么就认命,你会选择哪一种?”
女同志坐在那,不敢看何金。
何金继续说道:“这单位里跟你一样的小姑娘说多不多,但还是有那么几个的。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
女同志疑惑地看向何金。
何金微微一笑,道:“因为你聪明又善良。”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尤其是年轻的姑娘。女同志愣了一下后,忽然红了脸颊。
何金笑了笑,而后突然起身,往办公桌走去。
“你可以回去了。东西你可以带走,至于我的条件,愿不愿意都随你,我不勉强。”何金说罢,自顾自地在办公桌后坐下,拿过一旁的文件,开始低头翻阅,不再看那女同志一眼。
女同志坐在那,看看何金,再看看茶几上的文件夹,犹豫不决,内心挣扎无比。
半分钟过去,女同志忽然一咬牙,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何金听到动静,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茶几,见那个文件夹还在那,眼里掠过些许意外,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
正如他之前所说,这单位里像这个小姑娘一样的女的虽然不多,可也还是有几个的。一条鱼儿不上钩,总有一条会愿意上钩的。
就在何金琢磨着下一个人选该选谁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小姑娘忽然一个转身快步走到茶几旁,一把抄起桌上的文件夹,紧紧抱在了胸前。而后,转过身看向何金,道:“何局长,我答应你。”
何金笑了起来。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这一夜注定有些人是睡不着的。第二天,上班时间刚过不久,胡一江的车开进了市公丨安丨局大院。
五分钟后,胡一江推门走进了自己办公室,身后跟着他的秘书。
秘书上前帮着他脱下外套,挂到了旁边的挂衣架上。胡一江转身坐进了一旁的真皮沙发里,往后一靠,抬手揉着有些涨鼓鼓的太阳穴。
昨天晚上的酒真的是太烈了。
秘书挂好衣服,又走到另一边的茶水柜上,将几分钟已经泡好的茶端了过来。
“那个韩峰怎么样了?松口了吗?”胡一江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问道。
秘书放下茶杯,躬身回答:“还没,这家伙从昨天开始,就一句话都不说了。”
胡一江皱起了眉头,不满地抱怨道:“这洪宝成怎么搞得?两天了,这事情都还没办好!你去把他叫来!”
“红队长还没来!”秘书却说道。
胡一江诧异地看了秘书一眼:“还没来?怎么回事?”
秘书回答:“半个小时前,洪队长的妻子打过电话来说,洪队长昨天晚上喝得太多,半夜进医院了,今早才刚从医院出来,现在在家休养。”
胡一江一听,更加不满,怒哼了一声,道:“这洪宝成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秘书忽然看了一眼胡一江,欲言又止。
胡一江注意到后,脸色微微一沉,问:“怎么了?这洪宝成又惹什么祸了?”
秘书迟疑了一下后,低声道:“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听到局里的人在说,洪队长昨天把他们组里那个去年新调进来的小朱叫去陪酒了。今天小朱也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