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红树几乎没有寒暄,在电话那头说:“韩峰,我问你,你的女朋友家里,是否也反对你们在一起?”韩峰一愣,饶红树这个首富,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情。而且,饶红树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情况的?
但是,转念一想,木老要推荐自己进入中海金融俱乐部,饶红树作为俱乐部的掌门人,肯定是会对自己进行调查的。所以,饶红树掌握自己的情况,也不足为奇。奇怪的是,饶红树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他私下掌握这个情况就得了,如今却打电话过来,不是等于告诉自己,他是在调查他韩峰吗?
尽管心里存有疑问,但是韩峰也没有撒谎,反正饶红树也已经知道了,他就说:“是的。”饶红树:“因为你女朋友家庭有官方的背景?”韩峰心里顿了下:“他们都是体制内的。”饶红树沉默了下,又说:“你女朋友,会嫁给你吗?”韩峰想了想,没有怀疑地说:“我想会。不知饶董为什么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饶红树却没有回答他:“你比我幸福。”
饶红树放下了电话,但是他却忘记按“挂断按钮”了。他对边上的保镖说,“你去把车子调个头,到校门口接我。”
保镖看边上车流也不大,就答应了:“饶董,你过马路小心。”他就向车子走去。饶红树就朝对面的东海中学校门走,横穿马路。
保镖刚走到车子旁边,忽然感觉饶红树那边灯光一亮,他马上抬头,第一反应就是朝饶红树奔跑过去,但是已经来不及。
“砰”地一声,饶红树被一辆轿车撞飞,他的身子就飞了起来,撞在铁门上,之后就摔在地上。
这剧烈的响声,也从没有挂断的电话中,传到了韩峰的耳中。韩峰喊道:“饶董,你没事吧?”但是,对方没回答。
保镖冲到了饶红树的边上,叫了几声“饶董,饶董”,看到他没有任何的反应,而耳朵和鼻孔之中都已经出血。他朝那辆肇事的车子看去。那辆车子已经开始逃逸,而且车子上并无牌照。
保镖没有去追车子,而是抱起了饶红树,放到了自己车的后座,向着医院飞驰过去。
第二天,在中海金融俱乐部,会议照常召开。因为饶红树不在,整个会议就由贾春秋主持。除了饶红树之外,贾春秋的财富是最高的了。贾春秋开口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贾春秋又说:“我们中海首富饶红树董事长,昨天晚上在他昔日就读的东海高中门口,发生车祸,目前还趟在医院之中,不省人事。饶红树董事长什么时候醒来,是个未知数。但是,我们既已合作了证券投资基金,就不可能等他醒来之后再开会。”
吴四海在贾春秋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等他说到这里,忽然说:“饶红树董事长的事故,我怀疑有人特意为之。”
吴四海这么说的时候,坐在桌子末尾的木老,也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并无太亮的神采,但经过众人脸上的时候,却让大家都不舒服。
吴四海继续说:“我已经找警方帮忙,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干的?”贾春秋却说:“我们呢,往往把问题看得复杂了,昨天那么晚,东海路是条老街,视线不好,红树却偏偏要横穿马路,被人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据他的保镖说,撞他的那辆车还是没有牌照的,恐怕新买了不久,就是一个新手。这样的话,就更有可能了。”
吴四海却抢白说:“一个新手、没有牌照,正好在首富穿过马路的瞬间,撞了之后就不见踪影,还没有被逮住……这一切也太巧合了吧!”
胡宏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应该不是开案情分析会吧!”
“当然不是开案情分析会!”吴四海回答:“今天本来就是来讨论韩峰加入中海俱乐部的事情。现在,我就在这里表个态!我赞同韩峰加入中海金融俱乐部,成为我们的一员。现在,轮到你们其他人了。”
“这个事,能不能缓一缓再说?”贾春秋说话了,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木老,好像有意避开,“饶红树是我们俱乐部的老大,现在他生死未卜,这个事情今天恐怕是决定不下来了。我们俱乐部里一直有一个规定,那就是必须由俱乐部的会长动议,其他所有成员同意,才能入会。现在饶红树没有办法开口,更没有办法表决,关于韩峰入会的事情只能放一放了。木老,俱乐部的这个规定,您老是最熟悉的了。”
到这个时候,贾春秋的目光才看向了木老。木老看了眼贾春秋,然后说道:“这个规矩确实是有,但当时红树就已经答应了,只要韩峰帮你们完成了投资基金的组建工作,就动议韩峰加入中海俱乐部。这一点,四海也是非常清楚的。”吴四海支持了木老一把:“没错,红树这么说的时候,我就在场。”
“木老、四海,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贾春秋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但是,规矩就是规矩,这个没法去动的,否则这个俱乐部也不用存在了,志远、胡宏你们说是不是?”冯志远没有说话。胡宏说道:“木老,我们都相信你说的。但是,中海金融俱乐部就是这么规定,一定要在五个人都到会、并现场表决之后,新人的加入才算通过。这是规矩,尽管我非常希望韩峰兄弟能够加入进来,但我也是俱乐部规矩的坚定拥护者,所以在饶红树不再的情况下,韩峰兄弟的事情是不能通过的。”
冯志远这时也说了:“我也同意胡宏的意思。”韩峰就说:“木老,我的事情,就暂缓一下吧,也不急于一时。”木老看看这些人,又看了看韩峰,说道:“那今天就这样吧。”
那天回到了宾馆,木老对韩峰说:“加入中海金融俱乐部的事情,恐怕真的是要缓一缓了。毕竟俱乐部是有规矩在的,如果一个俱乐部的规矩被打破了,这个俱乐部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所以,我们不能突破那个规矩。”韩峰听后说:“木老,这个我明白。对于加入俱乐部,我不是很着急。”
木老又说:“前段时间,你一直在忙于事务。我也没有空把我一生所学、所想、所历,传授给你。如今,终于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们都住在一个宾馆里,正好可以把我的经验传授给你。”韩峰其实一直盼着这一天,自从木老动对纵海集团股票的做多做空中替韩峰赚了几个亿之后,韩峰就知道木老是有真本事的。这种本事,在金融领域恐怕真的已经达到了呼风唤雨的程度。
如今韩峰听说师傅要传授给他这种本事,他岂有不激动的?韩峰当即弯腰鞠躬:“感谢师傅。”木老一笑说:“每天早上,你要在六点钟起床,从外滩的东头跑到西头,五个来回,然后回到酒店吃早茶。在早茶的时候,我会给你讲课。”韩峰满口答应。
第二天一早,六点钟,韩峰已经到达了外滩。又是一年临冬时,浦江中吹上的大风,令人打寒战。但是江的对面是一栋栋高楼,那边是全国的金融中心,每一栋大楼之中,都是大公司、跨国集团,上班的全国最优秀的金融人才。想到了这一层,韩峰不由就精神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