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峰眼中一亮,问道:“如果有特殊贡献,就能担任集团中高层了?”陆墨点了点头:“但是,要有特殊贡献,谈何容易!”韩峰又问:“这种特殊贡献指的是什么?”陆墨:“大体就是挽救了家族的重要财产、重要人物等等。”韩峰问:“像你上次在深市,救了陆卿儿和陆可儿能算吗?”陆墨摇了摇头:“不能算。这是我本职工作。假如是救了老董事长或者现任董事长就能算了。”韩峰想了想又问:“挽救重要财产,又指什么?”陆墨想了想道:“比如,挽救了家族内的一个重要产业。”韩峰又忙问:“那么,如果挽救了服装产业,算不算?”陆墨点头说:“这个应该可以算。”
韩峰脸上带笑:“墨哥,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改变你在家族中的地位,就看你愿不愿意抓住了。”陆墨有些不敢相信:“什么机会?”韩峰说:“现在,你们家族内你的父亲陆仲清,正在和老二陆仲水比拼业绩,他们都管理了一个服装生产基地,看谁的厂能够扭亏为盈,销售超过对方。如果你能帮你父亲陆仲清把服装厂重新搞起来,实现服装产业扭亏为盈,那就等于是挽救了家族的重要产业,同时改变你在家族内的命运了。你说是不是?”
陆墨一听,双颊开始舒展开来,在墨镜之后的目光好像更亮了。但那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就摇了摇头说:“可是,我从来没有搞过生产,也没有抓过经营,对经商一窍不通,怎么能完成这样的任务呢!”家族内从未没有把他往那个方向去培养,只把陆墨当成保镖、司机这样的工具性人员,所以陆墨在产品和经商方面完全没有信心。
韩峰却说:“我看好你……”陆墨却抢白道:“你凭什么看好我?我只是一个私生子,除了打人、开车,什么都不会!”陆墨的目光透过墨镜,盯着韩峰,好像因为韩峰看好他,他反而责怪起了韩峰。对此,韩峰却不怎么在意。
他知道,长期被人质疑、被人忽视的人,有一天忽然得到人信任、得到人重视的时候,反而会让他们恼怒起来。他们不是在对信任他们、重视他们的人恼怒,而是在对自己恼怒,他们担心自己不值得信任、不值得重视。
可是,他们的内心仍旧是希望得到信任、得到重视的。不仅仅是陆墨一个人,其实每一个人都希望得到信任、得到重视。
韩峰淡然地盯着陆墨说:“我现在来告诉你,我凭什么看好你。就凭你想要改变现状、改变自己的冲动。”陆墨一愣,还是缺乏信心地说:“可是,我对生产、对经商一窍不通,有改变的冲动又有什么用?”韩峰立刻说:“当然有用。没有改变的冲动,就算再有经验也是白搭,现在蓝韵厂长杨永胜、北源厂长黄东升应该可以说经验丰富了吧?但是他们却把厂引向严重亏损,还不愿意为厂扭亏为盈做出努力,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没有改变现状、改变自己、改变别人对自己看法的冲动了。人要没有了冲动,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看好你了吧?”
陆墨听了韩峰的一席话,内心翻江倒海。但是,他又不能完全相信自己,因而回答不了韩峰。韩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答应下来,因为你担心假如失败了,人家会嘲笑你!你觉得,自己在家族的地位已经够低了,如果再失败了,恐怕就要低到尘埃了。不过,我问你,你现在的这点地位,真的值得你这么去在乎吗?”
陆墨看向了韩峰,内心很纠结,努力下决心,却又下不了决心。
韩峰放下了筷子,对陆墨说:“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去考虑一下,如果你决定要一试,就打电话给我;如果你没有勇气试,也就不用给我电话了。你现在可以走了。”陆墨一愣:“你不是让我下午跟你去接机吗?”韩峰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接机,而是好好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接机的事,我会另外安排。”陆墨听这么说,只能愣愣地站了起来,朝饭店外走去。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韩峰让朱曰成带着自己前去接机。朱曰成说:“接美女这种事情,是我最乐意干的!”然而到了机场,韩峰就听到机场在通知,从深市来的航班途中出现了意外。
韩峰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由就着急了起来。飞机尽管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事故率非常低,但掉飞机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假如,小美女钟允真出现了什么意外,那如何是好?毕竟是他让钟允从深市赶来的。
在接机的口子上,韩峰不安地走来走去。朱曰成见韩峰神情焦灼,就说:“兄弟,我去问问。我有个小兄弟在机场工作。”韩峰就跟着朱曰成一起走了出来,朱曰成掏出一个硕大的手机,给一个人打了电话,然后对韩峰说:“兄弟,走,他在行政楼。他会在大门口等我们。”
韩峰就跟着朱曰成穿过人流,向着行政区域走去。飞机场是人流的集散地,有的人雍容自在、有的人行色匆匆;有的天生丽质、有的人五大三粗;有的拖着庞大的行李,有的只有一个小包……各种各样的人,但是韩峰已经没有心思观察。他只想尽快知道钟允所在航班的消息。
在行政区域的大门口,一个身穿机场职业装、系着蓝色领地的男子,一瞧见朱曰成和韩峰就赶了过来,跟朱曰成握手:“大哥,本来你待在接机口,让我赶过去就好了啊!”朱曰成却说:“那里人多,也不好找。况且,我兄弟朋友的飞机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坐一坐。”
“这样好,赶紧到我那里去坐坐。”男子又满面笑容地转向了韩峰,问朱曰成:“朱哥,你这位朋友如何称呼?”朱曰成说:“韩峰,我最好的兄弟。”他又转向了韩峰:“这位是马杰,也是好兄弟,他在机场当主管。”韩峰伸出手与马杰握了握手。这个马杰,给韩峰的感觉,很客气,也挺机灵。
“请进,到我那里喝杯茶。”马杰让他们进了行政楼,在前面带路。马杰的办公室不大,但从北面的窗口看出去,可以将整个停机坪收入眼中。从他办公室的位置和朝向来看,他无疑就是这里的管理人员。马杰用矿泉水饮水器烧开了水,给他们泡了两杯茶,然后才问朱曰成:“朱哥,你们要查的是什么航班?”韩峰就说:“是深航M521航班,深市的起飞时间是下午两点,本来应该是下午四点半到的。可刚才机场广播说中途有意外,不知发生了什么,让人担心啊。”
马杰点了下头,说:“你稍等。”然后,马杰就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随后,又看向韩峰说:“韩先生,你不用担心,之前飞机在空中发生了些小问题,后来在福州降落了,目前所有乘客已经被转移到另外一架飞机,目前正在途中,再过一个多小时候能降落在宁州机场。”马杰说得轻描淡写,但韩峰心想,飞机都迫降了,肯定问题不小,在飞机上的乘客,恐怕已经受到了惊吓。
一边的朱曰成说:“马杰,你也别叫韩峰兄弟‘韩先生’了。他是我很好的兄弟,也就是你的好兄弟。”马杰一听,忙改口说:“兄弟,我以后称呼‘兄弟’就是了。职业习惯,在工作场合都称‘先生’。”朱曰成说:“反正以后都是兄弟。关于飞机的事情,现在应该没事了吧?”马杰说:“没事了。正在朝宁州飞过来。乘客也都安全,没有出问题。”韩峰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朱曰成说:“朱哥,要不你先回吧,飞机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朱曰成说:“本来,下午我还真要去办点事,但兄弟你在机场,我肯定就不能走,晚上还要带你们去我那里吃饭呢。现在四点多的,再等一个多小时,回去六点多,正好晚饭。对了,马杰,晚上一起到我那里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