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起来,其实他也是怪可怜的,
何况,要化解风氏皇族和司徒氏之间的恩怨,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只是,荼小蘼心中存了一个疑问:花菇多年潜伏在京城,真的只是为了苟且偷生吗?
若只是如此,那只要风千钰肯放过司徒氏,自然这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荼小蘼转身看了看花菇,只是此时从她的神情中也看不出任何答案,
“一个月”,喻言给出了一个期限,说完,看着荼小蘼,问道:“进宫你可需要准备一下?”
“不用了”,荼小蘼说完,转身朝着花菇抱了抱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估计要不了几天,我就会回来了,到时候,跟你们一起离开这里”,
既然同为司徒后人,为了避免矛盾激化,她自然也要奉旨离开。
看着荼小蘼离去的背影,花菇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土根看了看花菇,叹了口气,道:“姑姑,小蘼姑娘到底是无辜的”,
花菇闻言,眸光微冷,道:“我们蛰伏多年,都未曾有亲近圣上的机会,老妇本也不想连累无辜,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若是对她有所亏欠,老妇唯有来世再来赎罪了”,
花菇四处看了看,然后低声道:“回去再说”,
土根看了看荼小蘼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两人顺着原路走回迎春楼,刚走到后门外,却听到身后一道邪魅的男声响起:“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依本公子看,姑姑失去的怕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
这个声音?
花菇眉头蹙起,转身就看到了一个身着绛紫色锦袍的男子,男子容貌俊美绝伦,手拿一把纸扇,面带笑意,
看到来人,花菇客套的朝着他抱了抱拳,“老妇只道是谁,南宫公子不在自己的雪国好好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此人花菇自然是十分熟悉,名满天下的南宫紫桓自称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和天下第一聪明人,
雪国的正统皇室血脉,当今雪国皇上的掌上明珠,也是最小的皇子,却无心朝政,平日里只喜欢四处游历、江湖游荡,
由于南宫紫桓此人平日里十分知进退懂分寸,只谈风花雪月,从不多管闲事,也不惹是生非,
加上容貌出众,才智过人,在江湖之中也颇有声望,他的仰慕者更是遍布天下,
但有一点却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他一向倾慕风国司徒家的女子,
自从得知司徒家有一颗沧海遗珠,更是颇有诚意的找过花菇几次,难得“热心”的愿意出手相助,
可花菇却从来不肯领情,司徒家根本没有什么沧海遗珠,
当年司徒家被灭九族,嫡亲血脉几乎无一幸免,唯一逃出去的不过都是旁室侧支,
司徒氏的绝代佳人从此也就成了家族里唯一荣耀的历史,
但花菇与南宫紫桓并无仇怨,何况他身后还有强大的雪国支撑,所以,花菇对他也算是客气恭敬,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本公子来,自然是有事相商”,南宫紫桓对花菇一向客客气气,“本公子带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不知姑姑想先听哪个?”
虽然对南宫紫桓的“热心”不以为意,但对于南宫紫桓的能力,花菇却从不怀疑,
只是不知道,他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如今司徒氏的荣辱成败系于自己一身,她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能替司徒氏报仇雪恨,就算是拼个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反正,司徒氏在世人的心中早已经覆灭了,
若是能杀得了风国的执政者,也算是死得其所!
花菇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老妇想要先听好消息”,
南宫紫桓合起扇子在掌心拍了拍,凑上前来,看着花菇,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本公子有了司徒家沧海遗珠的消息了”,
说完,南宫紫桓剑眉斜挑,加重语气道:“可靠消息”,
听到南宫紫桓的话,花菇有一瞬间的失神,转而苦笑了一声,道:“南宫公子真会开玩笑,司徒氏若有沧海遗珠,老妇怎会不知道?”
南宫紫桓似是早就料到花菇肯定不信,笑了笑,接着道:“这种事情本公子若无真凭实据可不敢乱说”,
花菇仔细的看了看南宫紫桓,此时对他的话仍是半信半疑,他既然说有真凭实据,姑且听他说说看,
南宫紫桓薄唇未抿,缓缓开口道:“不过本公子有个条件”,
一听到条件,花菇没多想的就拒绝了,“公子的条件老妇只怕是做不到”,
“姑姑莫要急着拒绝,不如听本公子把话说完?”南宫紫桓不紧不慢,似乎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花菇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公子暂且说说看”,
南宫紫桓四处看了看,道,“兹事体大?不如我们入内详谈?”
花菇闻言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老妇怠慢了”,
花菇朝前伸出手臂,道:“请”,
花菇没想到,南宫紫桓竟然会要求去荼小蘼的房间去谈,
花菇虽有疑虑,但还是应允了他,毕竟荼小蘼再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南宫紫桓进了房间四处看了看,道:“原来小蘼姑娘喜欢这种布置,倒是别具一格”,
“公子认得我家姑娘?”
“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南宫紫桓的视线落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接着,视线转了回来,坐到花菇对面,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接着道:“当年司徒家的不幸,本公子也是略有耳闻,当时也是为了维护司徒家最后的尊严,皇上赐的毒酒,可是如此?”
提到这件事,花菇眼中满是恨意,紧紧咬牙道:“千真万确”,
“当初姑姑随着母亲正好回了娘家,虽然半路遭到伏击,不幸坠崖,却侥幸被救起,才得以存活至今”,
南宫紫桓的年纪不大,却对当年的事了若指掌,他的话又多了几分可信度,
花菇沉默不语,自然是默认了南宫紫桓说的事,
南宫紫桓笑了笑,接着道:“自是姑姑却不知道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花菇此时对南宫紫桓所要告知的事,十分有兴趣,
“当时司徒若汐,也就是姑姑的表姐其实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花菇震惊道:“怎么可能,当时姐夫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世间之事,又有多少是人尽皆知的呢?”
花菇想了想,然后满怀期待道:“公子请继续说”,
“当时司徒若溪却因为这个孩子侥幸活了下来,大概是因为她腹中的胎儿天赋异禀,竟然帮她母亲分担了一些毒性”,
“当时,因为这件事在朝中影响不小,所以司徒家的事情也是匆匆了结,鱼目混珠之下司徒若溪就被救走”,
“被谁??”花菇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全部的事情,她甚至还怀有期待:姐姐是不是还尚在人世,
“天、机、老、人”,南宫紫桓一字一顿回答到,
听到这个名字,花菇早已经泪流满脸,
如果是被他所救,那南宫紫桓说的话就是真的了。
“那公子的条件是?”此时此刻花菇觉得南宫紫桓的条件或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