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菇的态度让荼小蘼很感动,但此时,她们想要突破重围,势必会经历一场厮杀,
不管是伤了对方的人,或者是花菇或者土根受伤,都会让矛盾激化,
荼小蘼想起了天机老人的话:化解这段恩怨,
所以,她觉得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并不是痛痛快快打上一架,
就算是两家有着宿怨,但已经时过境迁,
喻言见花菇态度坚决,眸光一沉,一抬手,荼小蘼就举起了手,“等等等”,
花菇、土根:“……”,
喻言:“……”,
荼小蘼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她朝着花菇和土根笑了笑,“那个,既然是为了我,让我来说两句,可不可以?”
花菇拉住了她,“我们司徒后人从不惧生死,莫要被他们恐吓到,妥协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殊死一战也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对不对?”
荼小蘼朝着花菇笑了笑,“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也许是跟荼小蘼相处下来,对她的能力也是十分相信,花菇还是松开了手,
只是显然喻言对荼小蘼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妖、媚惑主,这几个字从喻言口中说出,便也说明了他对荼小蘼的定位已经十分清楚,
甚至,他还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说不定荼小蘼和花菇原本就是一伙的,
当然,他如果真这么想,那说明,他的推断太正确了!
荼小蘼很清楚:她和花菇真的就是一伙的,只是,她暂时没有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虽然右肩上有那个印记,但显然花菇也不认识她,
这就尴尬了,她到底司徒谁谁,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去介绍自己?
她是谁,恐怕只有天机老人知道!
可偏偏天机不可泄露,荼小蘼就只能呵呵呵了。
荼小蘼挤到两人前面,朝着喻言微微一笑,客气的抱了抱拳,道:“喻公子在上,小女子有礼了”,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喻言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有话讲,莫要装腔作势”,
对于喻言的冷言冷语,荼小蘼并不以为意,而是继续客客气气,道:“不知道喻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喻言微怔,大概是觉得荼小蘼是故作不知,哪个女子不盼望着能够进宫得到盛宠?
虽说她确实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绝代佳人,但她出自迎春楼,若说美,那也是有毒的,
所以,对她的戒备喻言不敢卸下半分,
荼小蘼仰着脑袋笑意盈盈的看着喻言,等着他回答,
终于,喻言十分敷衍的答了句,“请你回宫”,
“回去妖、媚惑主吗?”荼小蘼顺着他的话说,让喻言怔了怔,然后沉默不语,
那神情显然就是:难道不是?
荼小蘼笑了笑,接着道:“既然你对我根本不放心,为何还要如此认真负责的将我带回去呢?”
听到荼小蘼这样说,喻言嗤笑一声,道:“莫要告诉我,你并不想去,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虚伪,收起你们迎春楼那欲拒还迎的一套”,
荼小蘼:“……”,这个喻言的嘴也真是毒的不行!
喻言如此出言不逊,花菇倒是听不下去了,“小蘼,莫要理他,我们杀出去就好,这些宫廷侍卫不过是些酒囊饭袋——”,
“不如你来试试?”喻言被挑衅了,自然也是不服,
荼小蘼:“……”,都已经剑拔弩张了,此时稍有不慎就会擦枪走火,误伤了谁都不好,
荼小蘼打断了两人,“你们要打,等我说完再打,行吗?”
喻言、花菇:“……”,各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对方,
荼小蘼摸了摸汗,摇了摇头,道:“喻言公子,其实你这又是何苦,既然你忠心护主,大可以放放水,让我们离开得了,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不想进宫”,
她进宫去干嘛???
虽然被风千尘给气出王府了,但她到底也是他没有明媒正娶的王妃,
想想当初在王府门口简单的交接仪式就把她嫁进王府的情景,也是心疼自己,
喻言闻言怔了怔,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大概是实在看不出撒谎的痕迹,语气便也软了下来,“但你必须要跟我进宫,当面跟皇上说清楚”,
自从那晚一见,皇上整日对着她的画像,朝思暮想,
自古温柔乡,英雄冢,
出来找她之前,喻言也是左右为难,
可此时听到她的话,喻言也抱了几分期望:若她真的不愿,倒也可以打消了皇上想要找她的念头,
只是,她与迎春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也担心,若是她此时只是假意推辞,
等她进了宫,出尔反尔又该如何?
看到喻言的眉头纠结成一团,荼小蘼问道:“你不相信我?”
喻言看了看荼小蘼,再看看她身旁的花菇,然后,诚实的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普天之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抗拒圣宠”,
“所谓的圣宠不过是跟一群人抢一个男人罢了,有意思?”荼小蘼笑着反问道,
荼小蘼的说法虽然直白了些,但也算一针见血,
喻言嗤笑了一声,“你倒是生的一副伶牙俐齿”,
对于喻言的嘲讽,荼小蘼也不予理会,而是接着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何况以色侍君,色衰而爱驰,我此生唯一心愿只是:守一人终老就好了”,
大概荼小蘼说的话让喻言无可辩驳,他渐渐态度也和缓了些,“你果真不会争宠?”
“争来何用?你想啊,我一个老百姓,无依无靠,我去争宠跟找死有什么区别?”荼小蘼极力的说服喻言,为了化解眼前的处境,
话说到这个份上,喻言也无话可说,她倒也算是看的透彻,
“何况,我早就心有所属,你若肯放我们走自然最好,如若不能,我进宫不过是也是为了让皇上不再为难司徒氏”,
荼小蘼说完转身朝着花菇笑了笑,“姑姑莫要担心,我定会安然无事的回来”,
花菇看向荼小蘼的眼中满是不舍,可也有很多无奈,她拉过荼小蘼的手,痛声道:“丫头,真是委屈你了”,
荼小蘼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底,也是我连累了你们”,
荼小蘼转身看着喻言,挑眉问道:“喻公子想好了吗?是放我们走,还是我跟你走?”
喻言握剑的手紧了紧,视线落在荼小蘼身上,思索了许久,才开口道:“职责所在,我不能放你走”,
荼小蘼闻言摊了摊手,“那好吧”,正准备开口,就听到喻言接着道:“司徒若兰,你既身份暴露,自然也不能在京城久留了,皇上有言在先——”,
“老妇谨遵圣旨,只是还望公子多宽限些时日,老妇做好准备”,花菇声音听上去里满是无奈,也多少带了几许不甘心,
大概是她知道风千钰没有斩尽杀绝,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司徒氏对于风氏皇族有着灭族之恨,放走她们,无异于将自己多陷入一分危险之中,
因为风千钰的网开一面,荼小蘼对他的印象又稍稍好了一点点,
其实现在对他,荼小蘼也没那么怨恨了,之前是因为觉得他欺负风千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