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菇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嘲讽,“不过是拿女人用作借口罢了,来为他们的无能顶罪,
明君者,即便是心有所爱,又怎会荒废这万里江山?
昏庸无能者,即便是不近女色,也未必能江山永固”,
没想到花菇竟然还有这样一番见解,倒是让荼小蘼对她更多了几分敬佩,
果然是自古侠女出风尘!
见荼小蘼怔在原地沉默不语,花菇笑了笑,道:“是不是吓到你了?这些话平日里我也未曾对人说过,你权当是笑话听听便也罢了”,
“为什么要当笑话?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荼小蘼表示十二万分的赞同,
没想到荼小蘼竟然认可她的想法,花菇顿时有种久逢知己的感动,
“到底不同于那些庸脂俗粉,也难怪姑娘气质非凡”,花菇对荼小蘼的赞赏是由衷的,
虽然说花菇说的话十分有道理,可是总觉得在提到司徒氏的事情,花菇有些反应过度了,
荼小蘼转念又想,大概每一个稍有正义感的人对司徒氏的事情都会如此义愤填膺吧?
但两人对于司徒氏的谈话也就点到为止,一来是因为这个姓氏太过于敏感,二来也是因为谈到司徒氏就难免会谈到执政者,谈到一定的高度自然也就谈不下去了,
后来,两人的话题就转到了迎春楼的发展,不知不觉时间也就过的很快,
在花菇的建议下,荼小蘼回来的事情还是给瞒了下来,也只有花菇和几个跑腿的丫鬟小厮知道,
迎春楼的人口风都十分的紧,花菇交代的事情一般都能守口如瓶,毕竟外面张贴的告示还未撤下来,一万两黄金对谁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荼小蘼活动的范围不大,大都也就在后院,看土根劈柴也成了一种乐趣,
以前没注意,现在突然觉得,如果一直做一件事,也会做得比别人好太多,
比如土根劈柴这件事,你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土根劈的柴几乎每根粗细都差不多,而且,他基本是一斧子成型,几乎没有重新劈过第二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土根劈完柴后,随手把柴那么一扔,竟然连头都不用回,一根根柴码的整整齐齐,甚至他不用回头就知道大概码到多高了,
荼小蘼对这件事很好奇,土根说:“听声音就知道有多少柴了,不会出错”,
荼小蘼对土根劈柴这件事已经到了很崇拜的地步了,没想到一个人能把这件事做到如此境界,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荼小蘼感叹:“就算是武林高手劈柴也劈不出你这种境界吧”,
土根挠头嘿嘿的傻笑着:“武林高手又不用劈柴,只管打架就好了”,
有道理!
可看土根劈柴劈的久了,荼小蘼也开始打瞌睡,
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土根见荼小蘼又在“钓鱼”,于是主动找她聊起了天,“姑娘为什么去而复返呢?”
“说来话长”,荼小蘼咬了咬唇,看着天空,突然就想起了风千尘,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当时是下定决心离开王府去找司徒氏,可眼下找司徒氏这件事毫无头绪,她又开始有些犯贱的想念师父了,
谁让他们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就算是望梅止渴,看看他也可以慰藉一下对师父的思念之心啊~
可一想起,他那天那么冷漠的态度,荼小蘼的心又拔凉拔凉的,
哎~自古多情空余恨哪!
听到荼小蘼叹气,土根停下来了手里的活,担心的问道:“姑娘可是又想起了伤心事?”
土根的话将荼小蘼的思绪拉了回来,
荼小蘼摇了摇头,“也算不上什么伤心事,只是有一点小小的无奈罢了,不过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也很正常”,
听了荼小蘼的话,土根笑着撩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姑娘你真是与众不同,将的道理与旁人都不一样,你讲的道理总是能让人信服”,
“哈哈”,荼小蘼笑了笑,然后站起来,活动了活动筋骨,道:“反正闲来无事,我来帮你劈柴吧?”
土根一听连连摇头,“这可使不得,这些粗话不是姑娘家做得了的”,
荼小蘼此时无聊至极,兴趣上来了,便坚持要做,凑上去就要夺土根的斧头,“没事没事,劈柴而已,又不难,我就试试”,
土根将斧头藏在身后,然后避开着荼小蘼的手,“姑娘,这个斧头有些重”,
“一个斧头能有多重?”荼小蘼不以为意,道:“给我啊,我就玩一下下”,
土根很坚持,可他越是坚持,荼小蘼越是不依不饶,道:“你今天不给我试一下,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你要去睡觉,我就跟着你”,
土根:“……”,实在拗不过,只好将斧子递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递到荼小蘼面前,“姑娘,你千万小心”,
荼小蘼迫不及待的要去抢斧子,土根避开她的手,道:“姑娘,这真的开不得玩笑,你需答应我,若是拿不动,不要逞能,莫要伤到自己”,
荼小蘼:“……”,一个斧子而已,能有多重??
他这也太小瞧自己了吧?
荼小蘼拍了拍胸脯道:“本姑娘一脚可以将那个小将军踢成骨折,这点力气算什么?”
大概是真的被荼小蘼说服了,土根将手里的斧头递了过去,
荼小蘼开心的接过斧头,结果——
在拿到斧头的那一瞬间,斧头就不听使唤的重重的砸了下去,若不是土根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斧头,
荼小蘼的右脚估计就要粉碎性骨折了!
这怎么可能!!
荼小蘼不可置信的看着土根手里的斧头,“一把普通的斧头怎么可能这么重??”
土根脸色囧了囧,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斧头,这是千年寒铁铸成,所以重量比一般的斧头要重的多,而且这把斧头削铁如泥,自然是锋利无比”,
荼小蘼:“……”,正欲开口,就听到花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可是我们迎春楼的镇楼之宝”,
荼小蘼转身看着花菇,镇、楼、之、宝?
花菇笑了笑,接着道:“随口说说,这后院之所以只有土根一人,也是因为除了他也没人使得动这把斧头,而寻常的斧头自然劈不出这么好的柴,土根自幼就在后院帮忙,日积月累也就训练出了一身蛮力”,
这哪里是蛮力,就这个力气,就算是去举千金鼎,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荼小蘼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土根居然有如此神力,
荼小蘼本来还想说什么,花菇已经将话题引到了别处,“你这些天整天待在后院也是无趣,过几日,老妇想回一趟家乡,你不如跟老妇同去如何?”
荼小蘼闻言双眸一亮,“真的吗?简直求之不得!”
这些日子确实是要闷坏了!
花菇笑了笑,接着道:“不过老妇的家乡可不比这京城,都是些乡野地方,也怕你待不习惯”,
“习惯,很习惯”,荼小蘼连连摆着手,心想:只要不是待在这里,哪里都习惯!
花菇正打算再说什么,一个小厮惊慌失措的跑来,在花菇耳边耳语了几句,
花菇原本笑意晏晏的脸色陡变,换做一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