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是为了她更方便,所以,桌子是一张矮桌,椅子也几乎是没有椅腿的,高度也恰好是她可以够得着的,
那显然对于拓跋寒烈来说,就显得矮了点,但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徒小迷开始有些看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对她好,借以俘获她的心,再把她抛弃,让她痛不欲生?
如果他真的想这么做,那不得不说,他真的很闲了,他的时间不是应该花在战场上才正常吗?
无论徒小迷表现出多少疑惑,拓跋寒烈都不以为意,他甚至盛了一碗汤放到徒小迷面前,问道:“你们南方人是不是习惯用膳前先喝汤?”
南方人?方位感不是很强的徒小迷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南方人,
至于饭前喝汤,其实她并没有这个习惯,但眼下解释似乎没有必要,
徒小迷看了看面前的汤,虽然饿了,可看到汤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油,简直是没有半点食欲,
徒小迷再看看拓跋寒烈面前的那碗,因为是后来盛的,所以,油少了很多,
徒小迷看到拓跋寒烈端起碗要喝,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能不能?”
拓跋寒烈的手顿住,视线转向徒小迷,挑了挑眉,问道:“什么?”
徒小迷将面前的碗往前推了推,试探着问道:“换一碗,可以吗?”
拓跋寒烈眉头蹙了蹙,看了看两人碗里的东西,很果断的拒绝了徒小迷,“不行”,
她碗里的汤油比较多,显然更有营养。
徒小迷:“……”,好吧,以为他变得好商量不过是错觉,
徒小迷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她端了端碗,发现比想象中要重,只好拿起勺子,在碗里搅了搅,一咬牙:算了,当药喝吧。
徒小迷刚舀了一勺,对面的拓跋寒烈已经喝完,他扯过一旁的布巾擦了擦嘴,正好看到徒小迷拿着勺子发呆,
拓跋寒烈以为是她自己喝汤有些困难,于是干脆就坐到了徒小迷右手边的位置,在徒小迷惊愕的目光中端起了她的碗,舀了一大勺油腻腻的汤递到她嘴边,
徒小迷咽了咽口水,转过头看了看拓跋寒烈,只见他此时仍是一脸的严肃,那眼神分明就是红果果的威胁,语气也是一样的不容置喙:“来,喝!”
许是觉得拓跋寒烈给人喂汤这件事显得十分的惊怵,徒小迷一个激灵就张开了嘴,
拓跋寒烈动作粗鲁的将一整勺油汤就这样灌了下去,
确切的说这不是喂,是灌!这不是喂汤,而是在灌毒!
口中油腻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到了脑子里,腻的徒小迷双眼发黑,接着胃里翻腾的厉害,
当拓跋寒烈第二勺汤递来的时候,徒小迷终于没忍住就吐了出来,
拓跋寒烈没有闪避,就这样被徒小迷吐了一身,
徒小迷顿时懵在原地,心想: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拓跋寒烈看到自己被喷了满身的油,蹙了蹙眉,
徒小迷着急的想要找个什么给他擦,可看来看去身边貌似没有什么可以擦拭的东西,
于是,她只好扯过自己的袖子,想要强撑着坐起来,尚未坐起来,就被拓跋寒烈一把按了回去,“别动”,
徒小迷原本就是羸弱不堪,被拓跋寒烈这么一按,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她索性放弃了挣扎,有些抱歉的看着拓跋寒烈道,“我只是想帮你擦干净”,
拓跋寒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淡淡的回了两个字,“无妨”,
说完,他索性将外袍脱了下来,放到一旁,露出了紧身的里衣,健硕的身材一览无余,稍稍敞开的里衣下隐约可见浓密的胸毛,散发出浓浓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徒小迷:“……”,马背上的民族果然是够奔放的。
拓跋寒烈似乎没有觉得半点不妥,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徒小迷问道:“太油腻?”
徒小迷如获大赦般的狂点着头,
拓跋寒烈:“……”,所以,刚才其实是为难她了!
这一次拓跋寒烈真的就将上面的油都漂了漂,换上了一碗稍微清淡一点的汤,重新舀了一勺递到徒小迷唇边,“再试试”,
徒小迷看了看面前的汤,再看看拓跋寒烈,他此时所有的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看不出半点刻意甚至假装的痕迹,
徒小迷心里只犯嘀咕: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想归想,饿死了不划算,眼下,要自己吃饭真的是有些困难,
徒小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变成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但不管怎样,她都希望身体能快点恢复起来,
师父的琼浆玉露可以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断骨重生,为何却独独不能恢复她的体力?
难道真的是饿的久了?
徒小迷一口一口的喝着汤,一面想着这些问题,
拓跋寒烈知道她此刻心里肯定是有万千疑问,但是,他需要的是慢慢告诉她,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接受,去思考,
希望她这一次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不要再重蹈覆辙,最后落得魂飞魄散,甚至差一点就灰飞烟灭了。
想到这里,拓跋寒烈心里微微一紧,眉头蹙的更厉害的,
徒小迷收回思绪刚好看到了拓跋寒烈眉头蹙成一团,以为他是没了耐心,于是开口,道:“不然我自己喝吧”,
“为什么?”拓跋寒烈不解的问道,难道是因为嫌弃,甚至是厌恶自己做这件事情?
徒小迷小心翼翼的看着拓跋寒烈,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找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我一直都是自己吃饭的”,
拓跋寒烈扬了扬眉,接着舀了一勺汤,面色平静的回到:“无妨,从现在开始慢慢习惯”,
徒小迷:“……”,这个习惯有点——
拓跋寒烈拿着勺子的手又伸了过来,徒小迷看了看眼前的汤,再看看拓跋寒烈此时明显的一脸不容拒绝的神情,只好继续接受他的“好意”,
终于,一碗汤终于喝完了,
徒小迷肚子已经没有那么饿,但浑身还是没有太多力气,
拓跋寒烈放下碗,看着她问道:“喝汤还是吃点东西?”
徒小迷很想说吃东西,她看了看桌上的“菜”:半只烤羊,一盘烤鸡,整只烧猪蹄,还有油腻腻的大碗肉,还有一些烤鸭,烤鸡,还有一些烤不知道什么的鬼,
徒小迷在心里轻叹一声,道:“还是喝汤吧”,
这些东西更是吃不下去了,
拓跋寒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于是问道:“是不是不喜欢吃肉?”
徒小迷摇了摇头,答道:“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光吃肉确实有点吃不消”,
拓跋寒烈轻轻的“嗯”了一声,放下碗,盛了一碗汤,道:“那你暂且先委屈一下,现在要重新做可能太麻烦”,
“没事”徒小迷也不敢太麻烦拓跋寒烈,“我其实也不是特别饿,喝汤也可以”,
拓跋寒烈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说话,又盛了一碗汤,
第二碗汤徒小迷喝了一半就实在喝不下去了,
她的肠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和她的人一样柔弱,吃一点就有了饱胀感,
徒小迷为难的看着拓跋寒烈,眼神道:我实在是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