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之意如此明显,倒是一旁徒小迷看不过去了,一来就欺负老实人?
徒小迷站在何廷飞身前,昂起脑袋仰视着白君赤,打抱不平道:“什么失礼,什么想法?不许欺负我们凤溪国的人”,
白君赤:“……”,受伤了,小蘼居然维护着外人!
白君赤扭过头去,“我并没有说错,他本就对你有想法!”
徒小迷:“……!”
这个白什么吃不是狐狸变的,是刺猬变的吧?
这样念起来,觉得他真的是:名、如、其、人!
她和何廷飞认识才几天,算足了也就几十个小时,白君赤莫名其妙冒出来要做她的未婚夫,虽然不知道他目的何在,但为了哥哥,她也就忍了,
欺负她可以,欺负她朋友不行!
看到徒小迷为了自己和白君赤针锋相对,何廷飞反而有了负罪感,于是,他低声道:“公主,莫要责怪驸马爷,属下,属下确实对公主有好感——”,
徒小迷心中一万头草泥马踩着驸马爷三个字在心里狂奔而过!
何廷飞承认了,徒小迷却不以为然,何廷飞这个笨蛋,大概就是不想因为他自己而造成她和“驸马爷”之间的矛盾,才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即便承认,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他真的对自己有好感,那不是很正常嘛?
于是,徒小迷义正词严的把话挑明白了,立场坚定,怒声道:“人与人之间,不讨厌就可以谓之好感,好感还包括很多内容,比如欣赏、敬仰、惺惺相惜等等太多太多,未必就一定是男女之爱”,
徒小迷此时处于狂暴状态,何廷飞和白君赤不敢吱声了,
片刻后,白君赤别扭的转过头去,仍是死鸭子嘴硬,道:“人心隔肚皮”,
徒小迷“嗖”的拔出剑,丢给他,“那你要不要把心剜出来看看?”
白君赤真的不敢吱声了,
何廷飞本就话少,更是不说话了,
徒小迷“啪”的一下把剑拍到桌子上,“说吧,怎么救人?”
白君赤怵了怵,叹声道: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害怕她发脾气!
白君赤啊白君赤,还亏你贵为青丘狐帝,就算她沦为凡人,你仍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不是怕惹恼了她,万一她哪天元神复苏秋后算账怎么办?
白君赤乖乖的坐了下来,何廷飞就更不用说了,原本就对徒小迷言听计从,
徒小迷看到两个男人都安静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了什么,一脸和颜悦色的看着白君赤,巧笑嫣然,道:“不知大侠有何良策?”
白君赤:“……”,如此突变的画风还真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何廷飞已经开始慢慢习惯徒小迷朝晴暮雨的情绪变化,
白君赤定了定神,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就掏出来一张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画的都是一些记号,
徒小迷看着如同天书般的地图,一脸懵b的看着白君赤,何廷飞本就为行军打仗之人,对这个图就十分熟悉了,
只是他非常惊叹的是:眼前这个白公子竟然对龙炎的排兵布阵情况了若指掌,
白君赤指着地图,就开始详细的讲解了起来:龙炎的兵力分布如何如何,善用的战术是什么,龙炎军中有哪些猛将,各有什么特长,
白君赤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不停的比划着,徒小迷看的头晕眼花,昏昏欲睡,
何廷飞却越听眉头锁的越紧,终于,传来了“呼呼”的声音,
白君赤、何廷飞:“……”。
白君赤见徒小迷睡着了,于是将地图收了起来,“小蘼宝贝睡觉了”,
白君赤收好地图,挑衅的意味呼之欲出,道:“如此宝贵的地图资料,加上本驸马爷解释的如此详细,相信何将军定可以踏平龙炎,收回失地!”
看到何廷飞仍是愣在原地,白君赤故意问道:“有问题?”
何廷飞心中当然有很多问题:虽然这个地图十分详尽,白君赤刚才讲的也非常详细,但是很多东西操作起来岂是轻而易举之事?
就比如,火攻?
国难当前,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于是便将难处说了出来,“白公子,你刚才说火攻,可是要执行起来,只怕是——”,
“这个很难?”白君赤伸出手,手掌以手腕为轴转了一圈,咻的一个小火苗就从他掌心飞了出去,
眼前的树木被火苗点着,白君赤接着长袖一挥,火势更汹,
再接着,白君赤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泼了过去,
没想到一杯茶水变成了一大瀑的水,只是眨眼间就将熊熊烈火给浇灭了,
何廷飞:“……”,此时已经看得十分明白,眼前这个白公子绝非常人,
下一刻,白君赤颇有几分得意的说到:“所以,你收起你那份心思,小蘼宝贝不是谁都可以觊觎的”,
何廷飞恍然明白:原来白君赤的目的在此!相比之下,若说没有失落,那也是自欺欺人,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对这个公主确实是存了几分仰慕之心,但他却从未有过其他高攀的心思,想的也就是能在身边尽其所能的护她周全就足矣,
可显然,眼前这个白君赤对公主却是十分的霸道,
何廷飞看了看徒小迷,还是将心中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我对公主从来都只存仰慕之心,却无半点非分之想,白公子尽可放心,但有句话,何某仍是想要对白公子说一下”,
白君赤狭长的双眸中满是戏谑之色,对于何廷飞想要说的话,倒显出兴趣盎然的样子,“哦?”
何廷飞顿了顿,道:“虽然何某不懂男女相处之道,但何某觉得像公主这样的性子,怕是不喜欢被束缚太多”,
白君赤听到何廷飞这番话,倒是微微有些讶异,这个何廷飞跟小蘼相处的时间不长,而且看上去笨笨的,竟然还会有这份体会?
“我与她相处了许多年,自然是了解她的秉性的”,白君赤没有明显的表现出赞同,但也算是默认了。
徒小迷呼呼的睡着,两人的谈话到此也没再继续,只是各怀心思的转过头去,
白君赤想的是带着徒小迷回到青丘以后的幸福日子,
何廷飞想的却是如何收复失地。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徒小迷终于醒了,她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想到了什么,四处一看,看到一旁的两人,略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那个,酒喝多了,头还是有点晕”,
白君赤顺手倒了一杯水,递到徒小迷面前,俊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笑意,道:“没事,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
徒小迷接过白君赤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这个这么神秘的男人出现了,紫衣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徒小迷视线锁在白君赤再一次摊开的地图上,余光却有意的瞟了瞟他的眼睛,心里想着:这厮该不会是神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