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沉在海中,哪怕握住的只是一根救命稻草,都会让人的意志力不至于全线崩溃,
想到如今岌岌可危的凤溪,徒小迷心中百感交集,想到最初父母相认之时,皇帝老爹的眼泪,那其中有多少惊喜,又有多少无奈?
所以,他才那么固执的不让自己去换皇兄,
宁愿亡国,也绝对不卖女求荣,
单凭这一点,就让徒小迷为之动容了!
徒小迷攥紧了拳头,看向龙城的方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要经历多大的磨难,她都要想办法把凤溪拯救出龙炎的魔掌之下!
可想要凭一人之力来抗衡数十万训练有素的铁骑骑兵,徒小迷仍是觉得十分困难,
但若是有一天真的兵临城下,又毫无他法,就算是无半点胜算,她也要搏上一搏!
走了许久,远远的看到一家茶寮,何廷飞撩起袖子,开口正说了一个“公”字,想起什么,便改口道,“贤侄,不如我们去前面先歇歇脚?”
徒小迷点了点头,“好!”
走了这么久,确实是又累又渴,
茶寮的主人是爷孙两人,在看到徒小迷和何廷飞的时候,小店家热情的挥动着手中的毛巾,将一张桌子擦了又擦,道:“客官,请”,
说着,便将二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由于和徒小迷同行,何廷飞显得尤为谨慎,他趁着老店家去准备吃食、小店家去沏茶之时,便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水杯里试了试,确定无毒,才将杯子里的水倒掉,又重新给徒小迷倒上一杯,“贤侄,杯子清洗干净了”,
徒小迷无语的看着何廷飞,朝着他挑了挑眉,眼神道:何大叔,您确定这样不会让人觉得很奇怪么?
何廷飞想了想,然后将杯子拿了起来,走到老店家身旁,问道:“请问,您这里的水井在哪里?”
老店家指了指前面,何廷飞拿着杯子顺着那个方向过去了一会,然后高兴的走了回来,又倒了一杯水,“贤侄,为叔又去清洗了一遍”,
何叔叔,您还可以表现的更失常一些!
所谓装扮,那就是要不仅外表上要像,言行举止也要符合两人的身份设定啊!
两位店家看向徒小迷的眼神略微有些怪异,徒小迷也觉尴尬,
完全木有一点默契,看来常年在兵营里摸爬滚打的年轻人,对于伪装这件事一点都不在行,
如此比较起来,还是万峥比较厉害,常年在江湖游迹,在皇宫这种龙潭虎穴都能混的风生水起,还能在神兽眼皮底下瞒天过海,
果然,人与人是不同的,
但这样憨憨的何廷风倒是显得十分忠厚可爱,
终于,何叔叔也发现自己似乎意会错了什么,端着杯子的手放下去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徒小迷笑了笑,接过杯子,往何廷风面前递了递,“叔叔您是长辈,您先喝——”,
何廷风看到眼前的杯子,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嫣红,
徒小迷微微拉下脸,何廷风一个激灵就接过了杯子,可在接杯子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徒小迷的手,他身体一僵,“砰嗵”一下,杯子掉落,不偏不倚的砸在徒小迷面前,
杯中的茶水顺着稍微有些倾斜的桌子朝着徒小迷身上流去,
何廷风手忙脚乱的随手扯过袖子就帮徒小迷擦拭着,刚擦了两下,想到了什么,脸更红了,窘在原地,结结巴巴:“叔——,叔,”
紫衣笑晕在项链里,调侃道:“小迷姐姐,这个何将军太可爱了”,
徒小迷“嗯哼”了一声,“是啊”,
其实,在徒小迷看来,这真没有什么,只是难为了何大叔叔,
徒小迷将身上的水擦了擦,何廷飞触电似的收回了手,看着徒小迷,一脸无辜,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徒小迷解围道:“没事”,
未免何廷飞有负罪感,徒小迷索性手心聚气,稍稍用了点内力,原本淋湿的衣服就烘干了,原本面积也不大,不费事,
何廷飞感激的看着徒小迷,“公,公,贤侄——”,
徒小迷叹了口气,捂脸,心想道:这样下去,这一路上也太尴尬了,这么奇怪的叔侄俩,不被识破才怪!
无奈归无奈,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终于,菜上齐了,都是一些卤制的肉类和小菜,
另外,何廷飞还点了一坛酒,
看着这坛起码有好几百ml容量的“小坛”,徒小迷目瞪口呆的问店家:“这就是一小坛酒?”
老店家点了点头,“是的,姑娘”,
徒小迷“扑哧”一声,进口的茶水就喷了出来,“姑娘?”
老店家笑了笑,道:“难道不是?姑娘虽然换了装扮,但——”,
老店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何廷飞,含蓄的答道:“这位公子对姑娘事事上心,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扑哧”一口茶水又喷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徒小迷,而是何廷飞!
他看向店家的眼神越发尴尬,老店家朝着他笑了笑,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年轻人,有时候应当勇敢一些,莫要像老夫年轻的时候一样,到了这把年纪,就追悔莫及了”,
何廷飞、徒小迷:“……”,
何廷飞自然是一脸懵逼,毕竟是反应迟钝,可徒小迷算是听清楚店家的话外之意了,
她怔了片刻,然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您真会开玩笑”,
老店家笑意浓浓,“老夫一把年纪了,在这里开茶寮已有数十载,遇人无数,从不会看错”,
她看了看此时闷不吭声只顾喝酒的何廷风,朝着老店家撅了噘嘴:蜜汁自信!
一股扑鼻的酒香传来,徒小迷醉了,
这古代的酒可不比现代的酒,都是纯酿,纯度极高,但徒小迷是极少沾酒的,
毕竟在现代对白酒的认知就是:除了烧胃,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所以对白酒这个东西,徒小迷没一点好感,
可这个酒就是闻起来特别香,
徒小迷忍不住就拿过碗递上前去,朝着何廷飞眨眨眼说,“我也要”,
何廷飞摇了摇头,将酒坛拿去一旁,道:“这是烈酒,你喝不得”,
徒小迷扯着他的袖子,不依不饶道,“就一碗”,
何廷飞拗不过她,只好给她倒了一小碗,
徒小迷接过碗,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酒香,光闻就醉了,
徒小迷小心翼翼的先尝了一口,入口唇齿留香,并没有现代白酒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反而是一股温热的醇香从咽喉一直滑到胃里,
徒小迷又咂了一口,瞬间被一股浓浓的暖意包绕,
古代的酒都是纯酿,并没有像现代一样用水稀释后制成高度低度酒,基本就是纯度极高的,
徒小迷喝了两口,就感觉有些晕晕的,脸上也烫的厉害,可是却越发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徒小迷端起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真是畅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