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槽大鼻子范老头,却不回答他,买两只小野猪、两小黄羊、两只青羊,付了钱,叫卖主连框送到伊府,又买了10斤驴肉,对伊萨说:“天上的龙肉,地上的驴肉。咱们走,回府,叫水灵灵好好做去。”边走边用古老的秦岭小调,马上摇头摆脑地唱道:
“飞鸟尽,良弓藏哎;狡兔死,走狗烹呢;敌国破,谋臣亡呢。人老了,山里跑吆;跑不了,死算了。”以伊萨的汉语水平,这些活一字一句吟出,基本上也能听懂,但唱出来,他只朦胧听懂一半。他问老范超良:“大叔,有什么绝招教我伊萨萨?和那个姑娘谈爱说情?”
老范大叔开玩笑说:“你每天上午9点,牵着拉布拉斯在宏阳超市门口叫,她就快活而笑,会主动和你说话,再就看你本事了。”这虽然是逗乐玩笑话,伊萨认为确实可行,至于她主动说话,那就不一定了,因为此前,他去过一次宏阳超市,人家理都不理。
这里也有鸟市,老范头相中一只青羽红眉的画眉鸟,连竹签笼子一起买了,叫伊萨提上,伊萨就提上。回到伊府,伊萨去拜访了“伯母”,他俩年龄相差十来岁,紫紫嫣红还那样娇艳,肤色白嫩,就是眼光忧郁,带点渴望爱的思念。给他一枚钻石劳莱斯金表,作为礼物。
对于她和云千秋的事,伊萨是知道的,并不责怪她,伯伯情妇成群,伯母个别出轨,正常。紫紫嫣红叫伊萨买个电影票,她想和他看个电影。问他:“知道云千秋在哪里?”伊萨听说过“被两个公丨安丨带走。”到底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紫紫嫣红说;“我去市公丨安丨找。”
伊萨也谈起此来任伊莱方便面经理的事,并且说来后销路不景气,紫紫嫣红鼓励他不要泄气,会好起来的。伊萨就住在伊府,伊莱方便面公司就在矿山机械隔壁,其实就是一条流水线的车间,在一个围栏之内。
伊莱方便面公司有伊萨的办公室,临时住处只有一张床,就在隔壁。在伊府,酒槽大鼻子老范先让伊萨给拉布拉斯喂食,有超市买的狗食,但老范给它常喂水灵灵倒在桶里、剩在碗里的饭菜,这天给拉布拉斯喂驴骨,老范特意割了两块肥瘦兼顾的驴肉,叫伊萨亲送。
驴肉汤浇在大米饭里,盛在不锈钢碗里,香喷喷,人都想吃,拉布拉斯嚯嚯嚯地狼吞虎咽,几下吃得精光。吃完了又蹦又跳,围着伊萨转,表示友好。
如此喂了三四顿,拉布拉斯就和伊萨熟了,老范对他的狗说:“增增,你跟着哥哥伊萨出去玩”,狗若有所思地点头“嗷”了一声,此后,伊萨叫它走,它就走,叫它跑,他就跑。街上人多,一般情况下,给它牵绳子。老范把鸟笼子挂在伊府前面的七叶树上。
青羽画眉在笼子里叫个不停,因为它眼睛外眉毛是血红色的,老范就叫它“红娘”,伊萨也蹲着看鸟,不解老范什么意思,老范牵狗到他身边,叫他抚摸着狗背上的黄毛,呼叫“红娘。红娘。”伊萨对这样莫名其妙的怪事情,非常感兴趣,就叫了两声“红娘。”
水灵灵洗了衣服出府来晾,看到、听到这情景,笑了说:“两个大鼻子,一丘之貉。拿鸟开心。总裁爱才若渴,我看你留下来养鸟。”画眉叫得非常婉转动听,清脆、尖利,声音就是一只灵动、嘹亮的鸟,直扑到人的心上,震颤人的耳膜。
然而听得什么地方一声“怪”的回应,它忽然不叫了,在笼子里几乎乖,老范看树、看地、看伊府的办公楼、看蓝天,才发现天上飞翔着一只金鸟,从伊府大门跑出个穿唐装的美妇人来,她眺望着那只鸟。曾经云千秋被禁锢在伊府主楼的阳台上,此鸟叫过几次。
后来逃脱之后,老范听保安夏禹红豆说;“云千秋养的金鹞,吃鸟。”老范也听说过:鸟见鹞子、听到声音,全身骨头就软了,打哆嗦“金鹞飞来,紫紫嫣红跑出来,似乎暗示云千秋就在附近。不过,金鹞很快飞跑了,画眉又恢复了刚才的机灵。
画眉叫声,很快引来一只花羽画眉,红娘在下面的竹签笼子里,花羽在上边树枝上黄叶间,天气进冬了,正在掉树叶,七叶树也在变老,花羽在树枝上跳来扑去,显得有点苍凉孤独,老范打开竹笼子的门想把它引到笼子里来,然而红娘竟飞出去了,两只鸟飞上了天空。
伊萨心里紧张,站起来瞪蓝眼睛,喊:”ros。ros。e。back(红娘。红娘。回来!)“水灵灵还在那里晾衣服,听他哇吱叫喊,就笑了。老范泰然自若,似乎想它肯定回来,过了半个小时,红娘回来了,嘴上含着羽毛,叽叽叫个不停。老范说:”它们打架去了。“
伊萨终于明白,老范请来的画眉,是来搭桥的。和拉布拉斯配合,能够演出好戏来。老范似乎看透他用心,说:”你挂不着,就臭她,叫拉布拉斯含着方便面游街。“欸,老范真会想办法。第二天,老范嘱咐伊萨西服领带,干净利索,打扮成绅士模样去宏阳。
对他说:”现在的中国姑娘,喜欢绅士、土豪,喜欢老外。中国有句老话,好女怕男缠。你不要怕她骂、贬,死皮赖脸,她就是你的。一次不行再两次,两次不行再三次,三次不行再继续。这叫蘑菇战术。姑娘是你的,这超市也是你的,可以让伊总裁高价拿下!“
老范的话伊萨如雷贯耳,茅塞顿开,还是佩服他有计略,不愧为是范增的后人。但,他一辈子是没有结婚,这是他嫖女人得来的经验吗?还是兵法的实际运用?他还对他说:”和她见面,最好说英语。“伊萨·秋闱·尺佬佬惊讶的问:”她能听懂英语?“老范不语。
伊萨戴了伊莱龙的高档礼帽,他有豹皮、狼皮、鲸鱼皮的,伊萨挑了蟒皮的。戴了金边100多度的眼镜,牵着拉布拉斯一路走来,提着鸟笼子,姑娘们见他一身富贵样,散发着蒙娜丽莎的香水,禁不住多看几眼。
有的姑娘忍不住抿嘴笑,伊萨感到奇怪,就温文尔雅地问:”hello,girl!(你好,姑娘!)“谁知姑娘听了洋话,更是笑个不停。原来如此,他便开始故意这样说。以此抬高身价、摆”洋气“、摆”洋绅士风范“,反正中国人没有见过,以假乱真。由他演戏、编剧。
他装腔作势,放官腔:噢,这马路边车子没有放在”p“里,他对牵着的狗说:路边还有烟盒、塑料袋的垃圾,为什么不扔在垃圾箱里,他看着一边的垃圾箱。拉布拉斯就对着垃圾箱”唠。唠。“地叫,”看来,你们缺少公民意识。“他自言自语,训练官腔。
他是伊莱方便面公司经理,听说有的姑娘喜欢”找当官的,“趋之若鹜。他上任两周了,至少有三个姑娘找他学习英语,他已经明白,中国姑娘是含蓄的,找他,就是想谈恋爱。尤其是那个财务部的出纳,那天来请教”吃粽子,英语怎么说?“给了他两个红枣心的”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