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兰蕙、汪燕领着师傅们,在人事部报到,让他们填写“职业登记表”,兰兰说;“师傅们,你们填写好紫云洞的工作岗位之后,在备注方块里,填上你们以前从事过的工作、现在想做的工作。我公司有方便面、油果子制作公司,这两个公司熟练工占大多数,你们暂时委屈一下,新公司在秦王屯。我们有车子送你们去。
方便面制作、油果子、兰花豆制作,和安全教育一起,要给你们简要的上三天课,也在这里报名。我代表公司欢迎你们来。你们是精神文化、科技文化、物质文化的创造者,在我公司,你们是主人,我们股主把权力交给你们,接受你们的监督、任免。
我不过是代你们管理资产而已,如果改造成社会主义的国营,我期待这一天。请师傅们原谅我在这里谈谈我对公私的看法,行吗?”人事部肃静无声,人事部经理是个大块头,带头拍手,说:“欢迎兰君总裁即兴讲话!”大家热烈拍手骤雨
“师傅们、朋友们,公有制代替私有制,是历史的必然,我深信不疑。整个历史,就是私有制的历史,这个历史一定会改变,变成公有制为主、私有制为辅的社会,然后私有制慢慢消失、死亡。财产全民公有,是历史的选择,不以哪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社会一定会到来,早晚而已。这是我的看法,你们可以批评、纠正。
我不行,你们可以给智慧团提议,撤掉我的职。有你们,才有我这个总裁。没有你们,我这个总裁是空的,一棵螺丝钉都干不了。以后发展了,成立董事会,你们给董事会提。”
尹尹师傅说:“把权力给工人,在私有制的民营,是你的创举。历史必然走这一步。你公司缺厨师吗?配菜也行!”尹尹师傅从飞机上到现在,几乎没有说过什么,他是一个实干的人,不喜欢口碎、啰嗦,要说,就说在点子上。兰蕙说:“师傅,你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联系者,我公司缺厨师。你可以聘厨师。治国如烹小鲜。
师傅如果像商朝的伊尹一样,胸怀天下,也可到我办公室来,可以聘任智慧团团长。”
他是一个喜欢帮助别人的好厨师,但很少想到自己得失,上了飞机,就想他的工作,他在紫云洞当厨师,一直以伊尹为榜样,以为那是厨师的最高境界。
他在紫云洞工资不低,但他烦高鼻子蓝眼睛。他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听兰君几句话,就知道你不让须眉,我没有投错人,我先在食堂干,有机会竞聘,工人兄弟投票,我拿出战略方案再说。给的职位不香。”兰蕙说:“那就这样,三个月之内,尹尹师傅,你就在食堂做厨师,这里100多个人伙食就靠你。”
汪燕说:“师傅真是好样的,虚怀若谷,我们都要想你学习。没有你帮助,我出不来。师傅,小燕无以回报,就认你做我的哥,你看怎样?”
尹尹师傅没有想到,汪燕如此有情义、如此虚怀,这事还是大伙的事,她不想自己为大伙立了大功,还想着报答他,这样的好姑娘,天下少有。他马上抱拳说:“你这样聪明、仗义的姑娘,天下难找,做我的妹妹,三生有幸。改日我请你。”
汪燕笑道:“我先提出,我的事,我请你,叫我师傅、兰姐和在坐们作陪。”
兰蕙也笑道:“我又多了个哥。真要感谢你。由于你的帮助,我才有了这么多嘉宾,应该好好庆贺一翻,今天中午,我们在食堂举行酒会,欢迎各位来我公司。我已经通知食堂做了准备,大家都要去。”
来去的人不少,有的在外面门口抽烟、靠在墙上谈话、蹲着在地上画。听到兰蕙总裁的话,都来了精神,想着喝酒,和美丽的总裁、经理碰杯。还想:他结婚了吗?什么时候喝她喜酒?
再说东藩自上飞机以后,一直不说话,他亲眼见的汪燕的举动,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的勇敢无畏的风采、她让他先上飞机软梯,尤其她说:“伊莱龙,你这个大傻瓜。”
这分明是调理伊总裁后,嘲笑、蔑视他,东藩对她所做的一切,见她把遥控器扔下悬崖深谷,他才恍然大悟,妈妈,这个姑娘太利害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机智、勇敢的好姑娘。
在人事部,东藩叫出汪燕,在楼梯口问对她说:“你应该给我兑现,说话算数,我喜欢你。”汪燕一时失语,东藩抓住不放,原来,他并非王无一样可以感化过来的君子,他是不能改悔的小人,但他毕竟在这次行动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汪燕说:“我怎么答应你的,怎么兑现,说话算数。”连小孩都不能欺骗,何况是大人。汪燕问:“这里的工作,你想干什么?任你挑。我可以向你保证。”
“我想当保安队长。”东藩看着她猫眼说。他们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在走廊里,兰总裁给大家宣布了本公司人事变动的临时时安排;
“王无任这里的保安队长!汪燕任这里的总经理,杜三横任方便面车间的主任、骏平富任公司文化管理主席、匀二极任设备经理,黄耀祖任这里机械总工程师…
这是近三个月内试用期干部任职,到三个月,各位写以后的‘工作报告’,然后答辩竞争,让所有工人投票,他们比我看得清楚。”汪燕漂亮,但仔细看眼睛带着猫眼的机灵、神彩。
“我可以答应你!把王队长放下来。”汪燕说。她神情凝重,一看样子,说话算数。东藩说:“那你的新婚老公呢?”汪燕说:“我只想答应你!你为大伙立了功,我亲眼见,不会忘记你!”“那么,”他走下台阶,到拐弯处,然而汪燕只下了两个台阶,他又再次上来。
东藩悄悄说:“今晚我去街上宾馆开房”汪燕抬头看看上面,上面人事部和门口有人语声嘈杂。虽说王无是知己,这样的事哪个男人也忌讳。巾帼女英也有难处,正因为她具有男子汉的重义然诺,说话守信用,难免陷于小人的圈套。对付小人,有时比对付君子难。
她因为他成了大伙的事,自己免于一难,没有他,自己绝对出不了秘藏室。而他要兑现所说的,自己没有可讲的理由。自己说:“把他治了,我高兴,可以考虑。”
虽然话有回旋的余地,不答应他,他会来报复(这她并不怕),暗箭难防,主要的,她没有必要为这费心,担惊受怕。失信,失诺,她没有了主心骨,好像直不起腰来。
她汪燕说:“好,今晚8点,在哪个宾馆,发信告诉我。你把套子带上!”
“不带不行吗?”东藩小人般的出现卑鄙的表情,似乎偷窥被发现后的那种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