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的民警叫向欣美，“走…”，“住手。”一个宏亮的的声音说：“你们无法无天，她是一个女**员，一个在矿山机械打扫厕所的女人，你们也敢？把你们镜子里先照一照！”走过来的，是望天晓和老河，张茂苹一下就想到车间标语是他俩挂的，是自己智商不够，没有想到。“望天晓，黄河，这车间标语是不是你俩挂的？”

望天晓说：“谁挂的，天看得见，我们不知道。”付续所长仿佛没有看见他俩似的，对二嫂向欣美说：“快走，谁也不行！”二嫂横眉冷眼说：“你没有权力叫我去派出所，我为工人说话，没有错！反对裁员，反对老板裁员报复，要求暑天有高温费，要求增加工资！”

所长身后是一个今年上班的小民警，手里闪亮着不锈钢手铐，“你敢，”二嫂对付续所长说；“你铐我试一试，你别想在秦汉派出所待，我和你没完！”

“快点！”所长回头对小民警说：“三人就是团伙，他们是全厂，你还楞着干什么？”望天晓师傅说：“我跟你们去，和她没有关系。”付续所长问；“全厂停工，是你领导的？”

望天晓师傅说：“是他们自发的，不过，我对工人说过刚才向欣美说过的话：反对裁员…要求增加工资！我觉得没有错，停工，没有扰乱社会治安，法律允许，是向老板提出警告，口说无凭，才打出标语，是给老板看到，我到派出所和你们说明白。”

付续所长看着望天晓，这时黄河也说；“要问话，就问我，没有向欣美的事，她是扫厕所、扫铁沫的，机床停工，与她的确没有关系！我也跟你们去，说明白。”没有想到，矿山机械的工人这么团结，直到现在，他们没有一个人开动机床，付续所长不得不考虑下台阶。

“那么，”付续所长说：“你俩跟我派出所去备案，讲明白。”二嫂向欣美天晓大哥说：“大哥，你不要去，大伙的事，大伙承担…”两人跟着向蓝光车间走，过杂草荒地时，前面站着一群黑不溜秋的电焊工，孔林海站在最前面，他对付续所长说：“把他俩放了，我跟你们去。”付续所长态度历来强硬，高人一等，年青的孔林海，他不放在眼里。

所长不给好脸，他虎着眼睛说：“你算什么？他俩的事，有我们派出所处理，你拦道干什么？”孔林海说：“大家的事，大家担着，我们和你一块去。”付续所长判断这个年青人过来找茬子，他们人比民警多几个，但他不怕，谁见过民警怕百姓的？就叫身后小民警辛生和老丨警丨察老丨警丨察老猛：“把他铐了，他们拦道，妨碍公务，先铐他！”

“谁敢铐他，我就砸谁？”孔怀祖在这帮电焊工最后面，这些黑泥鳅闪开一条道，今天碰到鬼了，在矿山机械碰到的事情，付续所长想都想不到，他是80年出生的，对我们工人的优良传统根本不了解，他的强硬、独断、小觑，完全出于他的自负、对历史无知。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被伊氏集团总裁收买，公丨安丨大学学的知识，等于没学，被钱、权迷住双眼。“你是谁？这么野蛮！？”孔怀祖说：“我是他爹，你才野蛮，无法无天，我们是自卫！你是外国人的走狗！”这把付所长气的七巧生烟，呼：“老猛，小辛，给我拿下他！”也对另外的随从说：“把老头给我拿下，你敢和我们做对，你知道我们是干啥的？”

“你们是干啥的？”毛舜才、二嫂向欣美后面赶上来，“向欣美是普通农家女，到这里来打工，扫铁沫、扫厕所，和大多数工人一样，受了不公平待遇，工人们集体停工，她**员，为工人说了几句话，你们就抓她？这个矿山机械，是外国人的，你帮谁？为谁服务？”

看到花白头发的毛舜才，张茂苹对秦汉派出所所长说：“会上煽动的，就是他们三人，估计停工就是他们三人煽动！”

向欣美说：“你还要抓人、铐人，知法犯法，太不像话。”付续所长并不示弱，对所里的副所长打电话：“你集合所里在的警力，到矿山机械来，这里暴民要暴乱！”

“你们破坏安定团结、破坏和谐，你们别拦，谁拦，抓谁。原来主犯就是你们三个，”他对跟来的民警说：“快动手，抓他们三个，还等着干什么？”有三个民警走近孔林海，其中一个突然去抱孔怀祖，两个上去扭孔林海胳膊，另四个人，向向欣美、毛舜才靠近。

孔怀祖对突然袭击有所警惕，他扑上来时，手握着的十八磅大锤，已经举起，扑上来的民警，就两手去捉住两条胳膊，另外一个民警帮忙，夺了大锤，这时候孔怀祖突然流口水，脖子拧到一边，眼睛翻白，跌倒。

这一突然的危病征兆，付续所长不得不考虑后果，别吃瓜子吃出个臭虫来。孔林海见父亲突然犯病，全身发抖，流口水，立即拨医院急救电话，他背起父亲就走，民警再没有管他，付续所长有了台阶下，也没有再命令抓其余的人。他对孔林海说：“背到我们的车里。”又对面包警车司机说：“赶快送到医院，越快越好！”

孔林海似乎不想理睬，二嫂对他说：“兄弟，就让他们的车送，抢时间要紧。”

听到一个小保安喊：“苹队长，葡萄园那边也出事啦！”

夏禹红豆、大权、云千秋在葡萄园各行其是，夏禹红豆要组织好这次集合，大权，完全因为父亲、母亲参与。千秋大哥，半躲的状态，他知道已经被伊莱龙的爪牙发现在这里活动，但今天之事重大，他不能走掉，他一直在葡萄园里，有时蹲着，有时站着，让葡萄叶子遮住他的面目部分，吃个亮晶晶、甜蜜蜜的翡翠葡萄，瞅机会，他要进车间把标语挂在车间里。

蓦然，他看见大门口嘈嘈嚷嚷来了几个老乡，杜大权上去和他们说话，千秋大哥就知道是大权父亲杜三郎一起来的乡民，三郎大叔的“哈。哈。哈。”爽朗、乐观的笑声，不断飞翔而来。“死鬼”，是这群人当中的“活宝，”，“老哥、老弟们，咱们进去吃个葡萄啥。”

大权他爸笑道：“我完全赞同，哈。哈。哈。”因为儿子考了西安交大，三郎大叔的威信大大的提高，以前在路上面对面碰着不说话的乡民，也主动和颜悦色和他打招呼，现在，三郎大叔的威信，几乎和村长差不多。乡长见了，也要主动和他打招呼。

这些农民要进去吃葡萄，后边又来了一群，就是和夏禹红豆的父亲、太华村村长夏华一民一起来的。红豆已经借刚才的事，在暗道口地下钢铁门口值班，大门口值班的报话机问话：“班长，一帮老乡在门口，嚷着要吃葡萄，怎么办？”

夏禹红豆说：“葡萄老板、经理们吃不完，有的烂掉，老乡想吃，就让他们吃吧。”矿山机械的保安，12小时值班制，红豆是他们四个人的班长。这个值班的，叫慕容小连，和红豆年龄差不多，表面上关系不错。

这些乡民进来摘葡萄吃，千秋大哥已经溜进车间里，红豆已经把标语的马甲袋，放在墙脚边。人群中有个小媳妇，是向欣美的表妹，乡民名叫她“喜鹊”，活泼异常，她遇到死鬼，忍不住要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