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派出所的人还没来,伊莱龙想借刀杀人,电话接通以后,他说:“你和派出所打电话,(伊莱龙是昨天晚上和所长通话),告诉他们,矿山机械有人扰乱社会治安。”
熊经理听了,脊梁骨发凉,这不是闹着玩,现在人民民主专政,工人、农民还有一定地位,况且,还是在太华村农民的地盘上,俗语:“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不能做的太绝。
伊总裁和所长关系铁,熊经理是知道的,伊总裁每次宴请客人,几乎都叫上他。然而,伊莱龙和付续所长深层关系,熊经理不知道。通过董事会,所长付续入了矿山机械100万的股份,是伊莱龙给他的,他这送礼也是“独创”,超出国人的想象,不愧为伊氏集团总裁。
从此,他在太华村这片土地上,乡长、所长被他贿赂住,无人敢找茬子,云千秋道长所以找派出所没有人管,就是所长压制住,以没有证据为由,而随便进入伊府,对云道长来说,是不可能的。指责他私自拘人、养虎、养豹,要有证据,而千秋大哥和兰蕙被劫、拘,手机被没收。就是起诉,也要证据和律师,也要钱请律师辩护。
伊莱龙已经想好在中国的后路,伊氏集团撤离,就把矿山机械交给付续所长,而熊经理成不了气候,他年龄大了,又缺少公司经营的心机,倒闭前,凭关系、贿赂升迁,没有集体观念、他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倒闭,他不考虑别人,独吞矿山机械。
就是在伊氏集团里,也需要顾全集体的人。伊莱龙推断,熊经理后面还有靠山,叫他来坐镇经理,有此原因。至少,他的收入,会暗中部分给“靠山。”
熊经理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他想:“你叫我叫派出所,我就叫?你叫我吃屎我就吃?那你为什么不叫派出所,叫我当替罪羊?”但他并不是束手无策,他想:保安是我管的,声势我要造出来,要吓唬吓唬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铁是钢,他对队长张茂苹说:
“把刚才会上发言的,抓起来,关到我隔壁的房子里,孔怀祖插手,也抓起来。我想,停工,就是他们煽动的!”保安没有枪,把他们关起来,不算太过分,看看能不能镇住他们,如果工人们开动机床,就把他们放了,他们还挺着,再和伊莱龙通话。
再说,张茂苹听到熊经理的“命令”,就通知所有保安到食堂集合,但开会的人自动散去,那三个人——毛舜才、向欣美、孔林海各自走散。张茂苹也是有头脑的,要是一个一个抓,必然闹得满城风雨,对他影响不好,对三个人刺激太大,有什么后果,他担当不起。
他觉得熊经理之举太过激,工人做法也太过火。他还不敢违拗熊经理的“指示”,然而自己毕竟是外国老板信得过的人,曾经委于紫云洞重任,没有把汪燕划拉过来,是自己无能,让王无钻了空子,他已经知道王无汪燕的事,对他产生醋意、嫉妒。
张茂苹在上海和秦经理一起,参加过对汪海涛、乔正书欺骗的密谋,认为这是高招。他想这次也把他们三人骗到办公室,这应该比在大庭广众之下铐起来,好的多,到办公室之后,就让熊经理谈话、做思想工作,自己逃之夭夭。注意一定,他打电话给孔林海。
他认为孔林海最年轻,单纯,孔林海不接电话。他连打了三次,只听到“嘟。嘟。”被掐掉的声音。他归向欣美打电话,向欣美也没有接,给毛舜才打,也一样。
在叫歇开始之前,汪燕給前委发出微信,简要说了他哥和乔正书在上海被骗、被关的事,要求前委和参与者,不要上当受骗。另外,大家必须一条心,没有工农会号令,谁也不要开机床。大家一定要遵守统一行动的纪律,这是胜利的基本保证。这是这次叫歇的要点。
电话叫不行,张茂苹就派了三个保安,去叫那三个人,说是:“熊经理邀请你谈话。”张茂苹特别吩咐,表情一定要和颜悦色,不许粗暴。而三个人,异口同行动,谁也不来,张茂苹再没有别的办法,自己亲自去叫,他想更不会来。这时,有人在大门口喊:“民警来了。”
张茂苹如找到了推脱责任的救星。不把保安放在眼里,你敢不把公丨安丨放在眼里?量你们不敢。秦汉乡派出所来了两辆小车、一辆面包车,直接开到胜发车间。面包警车坐了10几个丨警丨察,小车里坐着所长、副所长。丨警丨察们们真的训练有素,下来之后各自散开,车间门口站了两个,厂大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付续所长下车来,张茂苹和经理上去握手。
付续一脸严肃,他是某公丨安丨大学毕业的,工人,在他眼里是一群乌合之众,其地位在捡垃圾的之后,捡垃圾的,自建垃圾场成老板,发财在上海买楼房,而工人,白手起家在上海买房,他没有听说过有谁?而敢起来闹事!他问:“谁带头的?躲在哪里?”
张茂苹说:“有三个人,他们都在岗位上。”付续说:“你把我领过去,吃了豹子胆啦,这时候敢停工闹事,扰乱社会治安。”张茂苹笑道:“所长说得对,这些人应该抓起来!”不过,他连打了两个嗝,全身汗毛竖起来,感觉这话是信口雌黄。
把他领去向欣美那里,左拐右弯,穿过杂草丛生的草地时,有两只黑鹮在构树枝叶间鸣叫,他想:“这里也可开个车间,老外不知道珍惜地皮,就这地皮也可买两个钱,他钱财太多了,开始浪费!”向欣美坐在她的岗位上,铁壳架子车在前面地上待着,她坐在一个废轴承座上的木板上,看她女儿看的一本格林通话小人书《不莱梅的乐队》。
她看见付续公丨安丨带着几个人过来,也不站起,只当没有看见,头也不抬,只管看小人书。付续所长到了她跟前,张茂苹说;“他是秦汉派出所所长,你跟他走一趟!”向欣美站起来,她只有30岁,是个经得起复眼的小媳妇,越看漂亮。她看着张茂苹说:“我为啥要跟他走?”
付续所长说;“你带头停工闹事,是不是?”二嫂向欣美说:“我没有带头,工人们自己停的。”张茂平说:“你没有带头?那为什么在会上为他们说话?”向欣美说:“这是明摆着的,你们裁员就是为上次请求书的事,是老板报复,我就是要为工人说话,怎么啦!”
付续所长对她说:“那你上派出所去说去。走。”二嫂向欣美说:“你凭什么让我去派出所?我没有犯法,工人停工,是他们自愿的,我没有动员他们。”向欣美觑着所长说:“你有本事把他们都带走!盯着我干吗?”付续所长说:“凭你说话,就知道煽动他们闹事。”他回头对后边跟着的民警说:“把她带到派出所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