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山涧有点湿润,预感到什么。但他俩暂时离开山涧,朝旁边稀疏的树林里走,这里石、土参半,树长得费劲,草也不是太盛,但此时有各种野花:
野石榴红妍妍的,像火苗,照亮周围的青草,栀子花开着牛奶一样洁白的花,溢来牛奶一样的芳香,还有郁金香、风信子等,红黄绿紫的花,交相辉映,蜜蜂采花精,飞舞乐逍遥。
坑坑凹凹的,爬上走下,拐来拐去,他俩走了许多路,也吃了几个野桃子,看见一处蜜蜂较多,估计蜜蜂窝就在随近。天上蓝天白云,太阳在山头上炽照过来,其热难耐。周围,去年就死去的干草,马上水汽溜走。
云千秋右胳膊上伤口发炎了,疼的举不起胳膊、动不了手。紫紫嫣红就叫他坐在一块凸出的石块上休息,两个奥奇背包放在一边,因为带子割断,打了个结,一直当提包提。
她就在附近找找蜂窝和野果子。云千秋打了个口哨,金鹞立刻出现在天空,划着大小弧飞落到他肩上,他伸出右手掌,它扑飞到掌心。
云千秋对它说:“抓野鸽来。”金鹞扑扑翅膀,给他搧来一股热风,闻到几丝鸟屎臭。云千秋知道胳膊、手腕上受伤,身体要有抗菌的抵抗力,就想到叫金鹞抓野鸽子。
紫紫就在随近寻找蜂窝,她想昨夜的事,攻心起了作用,他俩感化了,不再追来,不然今天对这两人如何是好?早晨还睡了个安稳觉,嘿嘿,看来,心安的人才睡安。
但是,紫紫嫣红手握的点火木没有火了,吹一下,有点火星子,此时,她看见了一块山岩的蜂窝洞。巧的是,不远处有簇干草,紫紫嫣红跑过去揪了、拔了抱过来,头上裹着她的三丝衬衣,放在洞口,下面可以蹲人点火。
把刘基木放在干草下面,她就呼啊呼啊吹,烟丝袅起,慢慢浓裂了,蜂窝里满是烟,有点微火,蜜蜂飞出来,紫紫就拿尖刀割了一大块蜂蜜,把基木抽出来,她重新着火了。蜜蜂飞到她眼梢头、胳膊上,她不动它们。快乐不止,吟起了歌曲《天路》。
但她回头寻找云千秋时,不见他在石上坐着,石头下,周围散落一些药草:野山蒜、鸭苦菜、蒲公英、凤尾草之类,都是抗菌助阳的,还有一些鸟毛。身边还有两只提包(背包),他一个手不方便,很有可能碰到什么,会不会是野兽?这不可能,野兽吃人,不会吃提包。
这很有可能是人干的事,很有可能是二铜钱、三金币干的。紫紫嫣红后悔刚才放松了警惕,但此时不会走远,或者被劫后躲在灌木丛、山石、山岩后。紫紫嫣红就站在石头上四面张望,她看见远处一群鸟落在一丛灌木上,却又立即飞起。
她想:“这灌木丛里一定藏着人。”这是往西南的方向,也是向枯涧倾斜去,她看见草上有羽毛、拔出的草和树叶子,这可能是有意的,紫紫嫣红就向那方向追去,接近灌木丛,蹲下来往里认真看,里面没有人。
原来这个灌木丛在一个山沟沟边上,紫紫嫣红到沟边上,不见人影,山沟起伏蜿蜓,两面杂树灌木、野草茂盛,沟里涓涓流水,通过大小鹅卵石,从西南方向匆匆而来。
山沟宽窄不一,在沟里走人,不易发现,紫紫嫣红正要向下,沟边树丛里奔出两个人,就是二铜钱和三金币,都手握枪对准她,紫紫说:“不要动不动就拿枪,有话我们好好说!”
二铜钱说:“不拿枪,你不跟我们走!”紫紫嫣红问:“走,往哪儿去?”三金币说:“叫你们到阎王爷那里去,我们是执行主子的命令!”紫紫嫣红再问:“你们的主子是谁?你看,就是我们俩私奔,够吃花生米吗?你们做事不要太绝么。”
三金币说;“你应该明白,不用我们说。我们对你们够忍耐的,这不,你俩还没去阎王殿?”云千秋也从树丛间出来,他还是被铐着,左肩上,一前一后,抗着那两只包。
这次,他被铐在前面。因为疼痛,右手微微颤抖,垂下来,但又马上抬起,抵住肩上的背包。见到紫紫嫣红,云千秋脸上出现一丝欣慰,但马上被内心的痛苦淹没。
至此,紫紫嫣红和云千秋都明白他们的真实身份、目的,为什么迟迟不动手。讲和,似乎不可能,这两个人,已经被金钱彻底腐蚀了灵魂,他们不相信正义和善良,金钱是他们唯一的追求。紫紫嫣红眼中再次闪着泪光,她说:“你们何必折磨我们,就地解决了。”
三金币走到她身后,拦腰给她套上不锈钢锁链,皮笑肉不笑地说:“去阎王殿,别急,我们在等待阎王爷的口谕。”但紫紫嫣红知晓他俩的真实用心。
泪水涌出眼眶,“你们是狼,是毒蛇!”她喊道。二铜钱从裤腰带上取下手铐,给她铐上,紫紫嫣红刚才是想逃跑的,但她跑了,这两个恶魔会立即加害云千秋,她在,还能苟且偷安一阵子,有逃脱的百分之一的渺茫希望。
像罪犯一样,他俩被他俩赶着往前走。就像他俩所猜测的,他俩还有手铐的钥匙,是单独缝在衣服里边的,逢时就已经试验过被铐时手能够得着。他俩在树床上“安稳”地睡觉时,这两个魔鬼的差使并不在“睡觉”,三金币故意对斧子伸出脚,以便吸引他俩的注意力。
他俩粗心大意的,是没有认真搜身,让他俩有了逃脱的机会。他俩一直在后边跟着,一直到云千秋坐在石上、后来在随近寻找草药才有了机会。
山沟沟边上也有野草荒木,但可以走路,两个铐着的人走在前面,两个穿青色丝绸唐装的人在后面,一个以锁链为鞭子,一个以山柳条为鞭子,赶着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一步一个艰难、一步一个危险,向西南天的山峰走近去。
很快,沟边树林间,闪现一所石头房子,房顶上好像有个黑的石海豹,向天伸着头。三金币感觉古怪,这里不在海边,怎会有海豹在房顶上?
三金币叫这几个人停下来,他自己握着枪去看。通向石头房的地上,长着丰茂的野草和低矮的树,看得出路的影子,一些扁扁草占据着中间,这种草的扁,是祖先脚踩成的,后代扁枝杈茎叶朝天。在曾经人走过的路上,树,长得艰难。
三金币走在草树间,只盯着石头房子走,拐了两个湾,就到了石头房向东的这面,有个向阳的石洞门,门楣弓形,没有开合的门,三金币只是望了一眼,看见整个房子,是巨石磊成,墙的上角爬了许多蜘蛛网,一只肥大蜘蛛正在网上悠闲,网上有蜻蜓的翅翼、腿脚。
三金币没有直接进去,他对石头房上的“海豹”,感兴趣,他找找有没有上房顶的台阶。紫云洞值钱,就是因为有石雕的神像。“海豹”在这石头房子顶上,更是千古奇闻,难道这山谷曾经是海?这巨石是外星人垒起的?
房子的后墙直接砌峭壁上,前墙三面都是巨石磊成,仔细看每块石上雕刻着画:有人头鸟身、人头龟身的怪物,有原始人持弓撘箭,在射天上的几个太阳,有人头蛇身人追赶太阳,有龙头尾巴人挥斧劈一座山。
三面院中现在长满野草、荒树,爬满各种野藤:拉拉刺藤、牵牛花藤正开着粉色的喇叭花。在北墙下野草间,露出两块石子泥土面,整个身子埋在泥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