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对老板说:“小无子很会说话的,你看上他没错,就是嘴巴不十分牢,我那天本来想嫁祸于他,处理这个姑娘,今天说在桌面上,老板你不要多心,小无子你也不要多心。”
小无子说:“范叔叔何出此言,侄子知道你虚晃一枪,考验我,其实我没有给她说鉄栅栏里铐着人,她是复旦高材生,非常聪明,总裁找她肯定走运,她是女诸葛,我有时开玩笑叫她猪(诸葛)哥女娃子,她是推算出来的。”
老范说:“是吗,这样的人,要不为我老板所用,要不…。”伊总裁说:“老范师傅,再不要多言。”
现在叙述与兰蕙同时劫上飞机的汪燕的事。其实,汪燕并不像茂苹说的那样好,茂苹是糊兰蕙,隐瞒事实。兰蕙被扛下去扔到汽车上,汪燕还在直升飞机上。
她眼睛被黑布蒙住、嘴巴被塞住、手被铐在背后,飞机还在穿云破雾的飞行,为了适应她将要下机,茂苹打开了她的黑蒙布,汪燕眼前荧光屏一样闪着彩光,过了半个小时,她眼前渐渐清晰,看见了茂苹和两个保安。
她怒目而视,扭过头,这三个人原都是世界蟾蜍学会的人,被秦老板糊弄进麒麟公司,茂苹学过几天电工、干了几天镗床工,吊儿郎当,后来晚上睡觉,被邹老板开除,后来又来麒麟当保安,再两个保安,也也都是后来到麒麟公司的,汪燕认识,但不太熟。
奇怪的是,汪燕不见秦老板,她不知道他拒捕被打死,至于伊总裁,当时不在飞机上,汪燕根本不知道有怎么个人,是伊家集团公司的大佬,汪燕后来才知道他用卑鄙、狡诈的手段,买去了紫云洞20年的主权。
其实云道长根本不同意,后来失踪了,新任的道长违背老道长旨意,买掉了。这一切,汪燕后来才知道。
在这飞机上,有一小间密室兼机长室,就在驾驭室后面,上有个小窗口,可以看驾驭者操作。当时兰蕙还没有抗下去,伊总裁把茂苹叫到里面交代:“你觉得这个姑娘怎么样?”
茂苹说:“总裁看上的,肯定好,相貌、才华没有啥说的。”伊总裁说:“我当然看上才带上,但是,茂苹,你年龄不小了,该谈婚论嫁了,我把她交给你,你要是谈成就成家,谈不成再说。你哄她安心在这里,替我管理好紫云洞,你就为伊氏家族立了大功。”
“谢谢老板器重,苹子感恩戴德,以求报答。”直升飞机在山峦上飞得较慢,遇山头,上下有坡度、弧度,颠簸较大。
底下是属于秦岭太华山脉的崇山峻岭,终于,直升飞机在一个高峰上停了。这个高峰上有一块平行的巨石,50—70平米,够这架直升飞机停留,四面铁柱铁链围住,顶风上很大,太阳热辣辣就在头上,光线刺人。
飞机停时,茂苹打开汪燕背后的手铐,拔掉她嘴里的毛巾,叫她下去,说:“汪燕师妹,受惊了,秦老板已经被公丨安丨打死,有人看上你,把你带到了这里。”
汪燕两天没有说话,嗓子有点沙哑:“别不要脸,我没、没有你这样的师兄。你是我们工人的叛徒。”汪燕毫不客气,一针见血刺他,她最瞧不起没有骨气的人。
茂苹是跟汪燕的哥汪海涛学过几天镗工,汪燕知道。茂苹说:“什么你们,我们,这是谁分的那么清楚?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许放屁,试看天地翻覆!是一家人,你为什么把我铐起来?你为什么不去铐你的妈?你的姐姐?我们与你们不共戴天!”
汪燕不想下去,另外两个保安架她,大风吹得她黑发飘飞,她穿着灰色的宽腿长裤,黑条纹白条纹相间的衬衣,她放眼西边的悬崖下,是低矮的烟囱和魔方一样楼房,东边是波涛一样的山峦,她想起伟人的两句诗:“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她从小上象鼻山顶、黄山高峰玩,她并不惧怕山高水险,她没有恐高症、也没有恐人症,她想:“这上面把王八蛋推下去倒是个好地方。让他下十八层地狱。”
然而,还要下悬崖去,这里不过是停机的地方,西边悬崖上是一个一个石台阶,是历代道士、真人用扁铲子、钎子、锤子凿出来来的,石台阶两边是铁锁链、铁桩柱。
茂苹扶着悬崖上的铁桩,脚在发嗦、颤抖,倒抽一口冷气,叫另外两个小保安先下,给他们腰间系上安全带,左右手腕上套上安全塑料套,另一头在套在铁锁链上。
台阶在向西的悬崖上,面向西,可以看朦胧、烟雾笼罩的山下厂区、家属区,面向东,是恐高者所为,只看石壁,偶然回头,看不真切。两个小保安都是面石壁而下。
汪燕走到西边铁锁链,扶铁柱向下俯瞰,是千丈悬崖陡壁,茂苹骗她说是来旅游的,汪燕想正儿八经的旅游,一定有个大门,旁边有买票点,但直接飞到顶上来,那是“盗取景点!”
她要下去,看个水落石出,她对茂苹说,我不要安全带,有这铁桩和铁链条够了。我从小爬山习惯的,说着就扶着鉄栅栏往下,她下去时,直升飞机起飞了。
她先是面壁的,几下就追上了下面的小保安,茂苹在她上面,她怕他掉下来踩在自己头上。往下30—40米,是光滑的石头,再往下就见崖额上有树,随近一棵板栗已经结了蚕豆大的果子,一只黑鹮旁若无人在啄栗子,
板栗黄山上也有,汪燕知道,它的开黄花晒干了,可以点燃起烟熏死蚊子。
还有柿子树、野核桃树她也认得,这里石阶变的粗糙,崖额被凿出凹槽,还有野枣树,枣红如一团火,有一只金毛猴从一棵油松跳到一棵栎树枝上,再跳到野枣树上,枣树有刺,金丝猴摘时小心翼翼,着落之处,可能早把刺掐了。
小保安已经不见,她下到了一个洞口,是在一块岩石上的,这块岩石突出山体好几米而悬空,原来道人下面往上凿,先从侧面凿这岩石,因此侧面有出口,还有下去的台阶、铁柱、铁链子。
汪燕往下俯瞰还是深不见底,这说明,此处还在顶峰处。岩石上的入口不是太大,可以并行两辆架子车,这时有人推着一辆小型架子车(劳动车)走来,车里装着废石块,停下后,这个人就一块一块往下扔。
有一个大约6—70mm铁皮管子从里面伸到洞口,汪燕想它是烟筒管,里面的空间很大,汪燕听到凿石的声音和嗷的叫。
茂苹也进洞来,他拍一下汪燕肩膀说:“你跟我来。”汪燕就跟着他走,地上比较平坦,凿出的石块,都镶上金缝,一样大小,汪燕看见许多道教中神像,如四大天王、老子骑青牛、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被雕镌成石像。
汪燕是文秘本科,她学过“文艺理论”,就从艺术的角度来看,这些石像都是神品。这要花费几代道人的心血?七仙女、杨戬哪吒梅山收七怪,洞穴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荷花托着的石块上,燃着大蜡烛。
洞顶有莲花灯罩,里面有钨灯,没亮。汪燕说:“你骗我,你不是说过来旅游么?”茂苹说:“这是华山上飞来峰公刘崖紫云洞,一般人想来没有这个条件,有直升飞机的人、这紫云洞的主人,才可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