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刚下舷梯，王无抗着兰蕙正要下舷梯、茂苹抗着汪燕随后。秦老板看见了邹老板、黑蝴蝶、朱三出现在电梯门口，邹老板拿钢笔手枪对准秦老板，“秦阿芳，你指使老狼等劫我到这所楼，想霸占麒麟公司，已经败露，束手就擒，老实交代，可能是条活路。”

秦老板不说话，举起枪瞄准邹老板就是一枪，邹老板有身手，就地一滚，起来瞄准，但他的钢笔手枪，他不大会使，他把钢笔手枪扔给朱三，一面给秦老板说：“姓秦的，我与你决斗，谁输了把家产给谁。”

秦老板把手枪扔给茂苹说：“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茂苹没有把汪燕抗下来，但他是拿着枪下来保护秦老板的，还有王无，也没有背兰蕙下来，王无也拿着枪。

邹老板看着从五楼赶上来的沈所长说：“你我都认识沈云鹏所长，由他做中人，也不枉他从凤凰镇的麒麟公司赶来。”沈所长马上给公丨安丨局1号打电话，说明情况，1号悄悄说：“坐山观虎斗。”

沈所长还是劝慰邹老板：“现在他是被逮捕的对象，犯罪嫌疑人，你这样做吃亏。”邹老板说：“我和他早晚一决，不决我咽不下这口气。”沈所长说：“让法律解决他也一样出气。”

邹老板说：“我也学过刑法，他是借刀杀人，借用的人老狼已经死了，我没有人证，老虎又不会说话，就这样。”秦老板是自以为在蛤蟆帮训练过，但真要比试了，他心里没有把握，对于邹老板他知之甚少，他了解他的经营、管理方法，却不知道他发狠话要打架，不知道他练过什么。

秦老板说：“规则、比什么沈所长你定。”沈所长说：“比腿脚搏击和枪，搏击时间为半个小时，谁把谁打死，你们签订生死文书，我叫律师来对准，叫公证处公证后，输入电脑…”

邹老板说：“那待何时，黄花菜都凉了。”腾空翻一个跟头他落在秦老板前面，跳起一个右旋风脚向秦老板下巴踢去，其势很猛，其速似电，秦老板以左手挡开，感觉邹老板的腿脚非常有力，脚铁铸似的，至少锻炼过。

邹老板也只是锻炼过，挨过几次打、起过三个月的早练过几招，早起打过沙袋，睡觉前打过千层纸，也只是三脚猫。他不会翻跟头，也不会旋风脚、扫堂腿，而邹老板腾空翻一个跟头，秦老板见其内行的气势，倒也心里怯了三分，他学过武。

邹老板说：“你被劫，我很难受，这事不是我做的，你不要把仇恨集中到我身上，我和你都是老板，劫你，只有汪海涛之流的流氓、阿飞做得出来。”见对方利害了，就以讲和为借口，先把对方稳住，迷惑住，对方轻信他胡言乱语，瞎编乱造，秦老板再给他致命一击。

邹老板见他不想动武，估计他怯了，但怯不等于放弃打斗，怯是人的人生理上的条件反射，这邹老板知道，一旦他全身做好生死搏斗之后，他就会全力以赴。

秦老板脸上眉开眼笑着，又说：“那是狼和小孩的游戏，你想我秦某会做吗？牛身上的蚊子是可恶的，牛还在乎一两只蚊子吸血？”邹老板琢磨不准他的话什么意思？好像是在嫁祸于人，好像是在说“真话”，也好像暗示说：我无意打架斗殴，退却了，邹老板以为他胆怯不想打了，正在想“你我都是老板”的内含，秦老板以“泰山压顶”一招，挥拳向邹老板头顶击下来，拳锋对准百会穴。

邹老板还算反应敏捷，乘势蹲下一个横扫地，秦老板两脚根不是太牢固，仰天倒在地上，沈所长、朱三、黑蝴蝶为他喝彩，但秦老板到底在黑道上培训过，他来一个鲤鱼打厅一撅一奔站起来，大拳头朝秦老板胸口冲击去，邹老板跳起，再一个左旋风脚踢去太阳穴，秦老板出手慢了些，挨了一脚有点眼花。

茂苹给他扔过手枪来，沈所长给邹老板扔手枪，沈所长对秦老板说：“你跟我走，到派出所立案说清楚就行了。”但秦老板只当没听见，举枪对准邹老板脑袋。

邹老板又是一个旋风脚，淬不及防，秦老板的枪被踢飞，就扑到邹老板身上，两个手掐住他握枪的右手，秦老板脚下使了个绊，邹老板跌倒，枪掉在一边，被茂苹拾起。

从电梯口又出来几个人，就是刚才冲进饲虎场去捉拿黑蝴蝶和朱三的“保安”，他们出电梯就开始开始向沈所长这边射击，沈所长、黑蝴蝶、朱三反过身来身来卧倒在地向外射击，有的躲在躲在直升飞机侧面射击，楼顶停着四架直升飞机，整个楼顶范围非常大，可以停20架直升飞机，围栏一米五高，晚上看上海夜景最美，周围是灯海、星海。

有几个出电梯口准备坐飞机的异国老板，见到这里乌烟瘴气，子丨弹丨飞舞，就再回电梯或者下走的楼梯。架沈所长带来的三个民警，有两个在枪战中受伤，他们注意向外伏击，而大意了邹老板和秦老板的打斗。

秦老板挣脱开身子，邹老板挣扎要站起时，被茂苹瞄准“呯呯”两枪打倒，秦老板趁机快跑上舷梯第一个台阶，被刚从电梯上来的公丨安丨局1号一枪打中脑袋，飞机开始启动，缓缓升起，然后，迅速向西飞去。

这架直升飞机上连汪燕和兰蕙共八个人，他们马上在随近的一个也属于蛤蟆帮的楼顶停下，那上面有三架直升飞机，他们换了一个叫做“飞豹”的直升飞机，把汪燕和兰蕙也抗上去。

她们两个，已经不知道天南海北，也不知道时间，眼前是黑暗，嘴巴被封住，被扔在一边，不给她俩饭吃，给她俩打葡萄糖针，只有心相通：必须坚持到最后。

又飞到一个地方之后，她俩被分开，兰蕙被从飞机上抗下来，扔到一辆茶色刚玻璃的小车里，车子前进，兰蕙感觉到起伏较大，拐弯太多，王无、灶有护着她。

兰蕙想：“难道我这辈子就摆脱不了这个魔鬼，他的运气总是那样好，总是能逃得无踪无影，而我总是那样倒霉运，总是不能逃脱他的魔掌？”想到这里，兰蕙的眼泪籁籁掉下来。

所学的知识、学问有什么用？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能保障，更不要说稳定的工作。如果我不要那么高洁、同流合污，就好了吗？

汪燕就是一个例证，她与秦老板合流了一阵子，但终究被一脚踢开。她想起代时兴，他安全地回到了西北龙川市，他会不会想到现在的麒麟公司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想到现在的兰蕙再次身陷囹圄，在黑暗中穿行。

她被叫“下来”，她不动，左边的那个人，嗓子有点沙哑，说：“你不要为难我们，老板对你可以，叫我们不要粗暴。”

兰蕙还是不动，这时里边的人推她，外边的人拉她衣服，“你们放开，别碰我。”但她嘴被封住，只给自己听。她右肩转动，旋掉推她的手，左肩旋甩掉拉她的手，双手还是在背后被铐着。

靠着车门，双脚落地，她的双眼还是被蒙住，两边有两个人扶着他，“上台阶，脚抬高一点。”这是右边的那个人说，声音洪亮，带点刚性。“一个台阶，二个台阶、三个台阶…”她不放过每一个细节，这一共是28个台阶，地是很平、很光滑的，向前走了32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