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说:“你好没有礼貌,你是哪儿来的,干嘛拿手机照我?想干什么?”光头仗着黑道有人撑腰,根本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他说:“照你又怎样,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出来不就是和人偷?”
后面的,是个粗壮的大汉,背着一张弓,腰里插了几支翎毛的箭。“你再给我BB!”他过来一把抓住光头牛仔服的领子,连皮抓住,光头疼得叫起来,,大汉狠狠一推,光头被底下的草一绊,跌在地上。
他要拔无声钢笔手枪,小黑胡过来了,他看见这姑娘长得俊秀,想吃豆腐,他对那姑娘说:“这里通奸,是个好地方,我倒想看看你们怎么通的,快脱下衣服。。。”
小黑胡从上衣内兜拔出钢笔手枪,枪口对准那姑娘,“快点”,光头也过来,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大汉,右手也从胸兜拔出钢笔手枪,对准大汉,大汉看不见光头的脸,但感觉这人也以“钢笔”对准自己。
姑娘手里有夹野兔子的夹子,她和父亲是来下夹子的,没有想到,没有想到遇这样的事,“快脱!”黑胡子还在逼近那姑娘。这时候,一个砖碎子,从上面打来,击在光头身上,他一慌神,被大汉一弓甩来,打在脑袋上。
同时,姑娘几乎和父亲同时反击,野兔夹子摔到黑胡子身上,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黑胡子掐了无声钢笔手枪的扳机,一团白星飞向那姑娘,这姑娘突然不见了,大汉也不见了。
从旁边一棵桂花树上,跳下一个黑黝黝的人来,黑胡子断定就是刚才那个打砖碎子的人,这时,黑胡子的手机没有电了。他无法照明,也无法联系了。
要不就是见鬼,要不就是民间武林高手,闪速如电,两个人愣在那里,面面相觑,他们认真一想:这个打砖碎子的人,很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
他们不能就此回去,不好交差,人没有抓住,也没有“做掉”,他们回去也没有好下场,于是他们商量继续追,为年薪奋斗。他们是不怕鬼神的,似乎感觉鬼神怕他们,刚才一枪打出去,鬼吓得无踪无影了,他们一想到被他们追赶的美女,比那个打猎姑娘还漂亮,全身又有了劲头,吃了牛羊肉颗粒。
想到她可能饿的走不成路了,就决定再分头行动,马上追赶,悄悄的摸索,抓住就对准脑门一枪,年终奖就乖乖地进自己的腰包了,再提个一官半职,好运来啊,好运来,钱在家里地板上跳舞,搂着老婆睡大觉。
却说兰蕙从那桂花树上跳下来,就一直向西奔跑,但跑了一二百米,她腿酸跑不动了,她就躺在树下树叶草叶上休息,她知道,吃蛋糕、饼干、配苦苦菜蒲公英,要完全恢复体力很难,她再不能耽搁,再迟留在这里,很有可能丧身在这里。她必须马上就走,可是这里人地生疏、两眼一抹黑,往哪儿走啊?禁不住掉下眼泪来。
她想刘夷、代经理和保镖会找她的,但关键还得靠自己,自己想办法甩掉尾巴,找去代时兴的家。
兰蕙在黑蝴蝶那里,看见一个装着东西的大麻袋,当时没有细想,现在想来她非常害怕,这里面会装着什么?
如果是人,自己就是被装在里面扔在河里的。那个麻袋里的,除了代时兴还会有谁?她想:“黑蝴蝶当着我的面争风吃醋,难道就为了把他骗进麻袋?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代时兴是个正派的人,黑蝴蝶的第一次肯定不是代时兴,他也不可能造下冤孽之后不负责任。
那么,代时兴和她的父辈、祖辈有什么恩怨,这几乎不可能,一个在长江之中的岛上,一个在大漠边缘,那时交通不发达,代时兴祖辈世世代代是农民,就是经商,碰到一起的机会很少,更不要说产生仇恨。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借刀杀人害代时兴。借别人之手,达到自己罪恶目的,是古今阴谋家惯用的阴谋,是龙董事长唆使黑蝴蝶做的?哦,这倒有点可能性。要是这样,代时兴现在已经不再世上,或者十分危险。
兰蕙想到这里,坐起来,“可是我得罪谁了?人家要害我?就是汪燕,难道她怕我再夺取她位子?就来害我?这似乎不可能。”
兰蕙正要站起,她的眼前突然显现刚才的猎人和他的女儿,“谢谢姑娘相助,没有你一击砖碎子,我们一命呜呼。”
“哦,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大汉说:“我们是人,就是那边温棚里养花草的花农,平时晚上来这里夹野兔子。”兰蕙说:“那怎么突然不见了?”
大汉说:“那是我家传的障眼法,紧急关头逃脱的。你救了我们,我们特来感谢。”姑娘提来一个塑料袋,给她说:“这是给你路上吃的,你尘缘未了,走好下边的每一步路。”
兰蕙问:“那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大汉说:“那就是障眼法的作用,其实我们一直在你身边不远的地方,你看不见。”
大汉说:“我们的功夫,救你逃脱在十步之内,我们自己逃脱也就是20步,我们走了,保重。”姑娘悄悄说给听手机号,就在这时,那边又有手机手电光照过来,姑娘和大汉倏忽不见,兰蕙感觉被大汉拉着她走了七八步。
兰蕙看见那两个黑影逼近来,就潜进了桂花树西边的瓜子黄杨丛里,坐下来,这里夏末秋初草疯长,也可躺在草上睡觉。打开花农送的食物,原来是肉。
兰蕙马上反应过来,那是野兔子肉,她真的很饿,身子很亏,吃这肉补一补。刚吃了几口,就听到有声音临近来,夜色较暗,她必须甩掉这两个魔鬼,她蹲着向西走,一条水沟挡住在了。
沟很宽,她一步跨不过去,向南不远,她看见黑乎乎横在沟上的,她断定是简单的桥,沟那边是公路。现在大概是晚上的八点左右,这路上时有车子过。
她先蹲着向南走到黑乎乎的桥边,才看清是两根废弃的电线杆并立当桥用。她先不过去,看见那边有车子来,再快速过去。她趴在瓜子黄杨边的地上,看公路上往南去的车,一阵轰轰响,从北边过来三辆加长、加多轮胎的大卡车,灯光射过来,兰蕙卧在黄杨下的泥、草里。
她头上还扎着蓝纱巾,上身还是龚幽幽的老旧衣服,这增加了她的安全系数,纱巾使她美丽的脸庞变得模糊、恍惚。她想以后上街就戴这个,避免烧哥哥盯梢。
这时候一辆小车从北面过来,兰蕙爬起来,几步走过电线杆的桥,后面手机射来电光,并且他们也跑来,兰蕙站在马路中间摇手,司机打开车门问:“干什么的?”兰蕙看着追赶到的人说:“他们要害我,师傅,你带我走。”
司机犹豫了几秒,打开车门叫:“上来”,这时光头已经摸到车身了,拔出钢笔手枪,被黑胡子制住。这个车箭一样射出去,谁知道,后边不远,又有一辆小车赶来,偏是出租的空车,黑胡子一招手,立即停,小黑胡子对司机说:“给我忘死的追前面那辆车,追上了,车费加倍。”
车子的前灯光利剑一样刺破黑夜的迷茫,在崇明,黑夜是真真的黑,让人感到如坠深渊的那种黑,黑夜像雾一样逼来,你的呼吸、你的身心就跑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