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心实意爱他,而他现在没有感觉。兰蕙兴致上来了,给他脱了上衣,抱着他催:“快点,快点!”又非常动情地亲他嘴,老狐无动于衷,“要不这样,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他一把抓住那个包,扒开兰蕙的胳膊和手,说:“你不要出去,车钥匙拿着。有事你开了车走,不要管我。”老狐开车门下车,看着黑蝴蝶短信上给的帐篷号,躲躲闪闪,避开值班保安,(此时半夜后2点,保安在打呼噜睡觉)找到帐篷门口。
此刻,代时兴和黑蝴蝶刚刚完了爱,代经理浑身无力,很快进入梦乡,他在帐篷外稍等,黑蝴蝶拿出特制的迷魂蚊香,自己先吃了抗迷药,外面的老狐也吃了,就点着了。
迷魂香味弥漫了那个房间,胡朋就打开那个旅行包,拿出了麻袋,给代时兴嘴上贴了胶布,黑蝴蝶在外面站岗,香还在燃,胡朋给代时兴两只手扭到背后绑了,给他的脚也绑了。
塞进那个大麻袋。又把口子绕住系住了。黑蝴蝶在外面望风、站岗。看见兰蕙跟踪而来,兰蕙看见胡朋进了那个帐篷,今晚女性帐篷有三个,各自相隔一米左右,此时也有开着门的。
兰蕙对黑蝴蝶说:“胡师傅是不是进了这帐篷?我找他开车门。”兰蕙刚进帐篷门,被黑蝴蝶狠狠撞到在钢丝折叠双人床上,天气还热,床上铺着芦苇编织的篱笆,上面铺一层竹席,淬不及防,兰蕙被撞倒在床的竹席上,正要喊,强烈的迷魂*起了作用,她晕过去,失去了反抗能力,老狐把她装进了麻袋里,打了个活结,黑蝴蝶细心,后来是发现的。
这个药微毒,药性持续两个多小时,胡朋下车之后,兰蕙一直跟着,她和代时兴平时都认为清平世界、朗朗乾坤,陶醉在歌舞升平、凤凰也唱歌的气氛中,丧失了警惕性,以至于陷入杀身之灾。
其实,越认为安全的时候,越有可能灾祸临头。胡朋心里并不想给兰蕙绑住装进麻袋,要动手、在芦苇荡、刚才在车里,他轻而易举就可以装她进麻袋,但是他没有,他舍不得这个如花似月的美女,世上罕见的才女,他虽是骗她的爱,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真爱。
但现在,他当着同党黑蝴蝶的面,他不得不这样做,他给她封住嘴,把手反背在背后绑住,脚上也绑住,黑蝴蝶其实看出他绑的不是十分结实,她和兰蕙吃醋相争,表面看来不可调和,她自有主张。
对代时兴、兰蕙,黑蝴蝶都有点舍不得,她的心也是肉长的,代时兴也有几分真爱她的,她心里很难过,但老鲨鱼叫她协助老狐办妥这两件事,她没有办法推脱、不执行。
兰蕙迷惑的瞬间,她照了像,包括两人被绑手脚、装进麻袋,她都录了视频发给了老鲨鱼,上面嘉奖黑蝴蝶和老狐,事成之后,一人两万美元。
时间紧迫,有两个他们的同类,混在游人之内,这时候以点蚊香为名,对保安表示关怀,其中有一个是公丨安丨部门常驻这里的便衣,也穿保安服,都被迷惑了睡着,他们就把两个麻袋搬进宝马,兰蕙麻袋放在座上,代时兴塞在后车厢,黑蝴蝶坐进车里。
老鲨鱼命令他们日出之前解决了。这时候,已经凌晨4点多,天光微启,朦胧之幕渐清晰,路上没有行人,老狐发动宝马,风驰电掣而去,可是他的手一直在颤抖,车子扭来晃去,他玩过许多姑娘,但没有下过毒手。
这个事情,是老鲨鱼个人受辱之后的报复,他的借刀杀人之计,等于割他心上肉,也是对他严峻考验,让他在情与蛤蟆帮之间作出选择,亦即生与死的选择。慌不择路,见路就跑,他身上出冷汗,反光镜里看见远远地有车跟着,他在拖延时间,甩掉后面的车子,也在想办法,他知道黑蝴蝶身上有钢笔手枪,随时可以解决打他。
但他看见黑蝴蝶也在那里深思,并不注意他走的路线,他从黑蝴蝶难过的脸上可以分析出,她也舍不得代时兴,她是爱他的,从兰蕙手里夺了过来,现在突然要他在这世上消失,她如何不仔细想清楚?
宝马走在南北纵贯的岸上,时速90—100公里,他不想太快,哪怕延长她的生命一分一秒,也是表示他的爱,也看看黑蝴蝶是否催,再减到80—90,黑蝴蝶没有嫌慢,他看见前面三叉道,一条是向西,路边长着密密麻麻的芦竹,一条是向南过桥再向南的路,路边是矮小的各种树和稀疏的荒草,一条是过桥后就在河边向东的路,长满荒草。
他问:“黑蝴蝶姐,走那条路?”黑蝴蝶说:“你想走那条就走那条,你选择的,就是我的选择,你看招办!”这话别有意味,她向他传递着每种暗示,彼此提防只能心领神会,老狐也有不锈钢钢笔手枪,谁能把谁打死看手法。
他想:她这样说是怕我先出手,或者,她对代时兴动了真情,他们毕竟是从西北一起来的。老狐想:“我想的是如何救她,本车可能在蛤蟆网络的监视之中,空中会突然出现直升飞机,茂密的芦竹岸上,荒草可能会隐蔽着蛤蟆的车子。”
老狐对黑蝴蝶说:“我走光亮一点的。”他对本地也不是太熟悉,黑蝴蝶说:“随你。”他的车子只以80码时速前进,他所料到的事出现了,他的手机上出现一个陌生手机号,接到一则M的短信,这是他们黑道的代号,接着是这个号打来的电话。
老狐接听:“再向南走两公里,有一条向东的水渠路,走三公里,就到瀛酆大桥,此桥建在崇明北大运河上,便于南北交通。”
对方关机了,这说明宝马被无线*监视,也有可能M的汽车躲在某一处窥视着,宝马在他们的射程之内,老狐对老鲨鱼公报私仇极为不满,快到瀛酆大桥时,M再次打来电话,他没有接。
宝马从东西的水渠路柺向南北的瀛酆大桥,靠近桥的南边,宝马停了。这条桥目测有100米左右长,宽可走两辆卡车,水泥桥栏涂了黄漆,桥上有车道和人行道,桥栏半人高。
老狐开了车门,把兰蕙的麻袋向外拖出车门,她这时已经醒了,脚蹬着麻袋。胡朋也开了后车门,想把代时兴的也拉出来,但远远地看见南边路上有车来。代时兴一动不动。
胡朋关上后车门,又把兰蕙的麻袋再次搬到车里。事不迟疑,得赶紧做。过来的是出租车,过去了,再次把兰蕙的麻袋拉出来,看见南北路上没有车、人,黑蝴蝶和老狐,一个抓住袋口系绳处,一个两手抓住麻袋底两角,荡到水泥栏上,向桥下深河扔下去,兰蕙和麻袋就消失在大桥下浩渺、紫黑的水河水上。
黑蝴蝶拿出手机,麻袋落水的瞬间,她拍摄下了。然后右手从胸兜闪电般拔出金笔,但没有瞄准,眼睛盯着老狐的手,只要老狐也拔出钢笔,她就对不起。老狐爬上桥栏,没有回头看黑蝴蝶,还是看着落水处,说:“你不是随我么,来啊。”
说着,站到桥栏上,向下跳去,裤袋里的手机还在响着某位歌星的歌曲,是打来电话的催音,他关了手机时,已经落到河底,把裤袋的拉锁拉上了。
有一件事没有做,没有把砖头放进麻袋。她往下沉,会不会沉到底?桥栏离水面,至少有十米,凭惯性,她是会落到底,再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