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公司管理松懈、治安不得力,她可以钻空子。黑蝴蝶看看太阳西斜落到房子下了,马上进入傍晚,可是她还没有好好睡,睡不好,晚上行动脑子不会清晰,想的不周全,容易出纰漏。
她回去后再次上床,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再次想到了兰蕙的钥匙,她晚上上班,下班要到二十一点,等她回来躺下睡着,至少要到十点,这段时间内,她闭着眼睛煎熬装睡么?而且取下她的钥匙,假如被发现怎么办?她会原谅,支持吗?假如不支持,这事情不好办。
最好在行动之前看看,一晃,她在想的葫芦里,时间又飞过了一段,此时她听到了食堂鼓风机发出的轰轰轰的巨响,但立刻停止了,原来它一直响着,自己想事情没有听到,她听到食堂推拉桌子、筷子敲击碗的声音,食堂开饭了。
是睡还是去吃?去看看人家吃的伙食,判断人家对工人的待遇,看他得不得人心,就只知道今天晚上她要做的,一旦发现,舆论会不会支持。
她翻身起床去食堂,大厅里一半餐桌前坐了吃饭的工人,都在狼吞虎咽地吃,说明本公司劳动强度大,累,那天她见经理们吃的很少,动脑动手在餐桌也能看出来。
长方桌,一桌配三个方凳,前方墙前桌上放着32寸彩电,这是播放东方电视台的节目,荧屏上闪动着人影,黑蝴蝶没有印象,排队。只有一个窗口买饭,排着一列长队,总是有人加号。经理、白领不用排队买饭,菜已经端到桌上,饭已在保温桶里。
黑蝴蝶站着队,厨师班长过来叫她去坐贵宾餐厅,黑蝴蝶笑着摇摇头。外来者,按本公司规定,要自掏餐费,班长说:不过,我给你免了。
黑蝴蝶说不用,我们国风在外就餐,都是自掏腰包。她付餐费20元。班长惊讶,哪儿来的?那么自觉。这时前面有两人打起来,排队买饭的列队散了,两人拳脚相加,把铁皮桌上的菜汤盆打掉了。
汤水溅的一地,经理们多数去了高雄大酒店,没有人来吆喝,两人着身扭在一起,有人上去劝说、拉开,长方桌前站起来的人,才陆续坐下了吃饭。
黑蝴蝶再次排队时,兰蕙才来,她叫她过来加号,兰蕙笑着摇摇头说:“我没有这个习惯。”其实她俩只相隔一个人,黑蝴蝶回头说:“你太老实,人家都吃完饭了,你才来!”
兰蕙就是怎么个书呆子,黑蝴蝶心里佩服,但不想学,像兰蕙这样的美女,不给领导潜规则,到处碰壁是必然的。
一个红烧鸭腿,一个素炒藕片,一个小麦芹炒肉,平心而论,这菜就上海的标准来看,不算差,但黑蝴蝶想:代经理说本公司的工人还闹事?为什么呢。在吃饭时,黑蝴蝶问工程部的人晚上上班吗?兰蕙说:“不上班,不过,经常有人加班。”
黑蝴蝶说:“一会你领我进去看看。”兰蕙说:“有啥看的,几个柜子,放满技术文件;几个桌子,几个工程人员用来办公。”
黑蝴蝶说:“我父亲想看看这个公司产品的电路电气图,他是电气化工程师,已经退休了,我们买的产品,他想亲自去轧钢厂安装。”
晚饭后,还有几分钟休息,兰蕙领黑蝴蝶去工程部,工程部晚上没人上班,但今天晚上小郑在里面看品质方面的书,门没有锁。不是拧的锁,三保险的锁芯,兰蕙拿钥匙开门,黑蝴蝶注意四把钥匙中哪一把。
和小郑打了招呼。兰蕙也不知道电气图在哪层、哪本,这里成百上千本技术资料,包括所有的机组的零件图、组装图、电气图、电路图,兰蕙问小郑知道电器电路图不,说明黑蝴蝶想看看,小郑说;电器电路,包括整个机组都是本公司安装,用不着看。
大概是在第二层。兰蕙上班铃响了,赶去上班,黑蝴蝶一本一本翻,就是找不见,小郑要走了,她必须走。黑蝴蝶再次上车间,去找兰蕙,她没有宿舍门上钥匙,进不去门,兰蕙把钥匙给她。
车间里机声轰鸣,机关楼前的水泥球场上常有人走动,推着零件框车。黑蝴蝶想再去工程部犹豫了,这些人会看到她的。
她还是决定半夜后2—3点再行动。她对框式【车非常感兴趣。那是钳工自己焊接的,机器需要什么零件,自己去寻找,加工车间和组装车间有板车道,可以板车运零件,也可以推拉框车走板车道自运。
这个公司公司有它的长处,作为曾经的工人、现在又想开公司的邱冬雪,马上发现这个公司不用计划、调度,工件由钳工自己去找,这节省了两个劳动力,大计划由主任、厂长、经理掌握。
虽然这种无计划有点乱,毛坯不好找、成品也不好找,找到是机床操作者和钳工。黑蝴蝶给李豹发去微信,推板车、找活件照片都有,特别指明不用计划不用调度,这是保密的管理“绝招”。李豹非常敬佩黑蝴蝶眼光独到、看的深刻。
怕发意外,黑蝴蝶删去了所有这个公司拍摄的照片、视频。黑蝴蝶拿了兰蕙的钥匙,暂时不去工程部,但她坐在床上不到两分钟,就想上街配钥匙,她先在自己的香皂上按下钥匙的印子,当时18的30分,兰蕙下班21点,离半夜后2点,还有7—8个小时,她是不可能躺下睡着的。
她到了凤凰镇上,问有没有配钥匙的,有人告诉她,有是有,下班了。她找到了那个铺子,反复敲门,没有回音。和凤凰镇临近的,是朱雀镇,坐车去几分钟,坐公交车,至少10几分钟,市郊就是这个条件。
黑蝴蝶打的去朱雀镇,下车时就问司机:“朱雀镇有没有配钥匙的,在哪一条街上?”司机说:“有,在羽翎街最南边修车铺旁边。”黑蝴蝶说;“晚上配不配钥匙?”司机说:“配的,他们吃住就在那个铺里。”
黑蝴蝶本来已经下车了,要求再上车,可是到那里一看,是个小卖铺,司机说:“我也不知道人家转让了。”黑蝴蝶气的要冒火了,但也不能怪司机,是自己找的,她叫司机送她回单位,这次司机叫她坐后座,司机开车了,却开着车一直往前走。
她问:“这是干什么?上哪儿去?”司机说:“带你去找配钥匙的人!”车子飞快,拐进了一条荒草路,黑蝴蝶已经清醒,这个人有坏主意,紧急之中她给M发了微信,她想这是徒劳的,人家就在最近的地方也不可能来,荒草路尽头是竹林,竹林中也有路,车子开到那路上就停了。
司机下来,开后座门说:“给车费。”她就掏兜拿钱,车灯是开着的,她这才看清这个人的脸,清廋,长相可以。他说:“你要配钥匙,我给你配。”说着,上来把门锁了,先把上衣脱了,迟疑了几秒,把车灯关了。黑蝴蝶是随机应变的人,她16岁就被老师破身,对于这样的事不太在乎,无非是满足男人兽性,她强忍内心恐慌,嘻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