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四角过来几个红衣保镖,拦航空母舰在过道里,大厅酒气冲天,佳肴扑鼻,人声鼎沸,开了锅,哗啦啦直冒气,一些人回过头来看热闹。
航空母舰一看声势,回头再去方便,干脆不理美女侍者,可是找不到厕所门口,美女侍小微微向他招手:“在这里,帅哥。”航母回到包厢,想着如何叫美女侍上我的舰艇,想起自己被按在树林里揍,不由得狠那几个保镖。
这里,传说中的人妖,正等着,她弹得是杨琴,放在一个精致的琴架上。不过,她对航空母舰说:征得这位先生同意,现在改猴子上树,为蚂蚁上树,是小姐听的,我弹得是前奏曲,好戏在后头。
她是男身改为女身的怪物,声音的阴阳怪气,航空母舰听来非常可笑,怪不得今天倒霉,原来就是遇了这个阴阳人。还有后头的好戏,他妈的真会骗钱,是不是正戏以后还有尾声,尾声以后还有番尾,反正听这个的是有钱人,对有钱人就是这样。
在一片猴子的吵嚷声中,前奏曲结束了。人妖退去,杨琴还在。千呼万唤始出来,弹奏处顶上射来一束模糊的蓝光,而这个唱歌弹琴者,远望去,航空母舰怎么看都像汪燕。
姖康拿出一副黑框眼镜给他,你带上仔细看。对他说:“我没有骗你吧,叫你来的目的,就是叫你见她。我的后台老板有的是钱,只要你跟他合作,将来你所爱的汪燕就是你的。”
航空母舰感觉如在做梦,难道被揍了之后时来运转了,也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民间谶语。
秦总经理失踪,老板回来了,他不说话,一天从兰蕙身边走过几次,他就是怀疑7·18事件是她煽动的,至少她是煽动者之一。兰蕙表情乐观,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也好像很愿意在下面干活,老板出生在台湾岛,他对大陆实际情况知之甚少。
实际上,在大陆,大学毕业之后到一线劳动,并不只是国风一家,许多前途璀璨的公司都这样,他看她若无其事的乐观,心里十分生气,而且认定她是汪海涛、乔正书谋划者之一,他之所以不立即开除她和汪海涛,是把这车间看做一个笼子,捉拿方便。还有,兰蕙的美艳使他暗服;此外,在他们贵族界,也把能够吃苦耐劳,看做一种美德。
本公司也有饭后从不休息、一天15个小时干活的工作狂,老板从不表扬、也从不批评。
老板想:这样的才女少见,活干了,锻炼了,生产也计划安排了,秘书助理该做的事一件不漏,现在被贬毫不在意。推出去,让别的单位聘去,非常可惜。
可是秦总失踪,是关系到人命、关系到本公司声誉,他不得不再次给派出所所长沈云鹏打电话,询问秦总失踪的事,可是出他意料。
沈所长反问:“老板,你对秦总经理的过去了解吗?”邹老板云雾重重,沈所长的话暗藏机锋,有他所未料之嫌,沈所长提醒说:
“秦总经理可能不是台湾人,他有从大陆逃亡法国之嫌,他可能在法国整容再来台湾的。我们正在通过上海市公丨安丨局与台湾高雄警方和法国巴黎警方联系,进一步寻找他犯罪的证据。
邹老板如雷轰顶,眼花缭乱,怎么个好端端的秦总经理,怎么又与大陆潜逃的贪官逃犯扯到了一根藤?这世界真的不可捉摸。
邹老板对秦总经理的过去一点不了解,秦总经理是在台北高雄一家职业介绍中心招聘的,本来没有股份,三个月之后申请入股,基股是3000万,至于这300万怎么来的,他无须知道,也没有必要追问。
这个人的简历他看过,知道他是台湾高雄人,上过美国麻理工大学,就任麒麟公司总经理之前,曾经在广州、深圳干过三年,此外,邹老板就不知道了,也没有必要深究。
那是人力资源部管的,他设这个部干什么的?就是管这些的。一般主任的简历,他从来不看,更不会想到违法乱纪的事,他眼睛所见只是金钱与客户,知识、学问他不喜欢,从小厌烦,初中毕业的文凭也是混出来的。
科学、技术,在本公司,在他看来没有多大作用,本公司的工程部的工程师、助工,因为机器没有更新一两年了,在他看来是混年薪的,每年来找年薪,年薪与同行攀比,台湾的,与台湾的工程师相比;大陆的与上海浦东工程师相比,可是他们不在技术上与他们相比。
因此,邹老板有一项决策:要解散工程部,其理由是,一个工程师的年薪超过五个技术工的年薪,而没有革新的成果,白白养着,申请已经提到董事会桌面了。
以前他理都不理王二麻子,但这个事件之后他对他态度大变,王二麻子现在是他最信任的一张底牌,因为他,邹老板达到了一个目的:就是很顺利的把乔正书送到监牢。
他不想两岸一个颜色,他相信”独立“之类的叫嚣,他在大选时,总爱投叫嚣者的票,他不想在大陆扎根,把大陆看做他攫取金子、美女的一个无尽的宝藏。
可是最近生产一点不景气,以前一个月完成八套、十套机组,而现在,完成两套都感觉吃力,每日有辞职的工人,这时候经理失踪,又没有一个会经营的人选。
难道父亲创办的这个家业,真的就败落在他这个富二代的手里?对兰蕙,他冷眼观察着,她白天跟着汪海涛学徒,晚上陪着汪燕去学习班,汪燕电工班结业之后又去电脑培训班。
【他派一个有一夜之情的情人,暗中暗中盯着她,这个情人叫一品香,被他选中之后,暗中跟随兰蕙或汪燕,看看他们是否有颠覆麒麟的行动。】
这个班与一个由上海交通大学老师主教的法语学习班是楼上楼下,兰蕙以前学过法语,想补习一下,反正是陪师妹汪燕,汪海涛很放心。
有一天,汪燕在夜校入口碰到了一个正在递送名片的老乡,她也是汪燕初中的同学、闺蜜,叫卓林清的,给她一张名片,并说自己在晚上还做兼职,汪燕一听,接过名片说:”好啊,白天在单位上班,晚上做兼职,拿双份工资,佩服!听说李嘉诚也赞同兼职。“
老乡、闺蜜说她在一家宾馆做服务员,有空联系,汪燕说好哇。卓林清考上大学之后,他们很少联系,留个电话号码而已。汪燕到上海之后,没有和卓林清联系过。
卓林清说:”你想做兼职时,就给我打电话,我们旅馆经常缺人,你要是随叫随到,一个月挣两三千,没有问题。“
汪燕回去一想,自己一三五上课,二四六有闲,钱也挣了,课也上了,一举两得,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不过,她暂时没有给哥说,怕哥怜她太累,不让去。也没有先给兰蕙姐说,怕她腹诽她贪财不要命。
这个童年、少年时的闺蜜,不在凤凰桥镇,在邻镇新风镇一家针织公司上班,却在凤凰桥镇的一家假日大酒店晚上做兼职。
有一天晚上,汪燕拨通了卓林清的电话,说自己愿意做兼职,并把她的微信加上了。大约半月后的一天中午,汪燕接到卓林清的电话,叫她二四六去桥头的假日大酒店做兼职,汪燕一口答应。
她和哥住里外的卧室,兰蕙师傅走后,汪燕就搬到他的床上,兄妹租一套房子,包括饭厅,一月1500元,这在上海近郊算便宜的。汪海涛哥见她二四六也出去,就问她:”最近学习怎么啦,你跟不上?要补习,还是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