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非常疑惑,为什么秦总经理骗我的也是22·288万,你也要给我20万,你们都觉得我只值20万?难到你们都觉得我就是这个价?这和古希腊集市上标价女奴隶有什么区别?
你是我真爱的人,但爱的困惑,爱的伤心,金钱,现在真的已经在侵蚀你这样我所佩服、崇拜的学霸身上了?那人类思想的精髓那里去了?无私的为劳苦大众谋利益、并且甘愿为他们牺牲的精神哪里去了?
金钱、权力真的是罂粟花吗,会腐蚀一个正常人的灵魂。
砂轮打了,我又一个短处被他捏着了,他可以在老板前捣鼓我的不是,也为一旦和我翻脸找到了了一条理由。但这次他没有在大小会上提起,只是在主任会上给我敲警钟说:
”兰工是代理董事办主任,可是总在下面泡也不是好办法,你在大陆国企学来的这一套不适应我公司,希望兰工好自为之,早日定位在你办公室的岗位。“
我师傅这几天对我比较冷淡,很少与我说话,也不让我再去捞鱼,可是我下班了还是去河边,去捞河边上、水草上的的田螺,龙虾,给他做下酒菜。
在他看来,在河边当着他的面,秦总经理抱住我,我们的关系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这星期天的下午,我倒出塑料袋里的田螺、龙虾、和一只小乌龟,田螺和龙虾都在红塑料盆里跳。
他说:”你不要给我了,你给秦总经理去,我们吃不来。“汪海涛哥也坐在床沿上,宿舍一共四张床,上下铺,都挂着蚊帐,有一个放挂衣服的大立柜,我说:
”师傅,你是我的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不能和你相比,我和他没有更深的关系,我是故意在那里看小乌龟做游戏,等他来,是为了警告他!谢谢师傅关心,你放心,我不会太随便的,我有心上人!“
涛哥也抬头看我,半信半疑,现在的人,一般都不相信别人的话。”师傅,今天晚上我要和你谈一件事。“这时候,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掉下来。
我师傅说:”海涛是我铁哥们,你但说不妨。“海涛哥去关了门,宿舍还有的工友都出去了,竹席子上毛毯、毛巾被等都皱作一团,大多在街上另租房的。电风扇是他们自己买的,师傅的开着,风吹到我的连衣裙发出扑扑声,但我感到凉爽、舒适。
我真的哭了,哭出了声,我原原本本把秦总经理如何叫我去看电影、如何上街吃馄饨、如何给我一个钻戒的盒子打开看却什么也没有?师傅和汪海涛哥听得默不作声。
最后,师傅说:”我们再不能忍了,我先给你吹个笛子,再吹个海螺。作为我们的号角。
我师傅说:“笛子好曲子很多的,有鹧鸪飞;讲鹧鸪在山间春林里、春林上、淋浴春风、追逐阳光、在涓涓溪水边、在明媚的湖泊上自由飞翔;
梅花三弄,古典的爱情,千回百转,缠绵悱恻;扬鞭催马运粮忙,为国多做贡献;
一剪梅,梅花在雪天的风采;
柏米尔高原,雄浑博大的高原气象;
春江花月夜,春天的长江,鲜花烂漫的月夜,一泻千里的月光,古典的诗情画意,不知我徒弟、兄弟喜欢听哪一首?”
看来师傅是个笛子高手,知道的不少笛子名曲,还能听出其中的春花秋月的美景、语言,看见笛子中暗藏的古今绚丽的画卷、古今百姓、生灵想往的世界。
而我孤陋寡闻,真的不知道笛子里还有那么美妙的天地,师傅还说;
鹧鸪飞吹得最好的是路春龄大师,春天杨柳树下吹笛,引来一群鸟,其中有百灵鸟、画眉、竹叶青等,不服不行!
听说有一天晚上吹笛,看到五楼窗下人影晃动,他的妻子认为那是鬼。
横吹笛子竖吹箫,笛、箫的声音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可以把鬼神引来,我忽然想起了古书上记载的萧吏与弄月美妙的爱情故事,萧吏与秦穆公之女相爱,吹箫引来凤凰,于是坐上凤凰飘然而去,这就是“吹箫引凤”。
我对师傅说:“你喜欢哪一首,就吹哪一首。我是笛盲,听师傅的。”汪海涛哥也点头含笑表示同意,问:“要不要伴奏?”师傅说;“关云长单刀赴会,有刀就行;李广射虎,有箭就行。”
还随口吟两句诗:“赤道弓箭能射虎,椰林匕首敢屠龙。”
这是谁的诗啊?我想起了麒麟公司的7·18,那时师傅是不是也已经想到?那是一个这样的场面,我站在黑暗中,我能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我。
我看见黑暗中一些人,他们之中有人拿着袋子,我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无聊的看客,我为了未来的麒麟公司,甘受屈辱。人有无奈、屈辱之时,这时就看你见没见前面的光明。
我与海涛哥都在听:扬鞭催马运粮忙,这个曲子是轻快、流丽的,它正在吹走我心头的乌云,它是一群奔腾的马,背坐着一群农民,挂着满满的粮袋子,他们是在无私的给国家交公粮,粮袋子重。
马的闪电般的蹄子:“得得。得得。得得”,是轻松的,他们的心曲,洋溢着千古未有的清新气息,他们的眼睛是明亮的,看见了一个民族主人的历史重任,他们在那个时代当家作主人,那是流丽的笛音。
王二麻子一脚一步走进门来,房东大娘也抱着小女孩过来了。来了几个车工、几个刨工,有的向我点头,那是和我说过话的,认识的;有的向我点头微笑,那是认可我和他们在一起的。
“兰工,师傅的笛子,你一定要好好听哦?”那是我叫得出名的刨工,就在端面铣旁边。他们侧耳聆听我师傅吹奏的笛音,唤醒他们沉睡中的记忆,想象中的前景,现实中的场景。
我师傅吹起了《鹧鸪飞》,我好像看见有一群鹧鸪在黎明向东方的大海飞去,先在黑黝黝的春林中摸索,穿过密叶铁枝,也许它们头撞到树身、撞到树干,眼睛被树叶划碰、划伤、划刺眸子,但它们的方向不会改变,它们在寻找可以看见太阳、可以一眼看见太阳的大海。
越过诡异的山岚、魔怪的山岗,枫林暮色幽,松林夜色浓,江晚正愁,鹧鸪正忙,不像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乞枝而栖,它们寻找舞会之所,歌唱之夜总。在杂树林里看见他们的舞会,香樟树林里听到它们的歌唱,这是清癯的笛音,钻心的曲子…
最后,我师傅吹起了海螺,“呜。呜。呜…”在我听来,好像有一只公牛在哭。厂里有人喊:“老板回来了。”老板预定是明天回来的,看外面天已经大亮,听我师傅的吹奏的笛音,竟然忘了时间?不,我知道,我们是有意的,因为师傅们今天要行动。但老板回来了,显然,我们之中有人向他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