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个词,在她心里、眼前,就是一只神秘而多彩的鸟,一直在她心房里、眼前的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说:你喜欢我我吗?你喜欢我吗?她体会到了菜鸟的甜蜜,真爱的欢乐的阳光,照在眼前的野杏、野核桃树上。
她小时候是很爱吃山坳里的野杏、野核桃的,都有点苦味,但耐人寻味。
她现在和皮皮多见面,从不主动说起庄浪,好像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她和皮皮多恋爱一个月,就浏览了所有的男人世界,后悔吧,世上没有这种药,不谈吧,自己说不出来,毕竟,自己的第一次稀里糊涂给了他,她第一次经过这样的事,才明白;她有时候不能控制住自己,尤其在如胶似漆时,在晕眩时会失去最宝贵的。
从此,他走路挺直了腰杆,好像获得了特别的荣耀,而自己,则低下了傲慢的姑娘的头。好像被他捏在了手里。他没有给自己买过一样值钱的东西,不谈太吃亏了,而且,这在父母前都不敢说,她只好认了,自己命苦。
这几天,她头发染紫,前刘海上新焗的头发衬出她秀美的脸蛋、闪亮的眼睛,穿着海蓝色架红条纹的外罩,不穿工地上发的工作服,腰间系着黑色新襟子,很有朝气,叫庄浪想入非非。“就要你变色,你的淀粉是好营养。你的洁身如玉,是最好吃的的一盘美餐。”
祖师对五味的标准是:“甘而不浓,酸而不酷,咸而不减,幸而不烈,苦而不畏。食物烹煮:熟而不烂,肥而不腻,鲜汤要淡而不薄。”
当他刨去土豆皮时,看着洁白的土豆时,他时常这样想。“切土豆片,是在分析你的片片爱意,切土豆丝,我是切你一段一段的心思,和面、肉制成丸子,我是要制成你爱喝的鲜美的的汤。我再给你吃爱的牛排、爱的汉堡、爱的肯德基、爱的麦当劳。”
是时候了,妈妈。
衣老头,我要下手了,爱你的宝贝女儿了,还有衣大嫂,你们一向管教女儿很严,但你管不住她活泼的思情,管不住她的嘴,管不住她要爱我。这是真的,她的心现在属于我。
你们恨吧、气吧、伤心吧,我就是怎么个人,要爱你的女儿,要她怀上你们厌恶的崽子,皮皮多,你也一样,你更惨。还有姚三顺,你等着交权回去,你才知道我庄浪厨师长的利害。
菊子握住庄浪的手,进了粮油的储存库房,庄浪把门关上插住,回头猛虎一样抓住她、抱住她,虎口、热浪扑面而来,她不能抵挡住、也不想抵挡,这是快乐、相爱的极致,他爱她,就是为了这,她爱他也是为了这,两厢情愿,就有了这。
她是走过男人的快乐、相爱之路的,也明明知道这样的路没有好的尽头,前面有荆棘、刺槐等着她,但她不想屈服在某些哀伤之下、不想屈服在金币之下,她要自己的身心自在、自主、自由。
8000毫米车床拤盘拤住火箭头,缓慢地运转,像老牛拉的木轱辘车,但不吃力。他像在思考,钩刀眼一闪一亮,虽然在白天,我想起他刚才的眼光。
这么大空空荡荡的车间,只有他一台床子活着,我觉得不大吉利。三伏天,我穿着乳白色波西米亚浪漫超时连衣裙,来到这仅一个人的车间,是不是有点大意?你知道,我一直以朴素为荣,喜欢质朴,喜欢知识、学问,讨厌外表的花俏。
车间没有空调,水桶旁的电风扇摇头吹到我身上还是热,我又站起到电风扇前,任风吹进我的连衣裙里,天气在发高烧,而车间在生伤寒病,他去干什么去了?告诉食堂里的那些人?四壁门窗紧闭,各类车铣刨停歇着,我忽然明白了那石碑镌刻的字义。
毛坯、成品、半成品到处都有,而到处都有不祥的痕迹,那是他们要准备离开这公司的一个信号,一个心里不满的发泄,有的法兰被推到,有的轴横七竖八,有的钢轮在人行道上滚着。我在国风实习的,真的很重要,这些工件我都认识,卖不掉我,更不要说我会给他们数钱。
“汪海涛小时候就挺皮的,他是孩子王,十岁就领着小孩子闯**岭,在三星村里出了名。”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但现在是白天,我为什么害怕呢,我有手有脚,大不了逃跑、反抗就是了,他是秦总的一个影子?但他又把电风扇关了,他自我解释说:“有严重风湿性关节炎,不能风吹,风吹了就不能走路了。”
可是我热的受不了,拿了一个纸箱子搧风,他再叫我坐下,我点头还是站着。“他做事怪,一般人不理解。那时候,他家里养着一条小黄狗,毛特细、特短,几乎没毛一样,而皮·,贼亮贼亮,别人养狗看家,而他养狗就想发财,那时候,三星村里,穷的碗筷叮当响·,一些人想发财,苦于上天无梯,入地无洞。
许多人出去到南京、上海打工,许多人回来了,带了千而八百很快花完,有的人不知道找丨警丨察,饿死的都有。那时候汪湖不出去,在家里打注意,上山打松子、打毛栗子、打野猪,总带着那条棕色光亮的狗,远看像一面镜子,随身照着他,甩着一条光尾巴。
他不给狗喂食,你没有听说过吧,养狗不给狗食吃,天下奇闻,古今没有。他怪、精就在这里,狗吃不到家食,肯定咬家人,咬他妈,给她手上咬了一个口子,汪湖来气了,发火了,把狗吊在树上拿鞭子噼里啪啦抽,狗就凄惨嗷嗷叫,邻居们只知道狗咬他妈了挨揍,哪知道他的心思,怪人都很难捉摸。
后来,他把它拴在树根上,拿鞭子打,问它:‘还咬人不,我打死你,打死你,给我抓老鼠、黄鼠狼去!’一连几次,这狗听懂了他的话,开始抓老鼠、黄鼠狼、麻雀,你知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狗抓了老鼠、黄鼠狼,他就给它东西吃,还高兴地拍拍它脑袋笑道:阿灵,就这样,我喜欢,你聪明了。”
那狗嗷嗷的叫,意思“我听懂了,主人,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抓很多很多的老鼠,过几天,他家屋檐下的的石臼里全是死耗子,汪湖苦笑不得,他原意是想让让它抓黄鼠狼,好卖钱,这阿灵给他这个,要是黄鼠狼这么多,他可以卖多少钱?
他家的石臼是祖传的,他小时候用来锻炼身体,你猜怎么着?他从小爱好体育,上小学六年级就两只手捂住石臼提拿,后来他性格刚强,不服人,都与他小时候锻炼有关系。
再说那阿灵每天出去抓老鼠,屋檐下石臼里总有几只,汪湖每天早起锻炼提拿石臼,只是见到死老鼠,有一天早晨看到里面黑乎乎的一团,啥玩意?
原来是一条响尾蛇,盘着吃老鼠,蛇也是吃老鼠的,周围的老鼠都给抓了,猫蛇没有吃的,就找到这里,但猫蛇喜欢吃活的,石臼里的耗子半死不活,也就凑合着玩。
猫蛇都喜欢吃之前玩耗子,于是乎石臼边常有猫蛇,汪湖不惹蛇鼠,也不赶,这条响尾蛇他也不打,蛇你不打它、不惹它,他不会咬你,蛇猫都有灵性,于是那屋檐下石臼边常有狗、鼠、蛇、猫光临,我们那时还小,感觉稀奇,经常过去躲得远远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