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现在就是我亲妈,受孩儿一拜。“李干当即跪下向封夫人一拜,杜爱华找高官,高官又出去了。
杜爱华进卧室,看见封夫人坐在床沿抹眼泪,李公子跪在地上磕头,心里明白了所以然,就在李公子身旁磕头,叫道:”妈,受儿媳一拜。“
封夫人站起,李公子跪着说:”儿子有几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封夫人说:”你俩都站起来,你说。“李公子说:”即然这样,我们婚礼也要简洁,甚至不办,免得人家怀疑,节外生枝。“
封夫人说:”不办是不行的,简单点倒是真的。“李天台高官也进来了,俩人热情地围上去,李公子两个手抚摸着他的手说:”爸,最近身体好吗?“
”你问你妈吧,小华也知道些。“封夫人说:”他早晨起来咳嗽,咳得面红赤耳,看着他难受。遗传的家属病,他爸晚年咳得很厉害的,一咳半个小时,气都喘不过来,就那样,一口痰出不来,归西了。“
爱华也握住他手轻轻抚摸道:”爸还有高血压、高血脂病,每天吃药。这几天异常不稳。“
老头子说:”这丫头好,经常提醒我:‘按时吃药,’比我亲生闺女还好。“
封夫人看着外面说:”好像又在下雨了。说着话,快要吃晚饭了。“
他这几天坐立不安、进出无常,惶惶不可终日,马上就要开代表大会,给他钱的有哪个人告他,他将被一路到底、颜面扫地、从此结束官场生涯,在监牢里度过。
他想自首,又不甘心,这些钱财之来,他是花掉心血的,跑地皮、跑矿山、打电话,抢生意,他也得罪过不少人,背后被骂作‘专制魔头’‘吸血大僚’‘资本贪官’。”
天台高官说:“下楼,吃晚饭去。”他们出门下楼梯,老头子说:“现在全球气候转暖,本来我省干旱少雨,如今雨多了。”
封夫人说:“以前,漫天乌云也不下雨,现在,有点灰云就下雨,气候变了,冬天比以前暖和了。”
李干暂时没有下楼,在二楼走廊里,向有窗户的方向走,看到窗户边挂着个竹签的鸟笼子,里面有只金丝鸟,见到他这个生人,跳上飞下的叫。
李干向鸟儿呶呶嘴,吹个口哨。他给刘夷打电话。刘夷第二天就从拘留所出来,此时正逗着猫头鹰玩,何大山正在房里收拾行李。
刘夷看见是李干的电话号码,最初不想接,但李干的电话催个不停,来势很猛、很急,刘夷拿起了电话,接听:“亲…,想你啊,实在不好意思,那天的事,给你丢人了,向你陪个礼,对不起,抱歉。”
刘夷问:“就这事?我要挂机了。你把我折腾够了。”
李公子说:“不是我折腾你,这是天意,有缘,”他小声地说:“我与你,何大山呢?”
刘夷大声说:“何大山明天就要走了,你高兴了吧。”
李干故意大声说:“我非常高兴,拍手叫好!”何大山就在刘夷身后的房子里,在炕上收拾行李,模糊听到刘夷说:“你把我折腾够了”,又听到“天意、有缘”之类,醋意大发,正想过去骂她。
又听到刘夷说:“何大山明天就走了,你高兴了吧。”正是火冒三千丈,恨不得过去揍她,但当他把海军衫塞进包里时,忍住了火气,这不是让她更小看自己,也不像一个北大生的所为。
他改变注意,一反常态,把愤怒变成了温和,脸上露出笑容。他找笤帚扫地,还问面在哪里,要准备晚饭,刘夷也故意高兴地说:“面在瓷坛里。何大山和面做撑面,精神很好呢。”
出乎李二公子意料,原来何大山并不在意那天所见,李干电话里捉摸不准:是何大山的确不在乎,还是刘夷故意撩他。
对于刘夷,李二公子一直认为她狡猾狡猾的,半人半妖的角色,他之所以真情爱她,就是因为这。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还要和你商量那件事?”李干正要回话,杜爱华从那边过来,一手握着个小瓶子,一手端个小碗,瓶里有水,碗里有小米大的绿色鸟食。
“我问叔要这只金丝鸟,你看怎么样?”小瓶子口从竹签隙里进鸟笼子,给瓷缸添水。
李干暂停和刘夷的通话,看到杜爱华穿着月白连衣套裙,蓝花圆领褶叶下挺起的双峰,李公子忍不住在后面抱住她,爱华没有想到他会出手那么早,冷不防瓶子掉在水磨石地上,小碗掉下去碎了。
她画眉颦蹙,秀目微怒,“不行,你看看,碗打了。”对于李公子,像沙枣花没有答应他,他还要强做,何况她在封夫人前一口答应,他不管碗碎水瓶掉,就抱住她摁到窗沿上,亲嘴摸个够,杜爱华有这方面的经历,也很想做完,然而毕竟在晚饭前,她下狠推开他,“不行,吃饭了。”
金丝鸟在笼子里跳飞个不停,抓住竹签叫。
“你太性急,馋猫。给姨不好交代了。”他们还没有单独说过话,他就这样动手动脚了,爱华断定李公子是登徒子。对于这个未婚夫,以后少不了偷花折柳。
楼下保姆喊:“二位客人,吃饭啦。”爱华对李公子说:“你提上鸟笼子,这只鸟我要了。”李公子摘下鸟笼子说:“亲爱的,你喜欢鸟?”
爱华说:“我在这儿住单身,寂寞,有空给它说说话,解闷。”
李公子说:“今晚我睡在你那里?”爱华说:“那可不行,刚才你够那个了。还想得寸进尺了?”李公子左手提着鸟笼子,爱华与他并肩走着,他右胳膊要搁在她肩上。
“可别这样!你怎么不听话?”爱华认真起来,他最懂“姑娘”的心里,爱面子,她们在大人前装得什么事没有发生。
她快速下楼,理一下前刘海上的头发,扯一扯连衣裙,先进了餐厅。
“妈,这个鸟给我们了,行吧?”封夫人说:“行啊,多一只鸟,多一条心。我本来不爱鸟,你爸喜欢,要养,你拿走吧。”
“那谢谢爹和娘啦。”杜爱华显得非常高兴地说。
“阳子呢?”
“来啦。”李公子把鸟笼子挂在廊下,那里,原来就有一个吊垂鸟笼子的吊带。叔(爹)闲时,常在这里观鸟、逗鸟。叔(爹)和姨(娘)坐在桌边,桌子向外斜开,表示对客人尊重,没有正式就坐。
保姆还在炒菜,凉拌菠菜、凉拌藕片、苹果切片,鹿肉切片,叔和姨为了保养身体,早开始以素食为主,今天的荤菜专为他俩准备。凉拌芹菜花生豆、芹菜炒肉少不了,红烧鲈鱼、红烧鲑鱼,鹿肉切片,现在,保姆正在砂锅炖鸽子小蘑菇、甲鱼汤,封夫人开始调制杜松子鸡尾酒。
“嘟嘟嘟…”门口墙上监视器不停地响,封夫人过去看监视大门的荧屏,是查户的丨警丨察,这时候来,必有要事,封夫人问高官:“门下有丨警丨察,开不开门?”
高官心里有点毛,会有什么事呢,而不开门更显得霸道、有见不得人的事,他对夫人说:“开锁,犹豫什么?”
保姆把鸽子汤端上来时,三个丨警丨察进来了,保姆客气地说:“三位客官,请上桌用饭。”领头的摇摇手,指示身边打开微电脑,问杜爱华和李公子说:“你们两个哪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