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荆子叫他端上,何大山就端上,一直往往走,又不见了他,大山就在门口等,就见沙荆子一手提了个大塑料袋,里面是一叠叠黄纸和金元宝、冥国银行的百元、千元大钞;一手提着个大红硬纸箱,何大山就明白要去上坟,沙荆子对何大山说:
“我们先去,他们随后就来。”就到了一辆黑色福特汽车后,打开后车厢,把那要烧化的东西好,包括纸箱子全部撂进后车厢,何大山还端着,胳膊酸腰酸难于支持。
沙荆子很快打开后座车门,让何大山进去,把菜盘子放在后座上,何大山出去,门关上,他也已经开了驾驭室门,他站着稍想了想,看何大山也有怕菜盘滑出来之意,有三个盘子是搁在下盘之上的,很危险,车一开,肯定要滑下来,“那你就去一下吧,帮帮忙。”
何大山一看吃饭时间还早,刘夷有人陪着,楼里厨师还忙,就一口答应。他上车后特别注意那几个要滑下的盘子,沙漠边戈壁滩的路,低凹不平,坑坑洼洼,福特车颠簸起伏,那两个在上的盘子,的确不好护,有一只大盘鸡差点倒在外面,座皮垫上流了汁掉了鸡块。
到了坟地,车子在一个与众不同的小房前停了,周围大小不一的坟,许多没有碑,小房子瓷砖装修,里面一个水磨石方桌上,摆着李干父亲和母亲的灵位,两大蜡烛燃着幽幽之火,有一个铜质香炉,是焊在底墩上的。两人打开后车门,把东西搬进来,等李干、费华和钱大包等人来,沙荆子点了支烟。
何大山出去之后,李干就说去自父亲去世之后,家里一直乱七八糟,自己不会管理,打工的偷懒、除草回家洗衣服,毛纺厂一下不能恢复元气,伤透了脑筋。
刘夷趁机说:“管不过来,就让人家管。”钱大包听到这里,知趣的出去了,这里有戏,“亲爱的,我爱你,你给我管理,毛纺厂,我还想扩大成驼羊毛针织公司。”
李干说到这里,目光黯然,刘夷看见他似有曲身哀求之意,刘夷说:“我属于国风集团的一员职工,有单位的,不可能脚踩两只船,”
李干一条腿跪下来,握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刘夷感觉他至少有五分诚意,他曾经在家庭舞会亲吻自己,他为了这两个吻执着到现在,实在难得,况且,为了她,他还放了何大山一马,这个情意不可过低,情意无价,刘夷低下了头,她并不是一个不懂感情的姑娘,对他好坏她分的清清楚楚。
对于他,刘夷这几天是有感觉的,他比何大山帅气,家当殷实,根子深广,了解到,他还有个高官的干爹,她进他家门,可以调到省里任何一家国营企业,职位是不必说的,金钱、权力时代,有了这两个怪物,她什么事做不成?她可以把毛纺厂发展成集团公司。
要说刘夷对何大山赤胆忠心,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生在这个时代,她也有这个时代女性见异思迁的活跃。
何大山最大的优势是对她趁热打铁,先获得了她的芳心和身子,这击中了她的软肋,她现在是过来人,知道处丨女丨和媳妇有明显的区别,像李干这样沾花惹草的人,是精于此道的,他发现之后,不会爱她的,这个私密她一定要守住。
她拿开李干放在肩上的手说:“你晚了,对不起,我已经是属于何大山的人了。”
“这样的事,现在不算什么,我爱你,你们没有领结婚证,法律上不承认。”
他还是一条腿跪着,不起来,刘夷把他手拿开,他的手僵在那里,他要发起疯,刘夷不好招架,她是坐在长、大的沙发上的,考虑稳住他,刘夷说:“我不是姑娘了,你真的不在乎?”
李干发誓说:“千真万确,我不在乎。”刘夷说:“你让我考虑一个星期,可以吧?”李干说:“可以。”
刘夷说:“你可要遵守我们的口头协定!不要告诉任何人,大山知道了不好办!”
李干才抬起那条腿,站起来,向她推一下茶几的茶说:“请喝茶,”原来刚才钱大包倒了半杯茶水,李干给她加到7分。
刘夷两个手端起来,喝了一口,很快感觉头晕、身子发热,她借故去洗手间,门被钱大包锁住,她拿出手机,给杜秋拨,她晕的支持不住,倒下来,钱大包拿走了她的手机。
再说杜秋就在中台乡长前面沙枣花的家里,沙枣花的尸体还在医院太平间冷冻,他父亲联络向法院起诉,小颖被抓,这天正在家里商量如何为沙枣花报仇的事,沙枣花被李干强bao的事还没有结果,准备给李干一点颜色看看。
杜秋和沙枣花是小学、初中的同学,本来和沙枣花关系不错,前年,杜秋去沙枣花很勤,试图成对象关系,没有想到李干一杆插进来,毁了沙枣花、也毁了他们刚刚开始爱情。
今天,杜秋打来电话,问法院处理沙枣花之事的进展,杜秋说:“今日有事要到李干家去一趟。”
沙枣花的父亲叫沙累,老实八基,平时八棒子打不出一个屁,丫头没了,气得他人也变了,逢人就说:“妈的*,这世道老实人吃亏…”
杜秋来电话,他的亲戚朋友一大堆,聚在后院子里,拿锄头的、铁锹的、铁锤的、钉钯的,准备打开后围墙,冲进李干的前院里,接到杜秋的电话,问他到李家干什么?杜秋老老实实说:“有人托我还一条麻绳子,是她父亲借的。”
沙累听了好笑,对在场的人说:“谁个托杜秋还绳子特意来,可笑不,都是顺路带的。”一个亲戚比较精明,“哎,好兆头啊,叫杜崽子先进你家,咱们一起进么。”杜秋巴不得这样,抗了绳子开了公孙龙的三轮车直达沙枣花家门口。
此时他们已经快把缺口打开了,铁锹、钉钯、镢头撮、挖的声音很响,再说这边的钱大包走在院中水泥场地上,走向他(实际上李干的)的夏利,要开去坟地,听到围墙外打击、铲掘之声,想老沙累今日什么事,正想着,土墙开了缺口,沙累领着人冲进来,看到钱大包问:“李二杆子呢?”
钱大包看见来势凶猛,知道他们要闹事,就说:“你们别胡来,一面给李干打电话,叫他别出来;一边给派出所打电话,说李干家有人闹事。”来洞口劝沙累他们,别胡来。
有两个是本新垦队的,就把曾经中台乡长侵占的地上,西红柿、黄瓜架几锹、几镢头打砸了。钱大包看事情已经闹起来,他也不去坟地了,但也不敢上去拦,怕挨打。
再说杜秋感到电话响了一下,以为是短信,拿出来一看,是刘夷拨了一下,他们曾经商量好,拨一下表明可以进去还绳子了,钱大包出去时,是把门关锁上的,杜秋不能立即进去,绳子在他肩上,他喊:“李二公子,我给你还绳子来了,快开门呀。”
钱大包看见杜秋肩上抗着一捆麻绳来还,就走过来说:“麻绳放下,你快走,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要来了。”
杜秋本来就讨厌钱大包,见他过来,就说:“我还的是李公子家的绳子,你**都管什么闲事!”
钱大包见势不妙,说:“你们是不是说好了一起来闹事?”
再说李干在洗手间门口见刘夷倒在地上,就抱起,先吻吻她脸和嘴唇,果然与人不同,甜蜜无比。
他把她抱到隔壁的一个私密房间,把刘夷放在床上,把她内外衣衫都脱了,准备做事,但全身突然无力,腿脚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