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好像有了一张去我办公室的通行证,他坐在沙发里,我坐在办公桌前,有时炽烈的目光对着看,我不好意思,知道他爱我已经爱到发疯,不能自拔。
我给他倒一杯水,他抓住我的手说:“我爱你,给我机会。”我腾地脸红,他如烈火的目光,是爱的燃烧,我铁一般的心肠也要着火,天哪,救救我吧,我在他的爱火中,要投降了。他要是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我一定答应他。
听到走廊里脚步声临近,知道有人来了,他立刻放开手,见到别人进来,他走了。
他爱我,表白了,我心里热乎乎的,也有点喜欢他,他相貌堂堂、国字脸带着自信、执着的英气,眉如春蚕在吐爱的金丝。然而接近认真看,他像一个人,你恐怕不会相信。
他自诩为麻理工学院的高材生,我识破了他爱的“诡计”是硬磨软泡,反正是:不到手决不罢休。而我呢,已看透了他的“诡计”,摆足架子,就是真的放开自己让他爱,也要让他迷的爱的神魂颠倒、死去活来,我需要这样的爱情或者说性,也不枉我的付出,不枉作为复旦高材生的价值。
我在码那厂发文件的的字,他出现在门口,拿苹果手机照相,他说:“自然一点,放松,微笑。”咔嚓一声,他说马上发到微信群,我打开微信群的朋友圈,我已经在上面,曰:“正在加班写稿的复旦才女兰蕙!”
然后,他走到我身后,在后面抱住我,吻我后耳腮,我站起来,打掉他的手说:“你还叫人家遵守劳动纪律,自己是个老馋猫,到处偷鱼吃!?别人看见,我怎么做人?再这样,我要发火了?”
可是他再一次从后面抱住我,两只手在我的胸上使劲捣鼓,我满脸通红,使出全身力气挣脱开,说:“秦总经理,你一点不尊重我!”她泪水汪汪的,出门走了。
真是个“色鬼,他一定这样玩过不少姑娘和媳妇,那不是爱情,那是色欲!”
我进一步想;“既然你已经动手侵犯了我,对不起,那20多万的钻戒,我就真的不给你了。”
今天,我开车出去上街逛商店,反正我的出勤是他管的,今天的上班卡,已经“嘟”的响,下班还早。
从A区一个最大超市出来,在门口碰到了我父亲在上海宝蓝钢铁公司的一个朋友,我叫他吴叔的,和他单位的一个领导正要,“吴阿叔,你们干啥来了?”
吴阿叔是国营宝蓝钢铁公司钢板质量总监,他说:“我公司最近面临困境,钢材造价高,卖不出去,过来钢铁市场看看,顺便买些装饰品,你也有事出来?闺女。”
我点头“嗯”了一声。吴阿叔是江西人,待人热情,我父亲在时去他家做过客。辽宁鞍山人,旁边一起走的,是一个五十来岁中年妇女,看样子像个干部,后来才知道她是宝蓝的总经理。“吴总监,是你朋友的美女啊?蛮有气质的。”
吴阿叔对她说:“她是上海复旦大学毕业的,现在一家台资机械打工,闺女,她是我们公司的兰总经理,和你一个兰姓。”
我客气的叫一声:“兰总,我们公司在滑坡,效益不好,钢材暂时是需要的。”
兰总说:“可以考虑,不过我们也在输血加氧,日子不好过。你们伸出手来,互相帮助!”
我机灵一动,真的伸出了手,兰总握住我手说:“你会抓住机遇,反应敏捷,我公司要有你这样的才女,一定会扭转败局。”
我说:“兰总经理过奖了,以后有机会找你哦。”
一剪梅找到了代经理办公室;“总经理哥好,一剪梅打搅了,龚场长龚经理让我拿这个短木棒来,让你派人(或者我送)去医院让杜衡兄弟看看,是不是打他的那种短棒!”
代经理说:“大姐,杜衡出院了,我有急事要办,经过数控机床厂大门,大姐,我带你去,帮我送去,行吗?”
“给总经理帮忙,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转辗反侧。”
“哎,大姐,还吟咏,《诗经》哪,原来会武,还会文。”一剪梅脸红了,她其实从小爱好文学,在冶炼厂沫浮车间上班之后,因为上班时间看机器、看池中N液N的沉浮,大部分时间坐着,她见时间白白的浪费,就看古诗词、写诗,但人家就背后叫她二百五,意思二乎乎的。
写诗,从来没有一个人夸奖她,包括庞老三,都以为她二乎乎胡扯,她激动得眼睛红了,而身为国风经理、清华大学的高才赞她会文,会武一定就指她打兰蕙的事了,又使她羞愧难当。别人瞧不上她写诗,说她二呼呼,也许写诗的人都是这样的,她不要这样的太伤人的外号,后来她不写了,但功底还在,顺口而吟【诗经】,叫国风总经理刮目相看。
代经理实在想不出这个出口【诗经】、内退的大雅国营职工,会踢兰蕙两脚,致使她流产,确切地说:兰蕙肚子里的,是他和她爱情的结晶。
代经理再问:“大姐,以你理解,【诗经·关雎】好在哪里?”一剪梅认真地说:“汉儒《毛诗序》说:<关雎><风>之始也,<国风>与‘国风集团公司’一样,其精髓在于反映民心所向、所恶,圣人说<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说得好,看不出来,你很有诗才、很有见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因想到“乐而不淫”,自己当时已经结婚,和兰蕙有孕,显然是“淫”、是出轨的行为,禁不住脸红至脖。如此看来,从道理上说:一剪梅并无大错,从行为上看粗暴、横蛮而已。
从腾格里仁德村回来,代经理就在一剪梅调转申请书上签了名,作了批示;同意。然后他和龙董事长去龙川公园。他开车,和董事长聊了几句,一路他考虑国风三大工程第二个大工程兴建职工医院和制药公司,任用姚三顺究竟合适不?
杜衡已经上班,正要出门,一剪梅拿着短木棒敲门,就把她让进来,杜衡见过她,不知她来何事,一剪梅拿来短木棒,叫他仔细看看,是不是打你的棒子?看了又看,最后确定说:“就是的,没有错!”“哎呀,”一剪梅说:
“听二虎哥说:人家还要找你!人家下狠语,要捅死你!最近你出门小心!”一剪梅回头看着祁连情说:“不知情妹在外边碰什么是没有?把黑道惹了。”祁连情摇摇头,低头想有没有记忆中的可疑之人。
姚三顺是低头红着脸在龙川公园和代经理见面的,他们在水上的碧云轩茶坊见面,姚三顺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公园,他绕着这个戈壁滩上的人工湖走了两圈,湖仿造杭州西湖,湖上拱桥苏堤,迴廊古亭,飞阁画檐,湖边杨柳依依,湖中游船嬉戏,水光潋滟,晴空碧水,把姚三顺的心照的透明,他带来一枚礼物,他想代经理一定会动心器重他。
碧云轩在湖边,伺者是水灵的姑娘,红帽绿服,红木椅桌,姚三顺心里惬意,已经渐渐地亮堂了,马上要日头出来了,看见了霞彩。代经理是和老龙头一起进来的。
“你好,代经理,真没想到你会来,更没想到龙董事长会来。”姚三顺慌忙站起来,脸红了,“三顺,我们欢迎你来国风,原想你看不上我们国风,不会来的,你来,是给国风的脸面,感谢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