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风本来要全派出所丨警丨察出动,包围公孙龙家,但因为副所长不在,就没有行动。那天晚上,差不多喝醉的李干哭了,握着沙风的手说:“老哥,你也知道,我家不差那两个钱,要来10万我不要,就算给你们奖金,你们看,我鼻梁被打坏,是一辈子的事,此仇不能不报。”
应该这样对待他?沙风所长心有灵犀,李干的意思他明白,但派出所审讯不能随便打人,一旦打人被上面查实,他沙风吃不了兜着走,难保官位。何大山被拘留的当天晚上,刘夷找到沙风所长,希望他安排她和何大山在一个房间。
沙风所长对她说:“派出所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让你跟来,已经看在李二公子的面上,你还得寸进尺?给你一个房间,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再提,我叫人把你赶出去,从来没有陪进派出所的事,你进了,就像真的被拘留一样,给你立案!”
他说话比较啰嗦,总是怕别人听不懂他的话似的,“根据李二公子的交待:本派出所给你免费供饭,根据我们的研究决定:一,给你立案审查,你必须接受审讯,二,在拘留期间,你不能随便进出派出所;三,你不能随便进入何大山的房间。四,拘留你的时间为一个星期。”
刘夷问:“何大山呢?”沙风说:“他最少一个星期,什么时间赔偿金拿来,什么时候放他!”刘夷说:“你们可以上交法院,让法院判决这件事!”
沙风所长说:“那是你们的事,你们出钱寻找律师,起诉、控告当事人,包括你们自己!能不能打赢官司就看何大山的经济实力。之于你,你是自己要陪他来拘留的,是你自己找的,那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小吴。”
对面房子里一声应,过来一个一身干净警服的帅小伙丨警丨察,“带她去她的房子。”
“是,所长!”他行了个军礼,刘夷估计他刚复员逗乐。
刘夷说:“谢谢照顾!”姑娘和小伙子总是比较好说话,这丨警丨察开门时,刘夷问他姓名,此人叫吴中有,刘夷听去很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听到过。
刘夷陪笑道:“你给我行个方便行吧?”小吴说:“不行,一切按规章制度办事。有事按墙上的按钮,我办公室铃响就过来给你开门。”刘夷说:“谢谢大哥,看你面熟。”
小吴说:“不要给我讨近乎,好好待着反思,派出所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就凭你想陪男朋友拘留,这也够拘留的。”刘夷笑道:“我爱我的男朋友,想和他在一起,请大哥多行方便,嘻嘻!”
看她,是个调皮逗人傻姑娘,小吴只瞥他一眼,出门了,把她反锁在里面。里面一张钢丝床、一条褪色老旧皱巴巴的被子、像个人一样伏在床上,一个黑灰灰的枕头,竖着靠在墙上,墙上贴着一页本派出所的作息时间,规定中午2个小时,没人值班,大小便提早解决。规定:拘留时间,没收手机,不许和外界联系。
一条枕巾像梅干菜蜷在床边,一个红塑料盆底面泛白,刘夷就闻到了尿味。她把被子叠起来,闻到一股酸臭味。她躺在床上,头枕叠的被子,就自笑着按铃,听到隐约铃音。
一会儿小吴过来,开了门,问:“什么事?”刘夷说:“刷牙缸子、牙膏、牙刷、毛巾帮我买来,给你钱。”小吴说:“你要我叫人给你取,买,不买。拘留了,还讲究什么?许多人是不洗脸、不刷牙的。”
刘夷说:“但我例外,我是自己要来的,拜托了,买两个人的,麻烦你喽,小吴哥。”小吴说:“以后,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找我。这样的事,找给你送饭的人。”
刘夷说:“要是送饭的人说找你呢?我该怎样回答?”她嬉皮笑脸的,小吴没辙,叫人取她早起必备之具,但没有叫取何大山的。
这里,吴中有刚坐下来,刘夷再次按响了铃,“这彩鸟就是麻烦,又是啥事情?”他出门走长廊,上楼梯,又到了彩鸟门外,打开门,“你这彩鸟,又啥事?”
“小吴哥,我饿了。”小吴才知道已经开饭过了几分钟,饭没有送来,不知怎么回事,他下到一楼老陈那里,他是专门负责送饭的,这时手机响了。
我的脚,被什么缠住了,迈不开,我的心被一根线拴住了,这个人就是他,他在后面拽一拽这线,我的心就被一揪一挠似的。他从后面跟上来了,右手提着个精致的塑料袋,我想:那炸碎我灵魂的东西就在那里面了,他已经做了交易,已经投资了。
造出的产品就是一个套在我脖子上的金链条。人真的很聪明,男人把金链条套在女人脖子上,真的像牵住了一头听话的羔羊。
灵魂被毁,自己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就跟着走?是吧?这20万,自己月入8000千工资,要积蓄两年,那还要不吃不喝。
除了开销,自己最起码要积蓄5年,想起来,金钱社会,没有钱,什么也办不成,自己的那辆奥迪,是父母亲积蓄了一辈子的产品,是为了我上班方便、风光才买下的,我觉得心痛。
我走到了自己车旁,給收费的交了五元,便开门上了车,准备开车,他开了那边车门,提了那宝贝上车,好像提着我的“心”,看着我的“心”说:“我已经交易了,你不喜欢?”
我没有说什么,开车“突”的就走,已经快11点了,回去母亲要问话的。我给他送到他租的家的楼下,他几次欲言又止,下车时把那“宝贝”—我的心留下,“秦总,我—我不能接受,那太贵了。”
我下车,提起那个“宝贝”,给他,“经理,我真的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