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汽车声音,李干的蓝宝马又来了,停在直升飞机的前面。李干看见公孙龙:“龙叔啊,你怎么宰羊了,真的不上我家了?”
公孙龙带理不带理的说:“你家门槛高,跨不进去啊。”
其余的,屠夫朝他笑一下,杜秋没有理他,柳叶眉不认识他,代经理也不认识他,只看了一眼。
李干就进门叫刘夷,她在厨房炒菜,红梅和欧阳竹正在拉面,锅底下烧着木柴。因为人多,她们把撑好的面挂在面杆上,刘夷盛出菜在盘子里,正要出去叫他们去吃饭,李二公子就进来了。
“你们放下吧,都去我那里,红梅姐,你也去。”欧阳竹说:“对不住了,来了那么多客人,我们走不了。”
刘夷对李干笑道:“他们是来找我的,我更走不了,改日再来。”李干问:“何大山呢?”欧阳竹说:“在大堂里和飞行员下棋。”李干看这里的确走不开,就叫他们明天下午去,还有几个城里亲戚后天走,可以一起招待,你们去。
欧阳竹说:“不必再等了,就当我们来了。我再问问,烧的这样?损失大不大?”李干说:“主要烧了仓库,所有的羊毛、驼绒、驼毛都烧了,所有的羊毛衫、驼毛衫、驼绒服都烧了,派出所的侦探长说:是浇了汽油烧的,损失初步估计1000万,纺织车间也烧着了,有的纺机织机不能用了。”
李干回头就走了,这里开始开饭,刘夷叫他们进来吃饭,除了洋葱炒肉、蒜苗炒鸡蛋、土豆丝炒白菜等几大盘,刘夷还给他们捡来她泡的花菜和腌的沙葱。酒是腾格里老白干泡的锁阳、马蛇子酒,公孙龙说是壮阳去风湿的。
屠夫杜三墙已经用拔毛铁卷刮子给羊拔光了毛,吹足了气,挂在了三脚杨木架上,三墙匆匆喝了两杯,去开膛弄下水。何大山、老秦来的较晚,喊了几次才来。
腾格里在仲春旺月,晚上和半夜还是比较凉爽,砖房里烧煤的炉子炽燃。柳叶眉、何大山、老秦、代经理是睡一个炕的,他俩坐在堂屋下棋,柳叶眉上了戈壁滩溜达,代经理一人在砖房里,他喜欢静静地待着、深深地思考:
卧室是亮堂堂的,炕是温暖入春的。城里的那种节能灯照着,还有花样别致如一条龙含着一颗珠照耀的炕头灯,他想:部分农民的生活是踏上了小康之路,但乡里乌七八糟的事不少,苍蝇正在败坏新鲜的空气。
他想到了有白狼乡农民一份子的国风龚二虎主管的瑞星坟地产公司,现在究竟怎样了?他马上发微信给二虎,要求视屏对话,二虎此时正好有空,就打开了视屏。
二虎还是那个样,虎头虎脑脸上带点“皮滑”气,但见到代经理眉开眼笑,明显地收敛了,目光和气、仁德了。他笑道:“我的经理兄弟,你在戈壁滩上还想着老哥,叫老哥感概良多。
这几天半夜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我并不是老了爱惊醒,我还不到五十岁,我对你代总经理佩服的五体投地,我这个从不在人前流泪的“二球”,却在枕上流泪了,泪水湿了枕巾的一大片。
我曾经是个有名的黑道“龚哥”,虽然没有杀死过人,被我刃伤的有几个。其实我认为的黑道,只不过是误入歧路的社会青年的暗流,但是,许多人把我看作“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黑道头子”,我从“局子(拘留所)”出来之后,去了几个单位找工作,人家都不要我。
后来通过外甥女---兰蕙,---当时她在厂办室,给弋经理说情,他花了两条中华、两瓶茅台,才在大雅谋到了一个临时家属工,----算是兰蕙的“家属”,在待业青年队,弋经理叫我“密语”之后,我就在就在大雅管辖水电,水龙头跑水、水管坏了、灯泡坏了,就是我的事,我活的有点像个人了,比其他在砂石组的青年幸运多了。
而这幸运是兰蕙和弋经理给我带来的。不过,讲义气、智慧自认为不浅的我,总感觉到有点屈辱,我一般不好意思提我在大雅干什么。后来,外甥女兰蕙走了,弋经理明显的不管我了。
好景不长,大雅倒闭,国风收购大雅的车间、机器,我亲自参与拆变压器、毁电闸、卸水管的缺德事,倒闭,被收购,不给对方留下好的,这就是当时我和他们的变态心里,与你们国风产生了仇恨,当时石师傅、大牛、都是这样的内心,而你是首当其冲的敌人。
眼看见曾经日夜运转的三米四立式车床、五米立车、y320两米大齿轮滚齿机,当作废铁被国风买走,后来才知道:是弋有才当废铁卖掉,小雅老板暗中给他200百万,这是弋经理潜逃之后,小雅老板被捕交代,我才知道。
他是一条被弋经理利用的狗,劫持你去去墓穴,是我一生最大的“不应该”,差点造成大错而无法挽回,好在我还有点良知和判别是非的能力。“呜。。。。”的一声,昨天晚上,我正在正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手机有微信,是谁半夜三更也睡不着发微信?
我拿来床头夜壶箱上的手机,打开一看,是庞老三的,我和庞老三是铁哥们,互留微信手机号码,庞老三一直在做国风产品的网上销售,兰蕙去上海,庞老三曾经也想去上海,但其实网上交易、销售,在哪里都一样,加上他和一剪梅复婚,他打消去上海的念头。
庞老三发来信息:大哥,有事,视频聊聊。
我回答写道:兄弟,稍等,我到客厅去,你视频先开!
我看了看熟睡的妻子,就起床,去了客厅。我的是老房子,父亲当年免费分得的,我结婚前,客厅进行了改造、装修,一面矮柜上墙上按了镜子,照出房间空间非常大,墙上一副丹顶鹤在瀑布下、老树枝叶旁起飞的画看起来非常生动、活泼,平时我也喜欢在这里发微信、打电话。视频打开,庞老三上身、头像出现了。
“大哥,恭喜你啊,你当厂长了,高升了!”庞老三笑道。我俩说话随便,有啥说啥,没有拐弯抹角的客套,不过,看见庞老三兄弟留了个怪头,四面推光,头顶留了一簇绿发,我感觉可笑。
我说:“也马上三十了,还打扮成年轻人哪,这头型学的是哪一国的?我不是厂长,是场长。没有把我忙死,才知道,官也不是好当的,做个贪官容易,做个清官不容易。”
“哥,我辞掉了销售,代经理让我随便在国风挑选工作,我想在你手下和水泥、撮沙子,不知哥能否接纳我?”
“哈哈,庞兄弟,哥虽然文化不高,以现在文化程度普遍性而言,只能算个半文盲,可是‘后门’二字还认得,你真的要来撮沙子,我答应你。”
“真的?”
“真的,你明天来报到好了,我明天正好上任,你来,你给我赏光了,求不来啊,只怕你兄弟忽悠老哥呢。要来,到人事部办好正规手续,我叫人事员带你去该去的地方,就这样!”
两人又谈了些别后的事,是真是假、是不是开玩笑,谁也没有说明。
现在,老三的孩子一岁多了,一剪梅也在国风有了工作,你给她照顾,安排在食堂。最近,销售部通知庞老三加上数控机床的网上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