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漪,之问,我们的身份并不比秦家差,我们身上流着皇室后裔的血脉,世世代代的家世都是富贵之家,艾尔更是家中呵护疼爱的小儿子,只是他三十多年去了中国,自此便不再怎么回来,他自小就是聪慧过人,学历丰富,这点上我这个哥哥也自愧不如,只是可惜,他自从去了中国,便将这些荒废了,在本地找了一份工作屈就的干着,就是为了能时时刻刻见到你母亲。我见过他两次,他跟我说对不起,说他不会回去,让我帮忙照顾父母。”
汉斯深深的叹着气,仿佛回到了那个悲伤别离的季节,自从那以后,他很少和家里联系。
邵漪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感动的说着:“我一直以为,法国男人都是最花心的,却没想到,居然会有怎么痴心的男人,是秦伯母,不懂得珍惜。”
“每个国家都有一些异类,我也不信,但是偏偏我的弟弟让我信了!无奈,他做的决定谁也无法改变,我只有尊重。”
汉斯喝了口茶,语重心长得说着,避开了那一段彭黛雯残忍的一段,既然他们已经听到了,还是不要重提了,毕竟自己的母亲,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对孩子的打击是最大的。
“之问,你认我这个大伯吗?”汉斯望着沉默不语的秦之问,邵漪是他的干女儿,而之问则是亲侄子,似乎这样的结果是他意外之中的惊喜!
秦之问望了望坦然鼓励他的邵漪,扬唇一笑:“为什么不认,如今我唯一的一个算是仁慈的亲人,我当然要认。”早在十四年前,他第一看见残忍的母亲,那时他的心中就蒙上一层阴影,对于亲情,他从一开始的在乎,渐渐转为了淡漠,而如今,他的亲生父亲居然也是断送她的手中,对于她仅有的感情也消失殆尽。
他的身份和邵漪的是如此相似,只是生长得环境改变了他们的人生,却改变不了已成事实的亲人别离。
汉斯站起身来拍了拍他和邵漪的肩膀,坚定沉声说着。
“之问,如果你不想留在秦家的话,就回法国去,那里的企业一点也不比这里的少,到了那里我为你们举行婚礼,以后我们都不会分开了!”
邵漪不语看向他,如果他留下自然也可以,就像她说的,不用愧疚什么,上辈子的恩怨不能祸及下一代。
“谢谢大伯,我暂时没有离开的准备。”秦之问别开目光说着,他自然知道汉斯家世雄厚,但是这里毕竟是他土生土长,一手经营的家业,有一帮誓死跟随他的兄弟,即使他们会乐意跟随,但是他也不愿意他们离开自己的家庭追随他而去。
“我尊重你的决定,沙维尔每天业务量太大,说有个兄弟就好了。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很高兴,该留给你的产业,我会一直为你留着,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打电话给我,既然我的干女儿和侄子成了一家子,我以后肯定少不了来中国了,更何况,漪漪肚子里还有个小天使!呵呵……”汉斯爽朗的笑着。
邵漪挽住他的手臂,笑眯眯的说着:“是啊,汉斯叔叔可是要做爷爷喽!”
“那是……呃,看来我真是老了呵!”
静悄悄的夜,徜徉着静谧淡淡忧愁的气息,窗外的月倾斜着一盆月光,流泻进室内,流撒了一地的银白色月纱,坐在地上的身影蜷缩的紧贴着玻璃的落地窗旁。
黑色纱幔笼罩了一室的孤寂,秦之问曲着膝头轻轻靠在落地窗冰冷的玻璃上,双手自然的放在膝上,侧廓被莹白的月光打上神圣的光色,抿着的唇,透过窗子不知放到了哪里的目光,不知是夜染上了愁意,还是他的孤寂沾染了夜。
偌大床铺上的蜷缩的人儿睡意中,下意识摸摸身边的人,却摸上早已冰冷的被子一角,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迷蒙中看到一个人影靠窗席地而坐,夜的幽静让他看起来如此的孤单,像是童话中的骑士,孤单的身影投在黄昏中,朝着落日而行。
“之问……”她掀开被子,光着脚朝他走去,没有开灯,这样不同日的他,怕也是不希望被灯光透射吧。
“惊醒你了?”根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哪有惊醒一说,她光着脚无声的走到他身旁,轻轻靠在他只穿了件单薄衬衫敞开的肩上,流畅的胸线将他的胸肌分割成一块一块肌肉。
她望了只扣着三两个纽扣的春色,右手插进他的衬衫内,摸着他冷凉坚硬的肌肉,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干哑:“你,有心事?”
他沉稳的心跳,有力的回击着她贴在他身上的耳膜,她能够了解他的心情,生活了三十年的家里,到最后却发现,身份早已因为三十年前的一场未知的意外而改写,轮谁也无法装作无动于衷,轮谁也会重新思考自己的定位。
他也是人,有一切人的七情六欲,虽然他的心比常人坚硬,却总归也逃不过命运安排。
手放在她的肩上,将她搂入怀中分享她带给他的暖意,凉凉的唇吻了吻她的额,磁音轻启:“没事,睡不着起来坐坐。”
“是不是在想白天的事?”这件事无论公布与否,受伤的都是他,若是公布,彭黛雯与他肯定再无力立足之地,纵然不在乎秦家家产,但是彭黛雯的后半生算是毁了,要承受三个子女的无法谅解,丈夫的愤怒,整个外界对她的唾弃。
若是不公布,他这次欺骗隐瞒的那一方,要瞒着身旁的亲人,继续坐在不该属于他的位置,每日受良心的折磨。
“不然的话,借个机会把产业一点点给大哥,我们的孩子什么都不要,这样,总算不会亏欠太多,你说呢,之问?”其实秦氏的产业不管重要,之问有他自己这十几年辛辛苦苦的产业,他想,至关重要的就是那份军火权吧。
她歪着脑袋想着办法,伸进他胸膛的小手忍不住的抹上他胸前的粉色茱萸,试图将他从离愁中拉回了。
“一开始,我以为即使知道结果,也可以装作无动于衷,以为早已练就身心不怕这些所谓的身份,不想放弃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生长得家庭,尽管不是很温暖却给了我一个正常的家庭,大哥,大姐,爸,妈,尽管他们的关系不和谐,却给了我一个健全的家庭。爸对我的期望很高,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努力达到!当我终于做到的时候,却要告诉他,我不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多年的培养全部付诸东流了。你让怎么说出口?”
清亮的磁音染着寂寞,从他轻抿的口中说出,邵漪把玩得手陡然一停,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贴着他跳动的心,半起身,清泉般的眸子跌进他的双瞳中,坚定说着。
“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支持你,你是不是秦家少爷,是不是我舅舅,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即使你失去全世界,也不会失去我,当然,还有我们的小宝宝!”
他看着她噙着浓浓爱意的双眸,是啊,怕什么,现在的我何尝不是拥有了一个健全的家庭,有你,有孩子!最起码,我还有你们。
她主动奉送上双唇,两片花瓣唇包上着他的冰冷的唇,舌尖顶开他的唇瓣,灵活的丁香小舌开启他的贝齿,香甜的味道弥漫他的口,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扫光他四周,卷起他的舌尖,与之共舞,他的温度她的香甜纠缠在一起,融如以沫,再也分不开。
“漪漪,谢谢你……”谢谢你的以爱抚慰、
当邵漪从床上疲惫醒来时,她醒了却动也不想动,感受着清爱过后的独有感觉,尽管秦之问已离开,这个屋子内依然残留着他火热的气息。
这时门敲响了,“夫人,醒了吗?今天要去医院做检查,醒了的话下来吃早餐吧?”赵姐在外小声的敲着门,二少吩咐过让她多睡儿,可是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不早了,她这个月检查多了几项,需要时间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