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聂天骁整整拖住了秦之问一夜。
直到第二日,她被一脸疲惫的秦之问叫醒,起来参加秦之雅的订婚仪式。
三人乘着一辆车到了秦之雅订婚仪式的现场,这里已经是人声鼎沸,入眼的全是百合玫瑰的花朵海洋,露天的订婚现场,很多人已经到场,邵漪事先下车,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了过去,这是大姐的订婚仪式,她不想惹人眼出现,被外婆外公看到,扫了他们的兴致就不是她来的目的了。
聂天骁和秦之问一出现就是全场的焦点,尤其是秦之问,更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为一身,一身银灰色英国手工名牌西服,海蓝色斜纹领带,唇角挂着浅笑,看似温柔对所有人笑着,实则是冷淡疏离,尊贵中透着让女人是失心的狂野气息。
随时随地的他,都是一颗旋转耀眼无比的太阳,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他一个人的身上,
坐在角落的邵漪仰望着这样的他,不可忽视的差距,此刻是那样的明显。
身着枚红色礼服的章蓉蓉,看到秦之问之后,便一路小跑着穿着人海,朝他走去,画着淡妆,精致婉约的她一样的光彩照人,用着男人都难以阻挡的软绵声音:“之问,你来了?”一只手顺势的挽上了他的手臂,小鸟依人的贴着他的一侧肩膀。
秦之问并没有阻止或是推开她,这在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么一个大的场合,有一个女伴,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扫了一眼周围没有看见邵漪,这丫头不知坐到那个角落里去了,身边的章蓉蓉又开口了:“之问啊,大姐等你好久哦,我们快去吧?”
“嗯。”他收回目光,走进了礼堂中。
躲在不起眼角落的邵漪,又岂是被那么容易看到的,况且她在的方向实在和他差距的很远。
因为秦家是商业世家,请的宾客肯定不止是亲戚范围,
一个大着胆子的女人,坐到了她的对面,唇上挂着冷笑,带了一对显眼的钻石耳环,闪的直晃人,她抬着下巴问:“哎,你就是那个邵漪,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我还以为是怎样的高档货色呢?居然敢勾引我们这些富豪女心目中的乘龙快婿,梦中情人,你说,你若是没有那七分姿色,怎么敢去勾引他?也亏得,你,有那份勇气啊!呵呵”
一连串喋喋的嘲笑声,此起彼伏的在邵漪耳边响起,她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撇过眼去,不去看她夸张的笑意,反正忍了怎么久,再忍一次也无妨。
礼堂本来就喧闹,这边的笑声并不能传多远,便会被另一波的笑声所掩盖。
邵漪的隐忍不发,招来了更多人的前来奚落,一个穿着七寸高跟鞋的女人,高傲的坐到了她的旁边,嫌恶的摸了摸她身上的衣服,鄙夷道:“穿这样的衣服的人,连给二少提鞋都不配!不怕告诉你,我啊,也曾经是二少的入幕之宾,二少的功夫可真不是盖的,也怪不得那么多的女人愿意匍匐在他的脚下,但是,我还没见过你这样一个人,啧啧,怪不得会把你扫地出门,同样身为女人的我,也觉得丢人显眼!”
邵漪拿过桌子上的另一杯酒,又一饮而尽,将她的奚落一同吞下,骂吧,骂吧随便你们怎么骂!就当你们是一头头发飙的母猪算了!
然而这些女人却越来越过分,一个女人手中的红酒尽数洒在邵漪的衣服上,却还咯咯的掩嘴笑着:“哎呦,不好意思,初闻这样的事情,我有点手抖,别介意啊。听说,你还是一个第三者生的女儿?还真是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啊,一个贱人生的,果真还是贱人。看来这个有其母必有其女,再一次得到验证啊,大家说是吗?”
“呵呵”一阵阵的奚落声,谩骂声,漫天铺地的盖了下来。
邵漪这喝的已经是第三杯酒了,她的酒量很不好,所以很少碰酒,但是这次,她喝了三杯也没有醉,反而是越来越清醒。
无法忽视那些骂她母亲的话,妈妈她已经去世了那么久,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不放过她??
酒能壮胆,这句话,还真是不假,她无法再继续屏蔽她们的闲言碎语,指桑骂槐,平日里练就的忍者精神,在此刻,全部消失殆尽!
“这位小姐?我想问,你的母亲可安好?你可知道她年轻的时候就没有做过一件错事,嗯?”邵漪喝掉杯子中的酒,指尖敲击了几下杯身,将杯子放回了桌上,缓缓站了起来。
脸颊染着薄红,她唇角沾染着红酒,更显得红润迷人,那迷醉的目光勾魂摄魄的扫过望着她的人,那目光中没有自卑,反倒是信心万丈的光芒万射。
那刚刚那个自卑不言不语的人,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面,此时的她就像是那台上万众瞩目的女主角一样,收放自如,笑起来没心没肺,却偏偏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你!你说什么!我妈可是大家闺秀,哪像你的母亲专门勾引人家的第三者,不要污了我的妈的声誉!”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望了望四周目光,不自在的后退了几步,但是介于那么多人她又不能扫了面子。
不经意扫过这边的聂天骁心中突然大叫不好,邵漪的所在的地方,俨然成了一个分割的小型舞台,而邵漪正站在中央对持着另外一个女人。
看了眼此时正在和别人交谈的秦之问,此刻也正向他递来目光,示意他过去看看。
聂天骁走了过去,大远便闻到邵漪身上的一股酒味,但是最吸引的他的,还是她脸上那从未有光的光芒,逼得他无法直视,太过耀眼,只有此刻,他才发现,其实她和秦之问是一种人,都是应该生活在光芒下的人种,只是她隐藏的太久,一旦爆发,必将,光芒四射!
“漪漪,怎么了?你喝酒了?”惊呆的目光收回,聂天骁扶住有些晕的邵漪,皱眉看着她身上播洒的红酒,不难想想,肯定这些女人找她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