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漪的眼脸瞬间睁开,载着碎光的眸子望向这熟悉的俊颜,熟悉的男士香水味,熟悉的淡淡烟草味,氤氲了她的双眸,赶忙别开眼,不让他捕捉到眼里的脆弱。
她此时就像是流浪的猫儿,见了许久未见的主人,有股子想要狠狠哭泣的感觉,却因为不想表露懦弱,而狠狠的忍着。
“怎么了,嗯?”将她的脸摆正,他端详着她含着雾气的双眼,拉着她进入一个人烟较少的角落里,双手撑着她的两旁。
他温软的话语,让她更加的不可收拾,依靠了八年的臂弯,其实说放开就可以放开,说忘掉就可以忘掉的?
“……舅舅,我好想你………”终于忍不住沙哑着说出声,她猛地扑到他的怀中,汲取着他的体温,熟悉安全的味道,让她这个三个月不着家的小猫终于有了一个安全的居所。
揉搓着她的短发,他吻了吻她的发丝,嘴角的浅笑中含着残忍“可惜,过了期限,我的身边,已经有了代替的人。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冰凉的话语含着疏离和残忍,将邵漪从怀里推开,望着无所措的她。
邵漪的身子定了定,将放在他腰上的手缩了回去,呼吸不稳,站定的身子还是止不住的摇晃了一下,想再扶他,却发现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让他依靠的舅舅,手转身扶上墙壁,不再说话,走进了女洗手间。
进入洗手间的她,再也止不住的趴在洗手台上哭泣,不知道心为什么哭泣,明明秦家已经不要她了,舅舅自然也不留她,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痛,痛得无法呼吸,本以为逃出来了就是海阔天空,再见时,却发现,伤的更重了。
难道,她真的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注定了这份爱要建立在罪孽之上?
洗手间的门突然响起,一阵如风的身影冲了过来,利索的反锁了洗手间的门,一把拉过她蹲着的身子,将她压倒在墙。
冰凉的触觉覆上她的唇,没有一丝前奏,铺天盖地而来的,是灼热霸占的吻,未饮酒却掺着陈酿的酒香,她深醉其中,忘了哭泣,忘了呼吸,一切都在此时转变,他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抑制不住的攀上他的颈,享受他的热情。
娴熟的技巧挑动着她生涩渐入佳境的舌,勾起她内心隐藏的火热,渐渐转为主动,主动亲吻他略带烟草气息的唇,吻和被吻已经分不清楚,他讶异着她的反应,将她圈在怀中,大手摸着她的背脊,每游走过的地方,都是一阵轻栗。
良久才相互放开,他抵着她的额头,双手握住她站立不稳的肩膀,轻柔的说着“要不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承认他刚才,是在试探她,但是他看到了,那颗迷乱带着悔恨的心,所以他进来了。
她迷茫了,犹豫了,答应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她迷恋他的吻,迷恋他的体温,堕落在他温柔却随时可能撤离的怀抱里。
就在她要遁入他罂粟般怀抱的那一瞬间,门外响起了高飞的喊声“邵漪,你在吗?怎么这么久也不出来?邵漪!”
高飞的喊声将她从梦中唤回,秦之问双手插兜的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冰冷笑意“不要以为,我会再给你第三次机会。这次你不好好把握,我的视线,永远,也不会再在你身上停留。”
“邵漪?!你在吗?再不出来我撞门了!”激烈的敲门声,这结实的门被他猛力拉扯的摇摇欲坠着。
邵漪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害怕一出声便答应了,机械的打开反锁的门,她先走了出去,应付着高飞“我没事,只是肚子有点不舒服而已。”
洗手间中的秦之问,此刻双眸中的目光似乎能将全世界冰冻,锋利如刀锋的目光似是穿门而望,冷笑着“好,最好不要有来求我一天。”
邵漪声称不舒服,早早的便回去了,结束了这场不欢而散的三人聚会。
高飞依旧乐此不疲的追求着她,每次不行就换别的方法,几乎是满城风雨,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夸入高三的行列,赫一帆也已经得到了美国牛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高飞再为他少了个情敌而开香槟庆祝。
不过话说回来,高少爷遭遇了有史以来最艰难的一次追女孩子,以前顶多一个月,想要什么女人都是手到擒来,但是这次,一个月,两个月,从正式发动攻击已经快十个月了,邵漪依然是不冷不热的,本来是暗自立誓要在她十八岁生日前将她哄上床,可是如今再有三天就是她十八岁生日,依然是手也没有碰到,他发觉是否应该种换方法,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同样的,为了躲避他,邵漪搬了四次家,可惜每次都是被他找到,没想到这个纨绔少爷,居然真的是来了耐心。
今日,放学回家习惯的在摊贩那买了一份今日时报,拿着手中的报纸,邵漪看到了头条版上那个醒目字体:秦氏二少再遭袭击,目前伤情不明确!
她的手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怎么会这样,上次已经有过,但是报道说是轻伤,没有发生意外,这次是尚不明确?!那说明什么,他这次真的受伤了?
无法证实内心的想象,慌乱的将报纸上每个字都看的仔仔细细,是他在去公司的路上,被突兀而来的车祸给挡住,想要下车察看却被子丨弹丨打中,目前只是猜测,无法确定是否打中要害!
怎么会这样?!
不行,她要回去看看!
这已经是一年中的两次事故,绝对是有人蓄意的,她刚出秦家那时,便有人跟踪,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带头是四爷的人,为什么后来不对她下手了,但是心中却留了一个心眼,她如果是秦家的人,那么便可能被绑架勒索,但是又因为她被秦家赶出没了利用价值,才会被这些人放弃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