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想只有邵漪知道答案吧。”赫一帆温柔缱绻的望着她,目光中含着期许却也有着几丝坦然,好似在说,我当然期待和你约会,但是,你要是不愿意,我依然祝福你。
邵漪一眼瞥向了高飞,态度冷冷的“我早就答应学长了,不管什么事情都有先来后到吧,你排下次去吧。”说完,主动牵上赫一帆的手,向另一边方向走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了解她,想必除了赫一帆,没有第二个人了,知道她喜静,有时不爱说话,性格虽然总是冷冷的,心中却是最脆弱的,不一定要打扰安慰她,只要静静的陪着她,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慰了。
而她的另一面,只会在一个人才会表露,那就是秦之问,她的无知失措,似乎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出现。
高飞抽了抽嘴角,不死心的跟上“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三个一起聚聚,我看赫兄呢也是心肠宽阔的人,不会介意交个朋友吧?”摆明了做电灯泡,简单点,就是监视。
最后一场死缠烂打下来,三个人终于上了车子,地点由自大主意的高飞安排。
邵漪抚了抚额,今天难得她休息,却被两个人左右搅乱着,想好好休息都不能。
当看到来到的地方是‘金碧’之时,邵漪还是有一点震惊的,上次在这里遭遇非礼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来过,不光是因为这,更重要的是,这里是舅舅约会的经常之所,可以说是秦氏专门接待用户的,四周全是专业保安,里面的设施全是五星级最佳设施,集娱乐公事为一体的最佳场所。
看着邵漪若有所思的表情,高飞不禁得意的昂首“怎么样?没见过怎么豪华的地方吧?下车吧,我保证让你玩得尽兴!”
三人走进金碧,高飞得意洋洋的出示了vip金卡会员,阔气的请他们两人进去,赫一帆则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他的家世一样不错,这样的场面自然见过不少,让他想笑的是,如果他知道邵漪的舅舅是这家金碧最大的股东,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浑圆乳白的柱子撑起整个‘金碧’,俨然像是一个辉煌极致的宫殿,一路的红地毯,直至大堂,大堂内铺着天然大理石,气派豪气。
为了展示自己的歌喉,高飞准备一路上ktv去,但是却被邵漪停住,上次的阴影她还有些残留,不想再进那里,而且,放学她还没有吃晚饭。
“去二楼餐厅。”邵漪冷冷丢下一句,和赫一帆向餐厅走去。
高飞呆滞了两秒钟,看样子应该蛮熟的,她,来过金碧?
高雅情调的法式装潢,白色钢琴,白色西服的外籍男子正在投入的弹着钢琴,曲调起伏不大,蜿蜒中九转轮回,细细品味才知其中真味,
每个座位旁边都有一个壁灯,成古典美女捧心状,结合了中式的细微元素,整个偌大的餐厅看起来豪华中不失空旷,处处都有风景,风景个个不同,每处座位隔开的隔断上,都刻画有各种各样精细的花纹,连起来一个个凄美而美丽的故事,邵漪上次只是通过地图知道这里,并没有亲自来过,这次看来不愧是舅舅约会客户的场所,即使电视上也是少见的布置精致。
这里的食物更是昂贵,不过这次是有人自愿当冤大头,也用不着客气。
邵漪坐在一边,赫一帆和高飞坐在对面,这两人似乎什么时候都在较劲,就连一向温雅的学长也看不惯他的纨绔样,再加上他又对邵漪有意思,赫一帆更是没有好脸色。
失笑的望着这两个暗地斗勇的人,邵漪抬头视线不经意扫过对面走来的人。
高贵优雅的气质,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英国手工西服,白底衬衫粉蓝色条纹领带,集贵气优雅为一身的,无论在哪里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亮点,刚毅而流畅的面容,双眸透着淡淡疏离的微笑,黑曜般吸人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全场,他总是在无时无刻注意着全场局面,身居高位却依然时刻也不松懈,微微翘起的薄唇,望着身侧跟随的客户。
值得一看的是,这客户身旁跟着一个年级不大的女孩,年龄在二十左右,正一脸爱慕的望着优雅从容的秦之问,一手挽着自己的父亲,听说这次谈的对象是秦之问,她说什么也要跟着过来。
视线在空中停顿,呼吸也在此刻暂停,现在正是用餐时分,用餐的人几乎满座,那么多望向他们的视线当中,邵漪却像偌大广场,只有她一人般,被他裸视着。
浅浅的笑了笑,她的心跳不止何时加快,赶忙低下了头,他的目光,她无法对视太久。
三个月了,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见过一次面,而那个情人约定,早已失效,如今再见,是以什么样的关系相见,还是,做陌生人……
她的异样被赫一帆注意到,顺着她的目光望过,瞬间明白了她的僵硬,宽慰的说着“邵漪,最近怎么样?学习紧张吗?每天既要上学,又要打工,一定很累吧。”
“……还好。”她痛恨的望着突然站起来的高飞,他似是看到了熟人,正光明正大的过去打着招呼,而这打招呼的人,正是她躲闪不及的人。
怎么会想不到,同样身为上流社会的佼佼者,怎么会不认识舅舅。
“秦二少,好久不久啊,怎么,谈生意?”高飞站起身来,高家本就和秦氏有生意来往,早已是饭桌上的交情,如今见了自然是要打招呼的,他的目光急速的望过了,那位客户身边的娇娇妹,一闪而过的光芒,不错,有料!只是,这次他却没有了征服的**,或许是因为,遇到了更难搞的对象吧。
“是啊,高公子,你也这里,和朋友一起吃饭?”秦之问的目光转移到了正止住交谈的看似热络的赫一帆和邵漪,望着邵漪的目光冰冰淡淡,看不出一丝情绪。
许是出自本能,毕竟八年多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她无法控制的站了起来,秦之问的目光倏然变得幽深阴霾。
“咳,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秦家二少?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秦二少好,这位是我的学妹,我和高兄是好朋友,吃饭就拉上她出来了。”赫一帆巧妙的提邵漪借着尴尬,如今邵漪和秦家的关系就是敏感时,实在不宜打照面。
毕竟刚被赶出家门,如今见面,是仇人还是冰释前嫌?显然都不太可能,毕竟养育了她八年,邵漪的性子,只会容忍。
“哦?那你们慢慢吃。”秦之问唇角的笑意,像是在讽刺邵漪,却又像是礼貌的笑意,视线扫过她,落到了前方。
不知为何,邵漪的心微微的疼,她喝一口桌上的冰水说着“我去趟洗手间。”
高飞将她的异样放在眼底,重新望了一眼离去的秦之问,他们,似乎不像头一次见面,邵漪能出现在私人医院,并且也在秦氏大厦见过她,那么她必定和秦家有着联系,既然有联系,思路敏捷的他迅速拟定出一条假设,要想征服猎物,首先要把猎物的背景和喜好摸清了,才好下手。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邵漪一路心神未定,满脑都是他那个讽刺的笑容,他是误会什么了么?心神恍惚的她,停靠在印着古朴花纹的墙裙上,眼睛微微闭合,心乱如麻的心根本无法再平定下来。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均匀的呼吸洒在她颈上,微微的痒,熟悉的舒适嗓音“三个月不见,想舅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