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调查你丈夫开车撞人的人,你最好配合,你也不想肚子里的孩子发生任何意外吧。”贺特助冷笑着警告。
他的话,令女人再不敢叫嚷,她拼命抱着肚子,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
两名马仔还算客气的将她带出村,那名老太太也被架着,带离了村庄。
村长一看这架势,慌忙掏出手机,试图报警。
“劝你别做多余的事,放心,我们只是想请她去别的地方养胎,用不了多久,就会放她回来。”漆黑的枪口笔直地对准村长,贺特助沉声说道。
村长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手机滑下,摔成了两半。
轿车呼啸着驶离村子,路上,贺特助冷冷睨了眼后座无声哭泣的女人,掏出电话:“萧总,人找到了,我现在正带着她回来。”
半个小时后,邻省派出所接到村民的报警,根据村口不远处的道路监控,追查出来人的身份,将情况汇报给云城的公丨安丨厅。
李局接到消息,第一时间找萧临风要说法。
这件事涉及到其它省份,不是他想压下就能压下的。
“李局?正好,我有件事想告诉你。”萧临风邪肆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入李局的耳中。
彼时,他正一脸笑意地从郊区僻静的仓库中走了出来,手里扬着一盒录像带,眉眼飞扬,整个人透着一股莫名的轻松与喜悦。
警局,乔宓被请了过来,观看了那盘录像带。
当她看到画面上出现的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怎么会是他?她惊愕地瞪大了眸子,一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表情。
那是由一个隐秘的摄像头拍摄下的视频。
视频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屋子,似乎是客厅。
镜头正对的方向,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弯腰将什么东西放到桌上。
当他重新直起身体时,容颜清晰无比地出现在画面中。
只见他和肇事司机说了什么,然后肇事司机将桌子上的东西拿了起来。
镜头拍得很清楚,那是一叠厚厚的钞票。
乔宓闭上了眼睛。
李局在旁边低声道:“我们找唇语专家翻译过他们谈话的内容,证实肇事司机的确是受那人收买,故意开车撞人的。”
乔宓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录像带呢?会不会是伪造的?”
事到如今,她依然无法相信,这件事情会是那个人做的。
可是李局摇头,“我们请技术部门鉴定过,录像带是真的。”
乔宓的一颗心,仿佛被针扎了一样的疼。
来,猜一猜,这个人是谁呢?
警方是在深夜闯入袁家的,亮出搜捕证后,刑侦科长上前:“袁先生,我们怀疑你的儿子袁啸杰涉嫌一桩买凶杀人罪,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把人交出来。”
买凶杀人?袁盛祥和邹淑娜大吃一惊。
袁盛祥还未说话,邹淑娜已气冲冲地道,“说我儿子买凶杀人,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杀了谁?”
刑侦科长面无表情道:“袁啸杰买通人制造交通肇事,企图开车撞死乔宓女士,司机已在拘留所死亡,请令郎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儿子要撞死乔宓?袁盛祥和邹淑娜面面相觑。这怎么可能?虽说他们全家都痛恨乔宓,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儿子看着像是已经放下了,他怎么可能会再去要乔宓的命?
邹淑娜忍不住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你们有证据吗?”
刑侦科长道,“自然是有证据的,不然也不会随便抓人。”
邹淑娜心里一跳,“什么证据?谁知道是真是假?我儿子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刑侦科长冷冷道:“袁先生,袁太太,我也是奉命行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还是请令郎跟我们走一趟吧。”
袁盛祥硬着头皮道:“实在抱歉,我儿子出国玩去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的确,袁啸杰临走前是告诉他们,他是去国外探望妹妹和小外甥女的。
袁美虹当年被送到国外,认识了一个外国男人,然后就在那里结婚生女了。这些年也很少回国。
刑侦科长冷冷道,“请你们不要为难我们,否则就是妨碍公务。”
邹淑娜态度强硬:“说了我儿子不在,他去国外看他妹妹去了,你们要抓人,就去国外抓好了。”
刑侦科长很无语。
这时搜查的人也都下来了,“科长,人不在。”
邹淑娜一副“说了不在就不在”的神色。
刑侦科长感到事态严重,于是走到一直阴沉着脸沉默不语的袁盛祥面前,沉声道:“袁盛祥,令郎的案子我们已经掌握了实际性的证据,否则不会贸贸然地来抓人,你们还是尽快把人交出来吧。”
袁盛祥摊摊手道,“我儿子的确去国外了,我没有骗你们,你们不是也搜查了?他确实不在家。”
刑侦科长道,“袁先生,袁太太,我劝你们还是识时务一点,袁啸杰的案子已经被上级高度重视,如果你们有他的消息,最好还是及时到案自首,否则……”
后果他没有明说,但那两声冷笑足以让袁盛祥和邹淑娜遍体生寒。
等到公丨安丨人员都走了,老两口这才全身无力地瘫软在了沙发上,一时间汗湿衣背。
“怎么办老袁……”邹淑娜一下子哭出声来。
袁盛祥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打电话。
儿子有一个私人电话,是最近新办的,一般人都不知道,打这个电话应该能联系上他。
邹淑娜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臂,急急地道:“老袁,你该不会是真的要让啸杰去自首吧?”
袁盛祥苦笑,“不然呢?”
邹淑娜尖叫,“那怎么可以?他可是咱们唯一的儿子,老袁,你不能让他去送死啊。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袁盛祥无力地闭了闭眼睛,“那你说,怎么办?你没听到刚才公丨安丨说的吗?他们手里没有证据的话,是不会来抓人的。”
邹淑娜呆了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急急道:“我们去求乔宓,求她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放过啸杰。”
曾经的情分?袁盛祥苦笑。当年的事,闹得那么大,他们现在哪里还有情分可言?
邹淑娜见他犹豫,不由哭出声来:“老袁,咱们就啸杰一个儿子啊。”
袁盛祥咬咬牙,道:“好,我就腆着这张老脸,去求她。”
乔宓看着眼前声泪俱下的前公公,沉默良久,才道:“很抱歉,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们。”
她不是圣母,没法原谅企图夺去她生命的人。如果不是贾丽丽替她挡了一劫,现在的她,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她没有那么大度,可以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一页,更何况这中间还牵涉着肇事司机的一条命。
临风那么辛苦地将真相查了出来,她不可能因为对方曾经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就这样轻易的绕过他,这样也对不起临风。
所以,她没有心软,而是狠心地拒绝了。
“我虽然不明白啸杰这么做的缘由,但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她将一个文件袋推到袁盛祥的面前,淡淡道:“一直以来,你们都在怀疑我跟爷爷的真实关系,并因为明雅的事,对我怀恨在心。没关系,我并不在乎。你们想要的答案,都在这些资料里。至于要不要去自首,你们自己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