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房间里,乔宓给前台拨了个电话,很快,经理带着服务员将绷带和药送了上来。他们很熟练的给她处理好了伤口,还贴心的问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她笑了笑,道:“不用了,我刚才就是想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而已。”
经理眸中掠过一抹异样。那伤口,明显跟削苹果扯不上半点关系。
倒像是客人自己划的。
好在伤口
萧临风的女儿萧馠的身世,那是一个谜,在世人眼里,这是他萧临风的禁忌,一个不可说的秘密,因此,也没有人敢当着萧临风的面前问起他女儿的身世,甚至连萧家人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因为萧临风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真相,所以大家想当然的认为,那是他和某个女子一夜一情的产物,他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女儿的身世并不光彩。
而聂慎霆大概是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知晓四年前发生在萧临风身上的那件事的,他心里很清楚,萧临风之所以不向家人提起馠馠的身世,是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女儿的生母到底是谁。所以他很好奇,这些年,他明明已经放弃了寻找那个女人,为什么前段时间又突然去燕城找她?
萧临风苦涩地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惆怅的把自己和乔宓之间的纠葛和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
聂慎霆听后,久久无语。
半响,才道:“其实你想要确定她和馠馠的关系,办法很简单。”
萧临风点点头:“我知道。”
想要查清楚乔宓是不是四年前的那个女孩,只需要想办法弄到她的标本,去和馠馠做一个亲子鉴定即可。
真的是很简单又直接的办法,可是,他却迟迟不敢下这个决心。
聂慎霆一眼看出了他的想法,“你怕?”
萧临风苦笑,点头,“是的,我怕。”
他既想做这个鉴定,又怕做这个鉴定。如果鉴定结果乔宓是馠馠的生母倒也罢了,如果不是呢?他能对乔宓罢手吗?
将来,馠馠的生母再出现怎么办?乔宓会不会介意?
如果是,他又该如何向她解释四年前的那件事?况且,那件事对她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她会原谅他吗?
更关键的是,他到现在都无法查出来她那段丢失的记忆,那么,又该如何向她坦承真相呢?
她会相信他的话吗?
聂慎霆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道:“该来的始终会来,这么拖延下去不是个办法。有我的前车之鉴,你可千万别走我的老路。”
当初,他就是不够快刀斩乱麻,没有及时的把连姝带出国,所以后来才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导致了他们情侣成叔侄的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如今,就算他有心顶着世俗的压力,枉顾人伦血缘想要跟连姝在一起,可她,却已经消失在了人海,再也找寻不见。
萧临风神情一怔,眸中掠过一抹似有所思的光芒。
也许,有些事情,他真的是该下决心了。
当晚,回到家之后,萧临风轻轻地进了女儿的房间。
馠馠睡在柔软的云丝被里,露出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脸。
看着睡容甜美的女儿,萧临风的心柔软得像水一样。
他轻轻地附身,取下了一小缕女儿的头发,装进了干净的透明袋里。
然后,在女儿额头印下宠溺爱怜的一吻,他起身,悄悄地走出了房间,随手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从保险箱里取出了另一份标本。
那是乔宓的头发标本,他取了很久了,但是迟迟没有行动。
将两份标本放在一个文件袋里,他在窗前伫立了良久,抽了好几根烟,然后,才给新提拔上来的特助打了个电话。
“贺特助,帮我去办一件事……”
夜色如墨,所有的一切都沉入了夜的宁静当中。
第二天,萧临风赶到酒
乔宓下了飞机,直奔相思甜品店。
“亲爱的我回来了。”
田相思笑着迎上来跟她热情拥抱,“哟,我们的乔大美女回来了。”
说着看了看她后面,“咦,大神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乔宓摘下墨镜,故作轻松的笑,“人家可是云城人,那才是他的家,跟我回来干嘛。”
田相思听着这话有不对,“你们不是和好了吗?怎么,又出问题了?”
“没有。”两人上了楼,乔宓踢掉高跟鞋,扑倒在床上,撒谎道,“他那边有事脱不开身,所以没跟我一起回来。”
“是吗?”田相思有些将信将疑,然后她看到了乔宓包扎着纱布的手腕,“手怎么了?”
“没什么。”乔宓躲躲闪闪,神色有些尴尬,“不小心被刀子划了一下。”
田相思皱眉,埋怨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划到手?大神怎么回事?怎么让你受伤了?”
乔宓沉默了片刻,才支支吾吾地道,“相思,我觉得,我可能是病了……”
田相思一惊,“怎么了?”
乔宓咬了咬牙,终于下了决心,把在云城发生的一切都悉数说了出来。
田相思听到她居然有割脉自杀的自残行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乔宓,你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
就知道她这次突然回来不正常,毕竟前一天她还在微信里跟她汇报和大神的甜蜜行程,言语间,她能感受得到她的快乐和幸福,怎么一转眼,她就自己突然跑回来了,而且,手上还带着伤。
乔宓神色黯然,“我也不知道,那一刻,我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田相思定定地看她良久,才道:“乔宓,你的确是病了。”
乔宓茫然地看着她,“可是,我得的是什么病?”
“心病。”田相思道,“你的心里住了一个魔鬼,只不过以前你没有发觉,现在,你遇到了真正的爱情,他就跳出来捣乱了。”
乔宓神色还是有些迷茫:“是吗?是这样吗?”
田相思握住她的手,真诚道:“乔宓,去看心理医生吧。你这样下去不行的,这一次还好你能及时清醒,如果再有下次呢?”
如果下次,她不能及时清醒呢?那后果,她不敢想象。
乔宓也知道,自己是病了,只是,她没想到会病得这么严重。
和萧临风在一起,她很开心,很快乐,只是,越临近幸福,她心里那种莫名的恐惧就越来越厉害。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尤其是,对于男女方面的那种事,她的心理压力很大,负担也很重。
也许相思说得对,她真的,需要找个心理医生好好的看一看了。
夜凝夕,国内最知名的女性心理医生之一。
乔宓在田相思的陪同下,飞到了她的城市,出现在她的心理诊所。
夜凝夕不过三十出头,但是在业内名声早已如日中天。
“夜医生你好,我是跟您预约过的乔宓,这是我的闺蜜田相思,我们从云城来。”一见面,乔宓礼貌地伸出手跟她相握。
“你们好。”夜凝夕将她引入自己的诊室,让田相思在接待室等候。
两人一坐下,夜凝夕就直入正题,毕竟她的出诊费可是按分钟来算钱的,所以,半句废话都没有。
“乔小姐,你的情况我们在电话里大致的沟通了一下,具体的还需要你详细地跟我说一下。”
“好的。”乔宓点头,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一遍。